早上吃過早飯,文蔓露遞給陳陽一把車鑰匙。
「你的車?」陳陽問。
「嗯,平常很少開的。」文蔓露點了點頭。
確實不好再蹭人家曾學長的車了,有點過於欺負人。
今天早上,曾雲輝也沒有給陳陽打電話,看來昨天讓曾雲輝的希望徹底破滅之後對曾雲輝的打擊還是挺大的。
有點希望和徹底絕望,絕對是兩回事。
曾雲輝算是很有品性的人了,這麼久之所以能和陳陽相處的這麼好,除了陳陽的水平讓曾雲輝欽佩之外,還有就是曾雲輝的人品了。
要是換了湯少維那種,不知道在背後都給陳陽整了多少事了,陳陽現在跟著的還是曾雲輝的師父唐軍良,要是曾雲輝人品不行,搞小動作,別說陳陽在人家京都中醫藥大學講課了,不被中途趕回去就不錯了。
畢竟唐軍良可是曾雲輝的師父,而不是老師,師父和老師的差距那可是很大的。
唐軍良的辦公室,曾雲輝正坐在裡面,唐軍良給曾雲輝倒了一杯水,笑著問:「受打擊了?」
「嗯,有點。」曾雲輝點了點頭。
「這點事就受到打擊了?」
唐軍良笑著道:「我看你剛從山州省回來的時候,不是心勁挺大的嘛?」
「那時候雖然不甘心,雖然心裡不舒服,但是也抱著幾分希望。」
曾雲輝道:「可是現在......」
說著曾雲輝苦澀的一笑,這種滋味,可能沒幾個人能理解。
他足足追了文蔓露五六年了,文蔓露一直對他很冷淡,但是曾雲輝卻抱著精誠所至金石為開的決心,只要文蔓露還是單身,那他總有打動文蔓露的時候......
沒曾想文蔓露選擇了陳陽,而且陳陽還比他優秀很多很多,成了他心中的一座高山,難以逾越的高山。
「人這一生,會遇到很多事。」
唐軍良在曾雲輝邊上坐下,笑著道:「愛而不得,壯志難酬,懷才不遇,就像歷史上的很多詩人,很多流傳千古的名詩詞,都是他們在壯志難酬、懷才不遇的時候寫的,真正開心的,得意的又有多少?」
曾雲輝:「.......」
「世界這麼大,能人很多,天才也很多,我們總以為自己是最厲害的,但是事實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唐軍良笑著道:「你不也是學校不少人難以超越的目標嗎?」
「其實一個人沒必要總是去和別人比,而是要和自己比。」
唐軍良笑著道:「人這一輩子,每個階段心態都不一樣,遇到的人也不一樣,今天喜歡著,可能明天就不那麼喜歡了,只是因為沒得到,才覺的遺憾,有些東西沒辦法勉強,但是提升自己卻不能錯過。」
「有的人本就比你優秀,人家在進步,有的人可能不如你,人家也在進步......」
唐軍良拍了拍曾雲輝的肩膀:「當你因為一些事躊躇不前的時候,比你優秀的會拉開你更多,沒有你優秀的會逐漸趕超你,當你清醒過來,才會發現,失去的更多。」
「嗯。」
曾雲輝點了點頭,笑著道:「老師,我知道了。」
「嗯,你是很優秀的,我一直很放心你,有些事要自己去想,陳陽確實很優秀,但是你也同樣優秀,不要因為別人的進步,別人的優秀,而讓自己變得更差。」
唐軍良道:「行了,你去忙吧。」
曾雲輝從唐軍良的辦公室出來,長長的吸了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後開著車前往了醫院。
京都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急診科。
姜國軍走進急診科,向前台的護士打聽:「打擾問一下,陳陽陳醫生是不是在這兒上班?」
「是,你找陳醫生什麼事?」護士問道。
「陳醫生前幾天救了我父親,我是前來感謝的。」姜國軍客氣的道。
「陳醫生這會兒應該在留觀室,你從這邊過去......」
護士給姜國軍指了一下路,姜國軍順著護士說的方向,進了留觀室。
留觀室內,陳陽和文蔓露正在給之前任洪波的患者做檢查。
「陳醫生,謝謝您,傷口這兩天好多了。」患者開心的向陳陽道謝。
從陳陽接手到現在,差不多過了五天了,患者的傷口比起之前有了比較明顯的改善。
「這就是曬太陽的好處。」
陳陽檢查了一番,笑著道:「其實這種程度已經可以出院了,回去之後依舊多曬陽,半個月後再來複診就行。」
「謝謝陳醫生,那我們今天就辦出院手續?」患者的愛人問。
住院這麼多天,陳陽停了患者所有的藥,不打吊瓶,也就是每天曬太陽,兩天換一次藥,還有床位費,如果能出院,肯定是出院好。
「行,等會兒去值班室找高醫生辦出院手續。」陳陽對患者說道。
說完,陳陽正準備出去,就看到姜國軍走了進來,才過了幾天,陳陽一眼就認出了對方。
「陳醫生。」
姜國軍急忙迎了上去。
「你父親怎麼樣了?」陳陽笑著問。
「已經脫離危險了。」
姜國軍道:「我今天過來一方面是當面謝謝您,要不是您,我父親當時就危險了,還有就是我父親現在還有點狀況,您這邊認識不認識一些厲害的中醫專家?」
第二個原因其實才是男人前來找陳陽的主要原因,在姜國軍看來陳陽還很年輕,不過陳陽好歹是京都中醫藥大學附屬醫院的醫生,或許認識什麼主任之類的。
人在著急的時候,稍微有點關係的,哪怕有過一面之緣的關係,都想試一試,感謝陳陽正好是姜國軍的一個藉口。
「你父親現在什麼情況?」陳陽問。
「咳嗽,咳嗽的時候胸痛的厲害,止疼藥都沒什麼效果,胃口也不好,而且已經好幾天沒有大便了。」姜國軍道。
「咳嗽嚴重嗎?」陳陽又問。
「咳嗽很輕,沒什麼力氣,我爸現在還很虛弱。」男人道。
「你父親年齡大了,元氣虛弱,這種情況可以試一試理中湯。」
陳陽沉吟了一下道:「我給你說個方子,你記一下,回去之後可以諮詢醫院的醫生,看看能不能用中藥。」
「好,謝謝陳醫生。」姜國軍有點失望,不過他本就是來感謝陳陽的,卻不好多說什麼,陳陽說了兩遍方劑,姜國軍記在了心裡,感謝了一番這才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