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是一位五十歲左右的女性患者,這會兒正躺靠坐在病床上,病床邊上還陪著患者的子女,急診科主任任文學這會兒正站在李浩飛邊上,李浩飛正在給患者診脈。
看到旬佳宏進來,任文學急忙向旬佳宏打招呼:「旬主任。」
「任主任。」
旬佳宏向任文學點了點頭,一邊看著患者一邊問:「患者是什麼情況?」
「焦慮不安,氣喘不止。」
任文學道:「這個情況都快有半年了,年前患者一直在金江市進行治療,春節前有所好轉,這才出院回家,年後情況又有所加劇,今天早上氣喘嚴重,患者家屬心中擔憂,就急忙把患者送來了醫院。」
患者被送來醫院的時候,門診還沒有上班,就在急診科這邊做檢查。
「患者在金江市中心醫院被診斷為癔症性喘息,考慮到患者在金江市治療的時間很長了,西醫方面的療效並不算好。」
任文學對旬佳宏說道:「這種情況,中醫應該有更好的辦法吧。」
佳林縣縣醫院只是二級醫院,水平肯定不能和金江市中心醫院比,人家金江市中心醫院那邊給患者治療了好幾個月,各種方案都用過了,任文學不覺得他會有更好的辦法。
不過李浩飛現在在醫院確實名氣大,一方面是因為李浩飛水平不低,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李浩飛有個了不起的師父,陳陽現在可是佳林縣縣醫院的名人。
整個醫院,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陳陽的,在他們醫院也就一年時間,治好了不少疑難雜症,然後去了省城,在醫院收了個徒弟,同樣相當妖孽。
李浩飛在認識陳陽的時候也不過是個實習生,短短的一年多時間,李浩飛成長到這個程度,自然也讓陳陽顯得更為傳奇。
旬佳宏一邊聽任文學說著,也一邊觀察著患者的情況。
患者面色青黯,顯得有點焦慮不安,不停的氣喘.......
李浩飛一邊診脈還一邊詢問,患者的女兒在 邊上說著情況。
「我媽平常在家裡就是臥床休息,不敢幹活,稍微干點活,就會氣喘,還有胸悶,時不時的嘆息,有時候還會一個人偷偷的哭。」
「大便怎麼樣?」李浩飛問。
「大便比較干。」患者的兒子說道。
「睡眠情況怎麼樣?」李浩飛又問。
「睡眠也不好。」
李浩飛鬆開患者的手腕,站起身來,又查看了一下患者的舌苔。
患者的脈細弦,苔薄黃。
查看過患者的舌苔之後,李浩飛向旬佳宏打了聲招呼,然後向病房外面走去,同時示意患者的兒子和女兒跟上。
病房內除了護士,其他人都跟著李浩飛一起出了病房。
來到病房外面,李浩飛這才問患者的兒女:「你爸媽的關係怎麼樣?」
「不過也是因為我爸不怎麼愛說話,所以也總是讓我媽生悶氣.......」患者的女兒說道。
作為女人,其實要更理解女人一些,站在患者兒子的角度,覺得父親很辛苦,而且是個老實人,話不多,但是站在女人的角度,老實人,話不多,有時候不見得就是什麼好事。
平常遇到個事,或者生氣吵架,一方巴拉巴拉的說上一大堆,另一方沉默不做聲,那是真的能把人氣死的。
你要說他有什麼壞心眼嗎,真沒有,可他就是不願意說話,不願意溝通,就好像無論什麼事都在逃避。
「你爺爺奶奶都還在世嗎?」李浩飛又問。
「我爺爺前兩年已經去世了,不過我奶奶還在世,今年也才七十歲出頭,身體挺好的。」患者的兒子說道。
「你媽和你們奶奶關係怎麼樣?」李浩飛又問。
「也就那樣吧,其實從我們記事起,我媽就經常和我奶奶吵架,我們小時候,我媽身體其實挺好的,也經常做飯,做家務.......」
旬佳宏眉頭微微一皺。
以旬佳宏的家庭還有出身環境,他其實是很少能接觸到一些農村瑣事的
旬佳宏的外公是宋洛軍,宋洛軍的女兒找的丈夫,也不是一般人,旬佳宏家在京都也算是上流了,不能說家裡完全沒有矛盾,但是有錢人的家庭和沒錢人的家庭矛盾肯定是不一樣的。
有句話是怎麼說來的,錢可以解決這世上百分之八九十的矛盾,如果不能完全解決,只能說你的錢還不夠多。
貧困家庭,犯錯成本低,家裡往往會因為孩子不小心摔碎了一個碗,一個茶杯,丟了鉛筆本子而大發雷霆,沙發牆壁的損傷也能讓父母發火,但是有錢家庭則不會。
患者屬於癔症,是一種精神類疾病,而患者的喘息也屬於癔症性喘息,而患者之所以會發展成這樣,基本上就是因為家庭原因造成的。
婆媳矛盾,再加上丈夫不善言辭,一旦女人和婆婆發生矛盾,丈夫不僅僅不會安慰,可能女人連傾訴的對象都沒有,女人在這邊發火,丈夫則一聲不吭。
「你母親這個情況主要是肝鬱痰阻,肺氣上逆造成的,治療要從疏肝理氣滌痰方面著手,重鎮安神。」
李浩飛詢問過患者的家庭情況,也可以確定自己的判斷了。
「我開個方子,先吃上一段時間。」
李浩飛沉吟了一下道:「不過最好的辦法還是能帶著你們母親去散散心......」
說著李浩飛又看向患者的兒子:「你要適當的和你父親談一談,夫妻雙方要有一定的溝通,你母親這個情況,主要是因為心中的抑鬱志氣不能宣洩,長期憋在心中,委屈不能訴說。」
「最好就是能讓你母親大哭一場,讓你父親安慰一下,給予一些關心,這樣才能徹底痊癒,要不然,長此以往,這個病症只會加重。」
患者現在的情況已經比較嚴重了,要是還不能宣洩情緒,再下去,人真的就要徹底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