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多,病房內的人才走光,剩下了陳陽一個人。
吳萌萌是要留下來照顧陳陽的,被陳陽趕回去了。
「我只是左手受傷了,其他的並不影響,又不是生活不能自理。」陳陽笑著道。
「那上廁所肯定不好脫褲子吧?」劉希笑著打趣陳陽。
「這倒是,要不你留下給我脫褲子?」陳陽笑著道。
「還是算了吧。」
劉希笑著道:「還是讓你的女徒弟留下吧,我怕文蔓露誤會。」
陳陽:「.......」
你留下文蔓露誤會,吳萌萌留下文蔓露就不誤會了?
說起文蔓露,劉希等人剛走,文蔓露的視頻就打了過來。
現在陳陽和文蔓露等於已經正式確立了關係,所以陳陽和文蔓露隔三差五的就會打個視頻,也不需要避諱誰了。
視頻接通,文蔓露就看到陳陽在病床上,問:「你生病了嗎?」
「受了點小傷。」
陳陽把自己的手腕揚了揚,讓文蔓露看到自己受傷的左手。
「怎麼回事,嚴重嗎?」
文蔓露關切的問。
「不是很嚴重,休養幾天就好了。」陳陽笑著道。
「都打石膏了,還不嚴重?」
文蔓露問:「怎麼回事,這麼不小心?」
「磕磕碰碰在所難免的嘛。」陳陽笑著道,他並沒有給文蔓露說緣由。
一方面是,事情說來話長,視頻中也不是很方便說,另一方面,陳陽也怕文蔓露擔心。
陳陽是被吳耀林直接帶來醫院的,所以陳陽現在還不清楚事情後續是怎麼發展的。
「沒人在邊上照顧你嗎?」文蔓露問。
「有人要留下照顧的,被我趕走了。」
陳陽笑著道:「想讓你照顧我。」
「那我明天去金江市?」文蔓露笑著道。
「真的嗎?」陳陽笑著問。
「嗯。」
文蔓露點著頭:「我請個假,明天去看你。」
「還是別折騰了,你明天就要開學了,我休養幾天就好了,傷的不重。」陳陽道。
「怎麼,不希望我去?」文蔓露問。
「肯定希望你來呀,這不是怕影響你嘛。」陳陽笑著道。
「沒事,我請上幾天假,不影響。」
文蔓露笑著道:「導師肯定會同意的。」
文修平的孫女,導師肯定不會太過刁難,同意肯定是會同意的。
「陳醫生,吃點水果。」
「陳醫生,我去給您接點水。」
陳陽就住在中醫科的病房,雖然說晚上沒有專門留人照顧自己,但是在中醫科,醫生護士都是熟人。
文蔓露和陳陽視頻的功夫,就有好幾個人進來,要麼給陳陽送點零食,要麼給陳陽送個水果,要麼幫陳陽接點水。
不少醫生都說,生病不能在自家醫院,不自在,會被當成研究對象不說,忙起來你還隨時可能被抓壯丁。
這話倒是不假,可也是要分人的,小醫生自然是沒人權的,可要是技術大佬,主任醫師,科主任級別,那就不一樣了,在自家科室住院,絕對和當皇帝沒什麼區別。
......
嚴凱平回到家的時候,嚴正軍還沒睡,坐在沙發上看著電視。
現在看電視的也就是一些上年齡的人了,基本上是五六十歲以上,稍微年輕一些的,都不怎麼喜歡坐在電視機前面看電視了。
看到兒子回來,嚴正軍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問:「今天這麼晚,又做手術了?」
「沒有,陪著陳醫生說了會兒話。」
嚴凱平道:「陳醫生受傷了。」
「陳陽?」嚴正軍問。
「嗯。」
嚴凱平道:「我還打算給您說一下呢,您正好沒睡,太好了。」
「怎麼回事?」嚴正軍問。
嚴凱平就把事情的經過說了一遍:「您是不知道,宋家父子簡直太囂張了,陳醫生才被帶走沒一會兒,就被打斷了手腕,以陳醫生的外科天賦,這要是受點影響,那可就損失了一位天才外科醫生。」
「宋勇?」嚴正軍問:「昨天晚上傷人的是宋勇的女兒?」
「您也知道宋勇?」嚴凱平問。
「咱們金江市,有幾個不知道宋勇的?」
嚴正軍道:「這位宋局長在內部名氣可不算小,是平江區的地頭蛇。」
「怪不得這麼囂張。」
嚴凱平道:「簡直無法無天。」
「這算什麼?」
嚴正軍道:「你接觸的事情少,總覺得這世上非黑即白,可有些事要遠比你想的複雜,是我把你保護的太好了,其實有時候也該讓你接觸一些黑暗面。」
「您就是活的太複雜。」
嚴凱平道:「非黑即白也好,不黑不白也罷,自己問心無愧就行。」
「行,只要你開心。」嚴正軍笑了笑,最起碼這個兒子還是讓自己省心的。
「那陳陽怎麼出來的?」嚴正軍問。
「陳陽剛被帶走,吳耀林吳教授、衛健委的田玟田主任就趕去了。」
嚴凱平道:「最終還是晚了一步。」
嚴凱平並不知道劉曉陽也去的事情,他只是知道吳耀林和田玟。
「衛健委的田主任?」
嚴正軍有點驚訝,陳陽還有這樣的關係?
想到這兒,嚴正軍突然想到前幾天劉安榮和他的通話內容,瞬間一切都明白了。
怪不得劉安榮要下去蹲點扶貧,原來陳陽有著田玟這樣的背景,這就不是劉安榮的抗衡的了。
「爸,這件事太惡劣了。」
嚴凱平道:「陳陽是為了救人,現在卻被人傷成這樣,我覺得咱們金江市的醫療工作者應該團結起來,一定要給陳陽討個公道,您作為市中心醫院的副院長,也應該發聲。」
「好,我明天去醫院探望一下陳陽。」
嚴正軍點了點頭,道:「時間不早了,你先去休息吧。」
「謝謝爸。」
嚴凱平笑著道了一聲謝。
他已經在陳陽面前說了好幾次他爸了,總想幫陳陽點忙,好幾次陳陽好像都有點不在意,沒想到這一次他爸答應的這麼痛快。
「那我去睡了。」
嚴凱平笑著說了一句,就去洗漱睡覺了。
嚴凱平不知道的是,他爸今天之所以這麼痛快,是因為他說了田玟,要不然,以嚴院長的為人,多半不會這麼痛快的。
嚴正軍摸著下巴,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