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承光拿著那張支票,興奮的連身上的傷都顧不上,立刻就要去兌現。
這可是一百萬啊!
有了這一百萬,他想做什麼不行!
也不用再怕那群借高利貸的了!
這樣想著,許承光一刻也等不了,就要往外面走。
夏芬卻將人攔住。
「兒子,你快看看你爸!
他被那個男人打得,到現在都沒醒過來,這可怎麼辦啊!」
看熱鬧的那些人,他們原本就瞧不起這一家子,現在,看到那個男人居然為了夏梔給許家人一百萬,哪裡能不眼紅!
他們又怎麼可能去救許根!
許承光的腿被夏芬死死抱著,掙脫不開。
他看了一眼房間裡昏死過去的許根,又看了眼周圍看戲的人。
要是老爸就這麼死了,那他在這些人的眼裡,不就跟殺人兇手沒區別!
至於這支票……
許承光將支票塞進口袋,還不忘使勁往裡面塞一塞,生怕丟了。
反正這支票已經給了,這錢已經是他的了!
也不急在這一時!
他又看了一眼抱著自己腿哭的媽,臉上很是嫌棄。
「我又沒說不管,你趕緊起來!
這樣,我去打120,把他送醫院去,這總行了吧!」
許承光不耐煩的拿出手機,撥打了急救電話。
夏芬見兒子撥打了「120」,終於放下心來。
她這時候才聽見人群里的那些議論聲。
說什麼那個男人這麼大手筆,跟夏梔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有人猜兩個人是不是在談戀愛要結婚了。
這話一出,平時一向看不慣夏芬的妯娌陳苹啐了一口,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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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想什麼呢?
夏梔要是真有那個本事,嫁給那樣的男人,怎麼可能這麼多年都不回來!
那男人出手就是一百萬,真要是結婚,夏梔能不回來嘚瑟嗎!
她要是有個那麼好的老公,怎麼可能一個人回來奔喪,還讓她爸打成那樣!」
大家一聽,覺得這說的確實有道理。
方才陳苹看到那一百萬的時候,眼紅得要滴血。
一直以來,李根都不如自己家男人,不管什麼事,他們也總能壓李根家一頭。
現在,李根家有了這一百萬,將來豈不是要騎到他們家脖子上!
一想到將來自己要被夏芬壓一頭,陳苹說的更起勁兒了。
「我看啊,八成是夏梔這丫頭在外面做了什麼不三不四的女人,沒臉見人,所以才十幾年都不回來!
剛才那個男人,八成是她老闆。
想想夏梔那丫頭,長得確實漂亮。
估計人家老闆是覺得夏梔模樣好,能掙錢,這才願意花一百萬買她!」
陳苹這麼一說,眾人紛紛覺得有道理。
誰也不想承認,他許家真就從今以後「一人得道雞犬升天」,這時候編排的話,也越來越難聽。
夏芬聽著那些不入流的話,站起來罵道。
「你們胡說什麼!
我看你們就是嫉妒我女兒!
你們誰再說,看我不撕爛你們的嘴!」
說著,夏芬拿起那根大掃帚就衝著那些人揮過去。
「神經病啊!」
「夏芬你瘋了,我們也是好心,你那一百萬可是賣女兒的髒錢!你拿著能安心嗎!」
「她有什麼不安心的!
他們家只認錢!
不然夏梔當年怎麼能走了那麼多年!」
眾人越說越難聽,夏芬咒罵著,讓這群人滾。
許承光站在路口等救護車,沒一會兒,救護車就來了。
他引著救護車來到自家門前,就看見他媽拿著掃帚跟那群人打起來了。
許承光隨手抄了根棍子就上前,要跟那群人動手。
村里人一看許承光來了,罵罵咧咧各自回家去。
他們不是打不過許承光,而是清楚,惹到這個許承光,那這輩子都會被這個無賴給纏上。
人都走完了,夏芬還在不依不饒的罵著。
許承光聽得煩躁。
「行了,不就是說夏梔幾句嗎?說就說唄,你還心疼她啊?
何況我看他們說的也不一定就是錯的!
誰知道夏梔跟那個男的什麼關係!」
夏芬看著兒子,「我哪是心疼那個死丫頭啊?
我是怕這事傳出去,將來更沒有人願意嫁咱們家來了!
夏梔這個死丫頭,自己在外面做不要臉的事情就算了,還丟人丟到家裡!」
許承光倒是不這麼想。
他從夏芬手裡的掃帚上,折下一小節細竹條,直接當牙籤來剔牙,一邊得意的暢想。
「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夏梔有這麼一個財神爺,我還怕找不到老婆!
有了一百萬,咱還用得著在這鬼地方住?
以後咱搬到大城市,就搬到滬城去!
在那安家娶老婆!
這裡的人,怎麼配得上我!」
夏芬,「我們就一百萬!哪夠去滬城的!
這麼多年,夏梔那個死丫頭,一個月就給我們那麼多錢,只夠你花的,一分都沒存下來。
我看這一百萬,怕是有點少了。」
許承光看著遠處,眯著眼啐了一口。
「那個男人不是說了,這一百萬,只是讓我們不要打擾夏梔。
我們有什麼事,不是還能找那個男人!
那男的,出手比夏梔大方多了!
以後,我們還愁沒錢嗎?」
夏芬聽兒子這麼一分析,高興的直拍大腿。
「哎呦,我的兒,還是你聰明!」
母子倆的對話,急救人員全都聽進去了。
好在口罩遮住了他們的臉,不然,他們真怕自己控制不了鄙夷的表情!
林時聿的助手很快就查到了夏梔的所有資料。
「傅總,夏梔她……」
助理看著查到的那些資料,即便他跟夏梔只是同事關係,在了解夏梔的過去之後,他也忍不住心疼。
林時聿取出一支香菸,準備點上,「查到什麼了。」
助理硬著頭皮,將夏梔的那些過往在電話里告訴林時聿。
聽著那些話,林時聿深邃的眸底掀起了驚濤駭浪。
他手中的香菸早已被捻得粉碎,落了一地。
電話那頭的助理硬著頭皮講完了,這時候聲音已經有些哽咽。
他一向不會去過問別人的家事,但這一次,他忍不住道。
「傅總,夏梔這一家人怎麼能這樣對她!
那可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就算是對有血海深仇房仇人,也不過如此了吧!」
林時聿盯著眼前的某一處,聲音森寒。
「有些人,根本不配做父母!也不配做人!
我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