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好你的嘴巴！」
他的表情陰森可怖。
朱煙忍不住戰慄，失聲笑了起來，笑夠了，才忍下眼底的淚意，「阿楚，我胡說的，你這麼緊張做什麼。」
哪怕是孟楚暴怒，掐得她臉生疼。
她還是忍不住為他傾心，心臟狂跳。
她不能自亂陣腳。
她要慢慢來。
聲音也軟了下來，「阿楚，我錯了。」
「我就是著急，明明爺爺已經在催我們結婚了，可是你卻不願意給我一點承諾，也不讓我近你的身。」
「你原諒我好不好。」
朱煙卑微地跪坐在地上。
「你忘了，你入伍那一年我們曾說過的話？」
孟楚點燃一支煙，夾在手裡。
他當然不會忘記。
他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朱煙找他幫忙。
他答應了。
那天陶晚星來過，又偷偷跑了。
從那以後，他在沒見到她。
「煙煙。」他的手停在朱煙面龐前，「我不希望我們多年的感情葬送在這件事情上，你知道分寸的。」
「我知道，我再也不敢了，阿楚。」
朱煙想要去抱她的手，睡衣滑落，露出她胸前的風光。
她早就聞到了孟楚身上的酒味。
「阿楚，二哥，你原諒我好不好。」
身體漸漸靠近孟楚的腿。
孟楚就坐在沙發上，黑色的西裝和羊絨大衣襯得整個人矜貴又冷清。
還有他夾著香菸的手，手指修長如玉，都是朱煙渴望喜歡的。
呼吸聲漸漸粗重起來。
「阿楚，阿楚……」
孟楚甩開她：「煙煙，這是最後一次。」
起身出去。
朱煙雙肩垮塌下來，一定是她看錯了，她怎麼會在孟楚的眼睛裡看到鄙夷和厭惡呢。
……
陶晚星一夜無眠。
第二天去上班的時候，科室里的同事們都拉著她問孟楚和朱煙的事情。
陶晚星捏了捏手，強撐著笑，「抱歉，我不太了解他們的事情。」
眾人都很遺憾。
外面滔天的風浪陶晚星都不想管，只想麻痹自己。
快下班的時候，趙棠拿著手機來找她。
「晚星，你快看，你二哥和朱煙的微博又爆了！」
微博熱搜第一就是#孟楚深夜回朱煙小區#
陶晚星心口一刺，原來昨晚他是去找朱煙了。
她覺得自己真的很像一個笑話。
她驀地一笑，「他們青梅竹馬，十幾年的情分，走到現在也很正常。」
說完，沒管趙棠，兀自去值班室換衣服。
冰涼的冷水撲在臉上，她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別做春秋大夢了。
等到徹底冷靜下來，才換好衣服出去。
沒想到會在這兒再見到周岐。
她低著頭想要裝作沒看見，走開。
卻不想周岐直接喊她。
她避無可避。
「周少。」
周岐臉上閃過一抹假情假意的難過，「晚星，你一定要和我這麼客氣嗎？」
「你應該已經看到了你二哥和朱煙的事情了吧，你們之間是不會有什麼好結果的。」
陶晚星眼底划過錯愕和慌張，「周少，你搞錯了吧，他是我二哥。」
周岐笑笑，湊到陶晚星耳邊低聲道：「你心底是不是把他當成二哥，不一定吧！」
陶晚星臉色倏地唰白。
「周岐！」
周岐笑笑，「你要是不想還有其他人知道的話，就小聲點兒，這裡不適合說這個。」
陶晚星捏緊包帶，「你想要去哪兒？」
周岐臉上帶著得逞的笑意，「晚星，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只是想要請你吃一頓飯，我本來不想費這麼大力氣的，可是沒想到你這麼難請。」
京州酒店餐廳。
陶晚星拘謹地坐在座位上，看著眼前色香味俱全的飯菜毫無胃口。
周岐笑得溫柔，「怎麼不吃。」
一邊給陶晚星夾菜。
陶晚星抿唇，看著周岐，「其實我不懂你到底什麼意思，我自認為我沒有傾國傾城的臉讓你真的對我一見傾心。」
周岐面不改色地夾了一筷子野蘑菇放在陶晚星碗裡。
「嘗嘗，這是雲州的特色菜，不知道在京州的酒店裡吃起來和雲州有沒有區別。」
陶晚星不動筷子。
周岐勾起嘴角，「你吃了我就告訴你。」
陶晚星無語，不得不吃掉。
周岐起身，長臂一伸落到陶晚星唇邊。
陶晚星下意識避開，「周少，你自重。」
周岐眼底的笑意加深，「沒什麼，就是想幫你擦乾淨唇邊的油漬，你就這麼不待見我？」
陶晚星正想說話，耳旁傳來男人冷沉的聲音。
「在約會？」
陶晚星渾身身子僵住。
周岐站起身來，臉上掛著得體的笑意，「又見面了，孟州長，每次和晚星約會好像都能碰見您呢。」
孟楚涼薄的眼神在兩人身上一掃，落在周岐臉上。
「哦，我倒是不知道周少和我妹妹什麼時候這麼熟了？」
周岐低笑出聲，「相過親的關係確實很熟。」
「周少這話說的，好像相親就是在發老婆一樣。」孟楚聲音冷颼颼的。
他看了一眼陶晚星，幫她撥了一下身後凌亂的頭髮，「看人還是要多徵求一下家中長輩的意見，別什麼人都交往。」
意思不言而喻。
周岐挑挑眉，「孟州長說得對，女孩子是該注意的，不過晚星是你的妹妹，她已經長大了，和誰交往是自己的權利，也沒有事事都要告訴您的必要。」
孟楚意味不明地輕笑一聲：「我們兄妹感情好，晚星又是自小就在孟家長大的，不是很正常。」
周岐看著孟楚，眼底含著挑釁，「難怪朱阿姨會如此看重晚星，特意把晚星介紹給我，原來是這樣的。」
「那這麼說……」孟楚頓了一下，斜睨了一眼周岐，「你是看上我們家晚星了？」
我們家三個字咬得極重。
偏偏沒看陶晚星一眼。
陶晚星心驚肉跳。
害怕周岐又說出什麼過分的話來，連忙接話道：「二哥，這是我的私事！」
「私事？」孟楚呢喃一聲，嘴角微微掀起一抹弧度，丟下一句：「陶晚星，你出息了。」轉身就走。
臉色冷沉得可怕，跟在他身側的高明額頭上的冷汗直冒，不敢去看孟楚的臉。
陶晚星瞪著周岐，「你是故意的。」
她就是蠢，也不至於蠢到什麼都不懂的地步。
周岐就是知道孟楚的行程，才會故意約她到這裡來吃飯。
包括剛才他想要給她擦臉的事情。
雖然他沒碰到，可是在孟楚的角度，他肯定看見了。
周岐被揭穿，也是落落大方一笑。
「聰明。」
「沒錯，我就是故意的。」
「本來我對你也不是什麼一定要得到的心思，只是你屢次拒絕我，反倒是激起了我對你的占有欲。」
「你和你二哥也並不清白，他掌控欲那麼強，難道你就不想脫離他？」
陶晚星白著臉，「我和我二哥什麼事情都沒有。」
「呵。」周岐唇邊的笑意加深，「有沒有事，你我心裡都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