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大首長今天蒞臨,我這小地方恐怕是容不下首長您這尊大佛。」
孟瀚看著江淮,臉上波瀾不驚,「是嗎?」
「江總放心,我只是陪著晚星過來走一趟。」
江淮舔了舔嘴角的血跡,指腹擦過破裂的唇角,眼神陰鷙地盯著陶晚星。
巨大的水晶燈在他眼底投下破碎的光影,他忽然低笑出聲:「幾天不見,晚星就送我這麼熱情的見面禮嗎?"
陶晚星攥緊的拳頭微微發抖,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那張銀行卡是怎麼回事?江南集團中標的項目,為什麼舉報材料里會說是二哥給你的特權?"
她明明記得當時二哥說過,會再次評估的。
他說過的話絕不可能是空口談談。
應該會被刷下來,為什麼又詭異地被人通過了,這些都是疑點。
"晚星。"江淮上前一步,孟瀚立刻側身擋住。
陶晚星攥緊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江淮,你到底做了什麼?"
江淮不以為意的攤手,一臉無辜:"我能做什麼?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商人而已。"
「江淮,我再問你一次,是不是你。」
江淮望著陶晚星巴掌大的小臉,泛著森白,嘴角勾起,「我倒是知道一點兒小道消息,不過就是有人受不了孟大州長以權謀私的做派,在背後推了一把。」
「你想知道嗎?」
孟瀚冷聲開口:"江總,偽造證據、栽贓公職人員,你知道是什麼罪嗎?"
江淮挑眉:"孟首長,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你有證據嗎?"
「我只是說知道點兒小道消息,就這麼兩句話就要把我抓進去?」
陶晚星掏出手機,亮出那條匿名簡訊:"這張照片是你發的吧?"
「你和許春嬌背後的人,或者說陷害二哥背後的人到底是什麼關係?」
江淮眼神微微一暗,"許春嬌?我不認識這個人,但是略有耳聞,據說和咱們孟大州長關係匪淺呢。至於照片......"
他湊近陶晚星,壓低聲音,"還不足以讓你看清,你的「二哥」到底是什麼人嗎?"
「他可以找你,也可以找別人,他們這種人背後,誰背後沒有幾個地下情婦,晚星你聽我的。」
江淮從西裝內袋抽出一份文件,"看看這個。"
文件袋裡滑出幾張照片。
正好是孟楚與一個許春嬌站在酒店走廊,女人半個身子幾乎都要貼在孟楚身上。
比手機上那張還要親密。
"這是我花了好大的價錢才從人家手裡買來的呢。"江淮彎著唇說話,聲音幾乎是擦著陶晚星耳邊過去。
"你的好二哥,一邊說有多愛你,強迫你,一邊和春城最有名的掮客共度春宵..."
"啪!"
第二個耳光比第一個更狠。
江淮偏著頭,忽然抓住陶晚星手腕:「你知道許春嬌是什麼人嗎?她經手的官員,最後都..."
孟瀚的大掌鉗制住江淮:"鬆手。"
"孟首長這是要當眾毆打我?「江淮鬆開陶晚星,卻笑得挑釁,」您弟弟還在紀檢裡面呢,您也想進去陪他?"
孟瀚收回手的動作乾淨利落:"江總現在應該擔心一下自己的屁股擦乾淨沒有。"
他拽著陶晚星往外走,"順便告訴你背後的人,小心玩火自焚。"
「哦,對了,你是不是不知道,你所謂的好哥哥,在你十幾歲的時候就已經對你圖謀不軌了。」
陶晚星踉蹌了一下。
江淮的聲音像毒蛇鑽入耳膜,"晚星,孟楚這次完了!你不如跟我——"
"砰!"孟瀚一拳砸在江淮臉上,直接將他打翻在地。
「你算什麼東西,未免高興得太早了。」
保鏢瞬間圍上來,孟瀚冷冷掃視一圈:"想背上偷襲軍區領導的罪名?"
江淮捂著臉爬起來,眼神陰毒:"孟瀚,你別太囂張。"
「呵。」孟瀚嗤笑一聲,懶得給江淮多餘的眼神。
玻璃門合上,身後傳來江淮的嘶吼:"陶晚星!你以為孟楚真能全身而退嗎?!"
「你們孟家的確是有權有勢,但是也樹大招風——」
車上,陶晚星沉著臉:"姐夫,一定是二哥單位里的人。"
「還有那張卡……」
他們偽造了二哥的身份信息開戶。
孟瀚沉聲:「別慌,既然知道是江南集團的人一起在背後搗鬼,那麼大一筆錢也不可能雁過無痕。」
孟楚撥了一個電話出去。
陶晚星只聽到他讓人核查江南集團的稅務問題。
……
州委機關辦公室。
副州長柳刑天暫代孟楚處理單位的事情,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紀檢都沒能見到孟楚。
「得了,都回去吧,我都跑了幾趟了,連紀檢的同志們的影子都沒見到。」
「柳副?」為首的那個信息科的主任一臉為難,「可是我從有些人嘴裡聽到一點兒風聲,說是咱們州長和掮客大搞權色交易,還涉嫌倒賣官位是不是真的啊?」
柳刑天嘆了口氣,「你們都聽到了?」
「我啊就實話告訴你們吧,我弟弟就在春城的組織部秘書辦,小道消息哈。」
(還有人記得前面去春城遇到的那位柳秘書長嗎?)
「是瞧見咱們州長和被檢舉的那位許春嬌許老闆有點兒那麼個意思。」
他滿意地看著底下人臉色變了又變,心底冷笑一聲。
孟楚啊孟楚,還真當以為仗著自己有背景,無所顧忌是嗎?
還不是被逮到了機會,到底是年輕了。
等人都出去了,柳刑天躺在自己的老闆椅上,哼著歌,只覺得天馬上就亮了,神清氣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