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南心急如焚。
她就這樣被軟禁在皇帝的小書房。
雖然這所謂的書房配備了會客室、休息室娛樂間和一個小小的花園,比一般的住宅都完備。
但這對她來說,仍然是在坐牢。
孩子在當天就被兩位侍女送回她身邊後,幾位侍衛隨之守在門口,什麼都沒說。
圖南自動自發離門遠遠的。
虔誠祈禱皇帝快快痊癒……
孩子們倒是很開心,他們已經太久不曾和媽媽一直呆在一起。
圖南從書架上翻了一系列的各地特色動植物大全,帶彩繪版,作為孩子們的識字教材,每天固定教導他們。
她還翻到一本考古遊記。
那位在星際中遨遊的鸚鵡作者明顯是位話癆,他熱衷於把各地的傳說結合進考古發現一起記錄下來。
一則遊記卡住她的目光:
說的是某個星球的傳說中,他們的上古祖先居然不能變身獸形,他們在遇到滅頂危機之時,上古四獸神出現。
他們既有天上飛的,又有水中游的,還有地上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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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力,這才將星球上的獸人先民點化出各種各樣的獸型。
最終大家解決危機,一起翱翔星際。
……四。
她盯著這個數字良久,太熟悉了。
有朝一日,她要去看看。但先得陛下平安。
三天了,侍女和守衛仿佛啞巴一樣。圖南得不到任何消息,衣食住行倒是被照顧得很好。
她撫摸著肚子,透過窗看向天空。
按那天皇帝的要求,孔嘉木這會應該已經落地了吧。
孔嘉木確實已經回到首都星,而且提到皇帝這邊的覲見請求都被拒絕。
這也很正常……
每次他做錯了什麼事,皇帝就經常這樣晾著他。
說是讓他自己反省,多磨磨性子。
孔嘉木聳聳肩,摸著下巴眼珠子一轉,就把覲見申請打到太后手中。
果然非常順利就被太后召見。
他收拾立整,立刻進宮賣乖。
「你啊!成天在外面野,和皇帝一樣,不知道先成家的道理。」太后笑眯眯地抓著他的手責備他。
「冤枉啊,我那都是被陛下派出去賣苦命的。」孔嘉木表情苦哈哈,逗得老人家直樂。
他長得好,嘴又甜,一貫是太后的開心果。
「再說了,要沒有合適的人一起過日子多無聊?找到合適的人,我這不就進來求您了?」
太后一愣,喜笑顏開。
「哎呦!誰家的小姐能讓你收心?求我什麼,你自己還搞不定啊,好啊,活該你吃癟啊。」太后打趣他。
孔嘉木裝著愁眉苦臉地懇求。
「太后別取笑我了,人嘛,您是一定見過的……」他也不賣關子,四處打量,卻就是沒看到期盼已久的人影。
「您留她住了這麼久,是很喜歡她吧。」
「怎麼樣?我眼光是不是不錯?」
太后最近可只見過那麼一位外人……卻是皇帝對外宣稱是她留對方相陪。
「圖南?」
這可真是……
「沒錯,她是不是很有趣?」孔嘉木得意地微微晃頭,覺得圖南必然是會討所有人喜歡的。
「她人呢?能勞您叫她出來麼?我都好久沒見她了。」他扯著太后撒嬌。
太后沉默了一下。
她明明記得那雌獸是海恩帶進宮的,海恩看她的眼神也不乾淨。兩位近臣都牽扯上?
皇帝收她的兩個孩子做學生,他們的母親是個寡婦反而算身份乾淨。
可如果再嫁……倒真要好好考慮是否合適。
再說……她一個寡婦,居然這麼不消停,又是和海恩不清不楚又是勾搭孔嘉木的。
哪配呢?
太后沉下臉,哼了聲。
「你急慌慌地到我這,不是為了看我?嗯?」
孔嘉木桃花眼眨了眨,連忙哄太后,「哪能呢~當然是看您呀,上次我讓人送來的滋補品您用了怎麼樣,好不好,我讓人又制了些,這是掐著點給您送過來呢。」
「這還差不多!」太后這才展露笑顏,卻完全不接孔嘉木剛才的話。
孔嘉木心裡再著急也沒法,哄好太后,想著去找海恩,卻發現海恩人不在首都家中,通訊也打不通……
應該是被皇帝抓到宮裡辦公去了。唉。
看來又要麻煩小南了。
孔雀愁眉苦臉。又要被小南罵了,他心想。
***
太后等孔嘉木一離開,就起身,打算去皇帝探探他對孔嘉木這次求娶請求的看法,順便說說那個不安分的三等女官。
誰料她卻被攔在皇帝宮室之外。
「不讓我進?」太后臉色難看。
「我怎麼不知道我什麼時候不能來見自己兒子了?」她陰沉著臉命令守衛讓開路。
「抱歉,命令如此。」
紅衣的皇家近衛軍隊長卻只是挺直身軀,寸步不讓。
「誰的命令?陛下?」太后平靜地問,眼中的情緒卻越發擠壓。
這位隊長咬著牙,既不能明說皇帝早就下令任何人不得不經通傳就擅闖,又不能對太后做什麼。只能什麼都不說,硬抗。
太后忽然慈愛笑了笑。
「好!盡忠職守,不錯。」不待那隊長鬆掉提著的那口氣,太后喝道:「闖!我倒要看看誰敢攔我。」
她身後的守衛和侍女早就知道這事不會善了。待她話音剛落,就不管自己是否會受傷,向守守衛衝去,死死抱住他們,硬生生把自己撞上近衛軍的劍刃。
鮮血順著劍鋒滴落在白石地面上,染開一片觸目驚心的紅。
「退下!」
近衛軍隊長額角青筋繃緊,手中的劍微顫,卻不敢真的推進去。
這種一方不顧死活、一方投鼠忌器的對峙,卻成功為太后劈開道路。
她搭著侍女的手,不管身邊的爭鬥,直奔內院而去。
圖南被外面的騷亂驚動,站去窗邊往外打探。
這就正和一腳剛踏進院子的太后對上。
「你?」
太后收住腳,眼神犀利地掃過來。
那個年輕的寡婦,正俏生生立在書房窗邊,雖然衣衫整潔,卻也唇色嬌艷。房間門口,還額外守著兩名全副武裝的侍衛。
太后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忽然串起了某些線索,臉色陰沉下來。
「怎麼,勾搭了孔嘉木不夠,本事可真大啊,皇帝呢!讓他出來見我!」
……圖南這是真的躺槍。
皇帝在哪她也想知道啊。
可下一瞬,一道冷厲的氣息如潮水般壓下來。
侍衛的動作在那一瞬凝固,太后背脊一僵。
銀色的身影,從廊道盡頭緩緩走來,
「母號好威風,只是,什麼時候您可以在我這發號施令了?嗯?」袁哲仍然是恭敬地跟在他身後。
「我的話,什麼時候可以被當成耳旁風?」
紅衣的近衛隊們立刻面色肅然,不管劍上插著什麼東西,都迅速抽劍出來,將進犯他們守衛範圍的人全部壓在地上。
除了太后。
她盯著走近的皇帝,眼底驟縮,「你……你怎麼……」
她倏地收聲,像是意識到自己說漏了什麼。
只身體,微微發著抖。
圖南同樣在迷惑。
只因當皇帝終於走進她視線範圍時,他頭頂的綠色捲軸再一次展開。
補充了皇帝的個人信息,上面寫著:
【龍靖淵,蛟龍(神級)
育種成功可補全宿主基因鏈:10%】
圖南眨了眨眼,懷疑是自己長時間沒休息看花了眼。
定睛一看,捲軸上的數字又戲耍她一般從【10%】跳到了【20%】。
她屏住呼吸,不敢眨眼……
結果,數字又慢慢退回【15%】,仿佛什麼都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