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塵也冷靜下來,心中的殺機與急切漸漸平息,
霍沖霄說得對,在場半步准聖數十位,再加上雪姚和玄甲老人兩尊半步准聖,貿然行動反而不妥。
擂台上,又一場激戰,驟然落幕。
砰!
一名帝尊三重的強者,被一拳正面擊中,胸膛塌陷,鮮血狂噴,重重摔落在光幕邊緣,最終被人抬下,
戰場中央,那名勝者傲然而立,一雙眼睛透著壓抑不住的張狂。
「還有誰!」
轟!!!
一股漆黑的靈力,自身後沖天而起,翻湧之間,一頭猙獰巨獸的虛影,在他背後緩緩撐開!
那是一頭通體漆黑的巨鱷,鱗甲森然,獠牙交錯,最駭人的,是它腹下,赫然生著和龍族一般的五爪,
「五爪的黑水玄鱷...這是異變圖騰!」
觀戰席上,有人失聲驚呼,聲音里滿是駭然,
太初古關,以暗石修行,早已不是什麼秘密,尋常修士只敢小心翼翼地汲取暗石中的異域之力,借之突破境界,提升實力,
可借異力淬鍊己身、乃至讓自身圖騰發生異變者,卻是萬中無一。
異變之後,圖騰等階便會再度提升,擁有種種不可思議的神通,修士本人也往往能跨越小境界而戰。
這等手段,古關修士稱之為異化。
「尋常帝尊三重,絕不可能有這等氣象。」
高台上,一位半步准聖關主眯起雙眼,
「此子身上的異力已經浸透了圖騰,這頭五爪黑鱷的威勢,怕是已經摸到了帝尊中期的門檻。」
一語激起千層浪。
台下數百萬修士盡皆譁然,以帝尊三重的修為搏殺帝尊中期!
這等人物,放在任何一座關隘,都是當之無愧的種子級天驕。
擂台之上,那修士聽見四下驚呼,臉上的桀驁愈發濃重,他雙拳緩緩握緊,黑色靈力沿著手臂奔涌而出,
他仰天狂笑,聲震四野,
「我黑風關烏橫在此,還有誰上來受死!」
台下一片騷動,
不少原本躍躍欲試的帝尊中期修士,目光閃爍,竟一時無人敢應聲,再加上覺醒了異變圖騰,誰也不願做出頭鳥。
一時之間,偌大的戰場,竟被一個帝尊三重,生生鎮住了。
「呵!既然沒人願意上台...」
一道慵懶的聲音,忽然自六公子的席位之上,悠悠響起,將烏橫的狂言,輕飄飄截斷。
"那我就上去玩玩吧。"
刷!
無數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聲音來處。
只見六公子席位最末,一名黑衣男子緩緩起身,他一襲玄黑長袍,衣擺與袖口處皆以金絲繡著幽冥鬼紋,
隨著他起身,金色紋路若隱若現,襯得那張本就英俊的面容,愈發透出一股妖異絕倫。
幽冥公子——周幽冥。
"是幽冥公子!"
"太初六公子終於有人坐不住了!"
"周幽冥親自出手,這下有好戲看了!"
人群瞬間沸騰,
六公子的名頭,在太初古關何等響亮,那是無數少女深閨夢裡的良人,是無數修士畢生仰望的高山。
此刻見六公子中終於有人登台,原本壓抑的氣氛,瞬間被點燃,
周幽冥腳步一抬,整個人輕飄飄地越過觀戰席,落在了戰台中央。
他甚至沒有看烏橫第二眼,只是負手而立,那雙眸子裡,盛滿了毫不遮掩的輕蔑與不耐,
好像站在他面前的,根本不是什麼覺醒異變圖騰的帝尊三重天驕,只是一隻擋路的螻蟻,
那份不屑,就算是個瞎子,都能清清楚楚地感覺出來。
「來吧...」
周幽冥淡淡開口,下巴微抬,」讓我看看,你這異變圖騰有多厲害。"
烏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再怎麼說,也是黑風關的頂尖天驕,在方圓千萬里內,誰人見了他不客客氣氣地稱一聲"烏兄"?
如今卻被一個僅比他高出一重的年輕人,當著數百萬人的面,如此輕視,
「好!不愧是太初六公子!」
烏橫怒極反笑,眼中凶光畢露,
「周幽冥,別人怕你的名頭,我烏橫不怕!既然你自己找死,那就別怪我手下無情了...喝!」
轟!!
最後一字落下的剎那,烏橫周身的黑色靈力,如同點燃的狼煙,轟然衝起幾百丈高!
他的身軀,開始發生驚人的變化。
漆黑鱷甲雙臂瘋狂蔓延,十指節節暴漲,化作鱷爪,背後那頭五爪黑鱷虛影更是凝實了數分,
一股蠻荒、暴戾的恐怖氣息,直衝天宇,
江塵坐在觀戰席中,眉頭微微一蹙。
異化,
當初在斬殺那一隊白衣衛時,他便見過這種變化,藉助暗石中的異力,讓人類的身軀向著異域生靈變化。
這個烏橫異化的程度,比那幾個白衣衛,還要高出一個層次。
戰台之上,烏橫已然徹底化作半人半鱷的凶物。
「讓我看看...太初六公子,究竟有多強!「
烏橫嘶吼,腳下擂台轟然炸裂,整個人如一座橫移的黑山,裹挾著撕裂蒼穹的拳風,直撲周幽冥。
身後,五爪巨鱷與他身軀重疊,一拳轟出,黑色拳芒綿延千丈,宛如一條黑色大河自九天傾瀉而下!
這一拳的威勢,讓台下不少帝尊中期的修士面色發白,換作他們上去,連這一拳都接不住。
然而面對這足以轟碎城池的一拳,戰台中央的周幽冥,只邪邪一笑,
他動都沒動,
轟!!!
黑色拳芒結結實實砸在他身前三尺處,像是撞上了一堵無形天牆。
整片空間驟然炸開,狂暴的氣機在玄龜光罩內部瘋狂翻湧,化作一場肆虐的靈力風暴,颳得人睜不開眼。
片刻後,風暴散去,露出其中景象,
整座玄龜古台先是一靜,隨即倒吸冷氣的聲音連成一片,
周幽冥依舊負手站在原地,連腳下位置都沒有挪動半分。
在他身前,一道黑色罡氣輕輕蕩漾,足以跨境搏殺的一拳,別說重傷周幽冥,連這層護體罡氣都未曾撼動分毫!
「怎麼可能!?」
烏橫的眼睛瞪到了極限,瞳孔里滿是難以置信,
「我就不信,轟不碎你這龜殼!」
他雙目赤紅,徹底發了狠,身後黑鱷發出震天咆哮,速度在一瞬間暴漲十倍,整個人化作一道黑色雷霆,在擂台之上拉出密密麻麻的殘影。
一拳!十拳!百拳!...
拳影如暴雨傾盆,悶雷般的轟鳴一聲接著一聲,震得玄龜光罩外的修士都氣血翻湧,
異變圖騰被他催動到極致,五道山嶽般的鱷爪接連拍落,每一擊都能將虛空撕開一道道裂痕,
反觀周幽冥,自始至終連個戰鬥的架勢都沒有擺,雙手負在身後,懶洋洋站在拳影風暴的正中心,臉上還帶著邪笑,
「這...這是什麼實力!?」
「帝尊四重,硬接烏橫的全力猛攻,連手都懶得抬...」
「不愧是太初六公子,哪怕是排名最末的一位,也足以橫掃一方。」
觀戰席上,驚嘆聲此起彼伏,不少年輕女修雙眸亮晶晶的,一眨不眨盯著擂台中央那道黑衣身影,臉頰緋紅。
六公子本就是古關無數少女心頭的良人,此刻展露出這等深不可測的實力,更是讓人心折。
終於,那烏橫的攻勢肉眼可見地遲滯下來,連續的極限爆發,即便是異化之軀也吃不消,他大口喘著粗氣,鱷甲縫隙中滲出黑紅色的血。
周幽冥適時地打了個哈欠,
「打夠了?」
他活動了一下脖頸,發出一串脆響,眸子裡那點懶散,在這一刻盡數化作刺骨的陰冷,
「打夠了,就該我了。」
「天冥九道——冥王裂天!」
轟隆!!!
天地之間,仿佛有一扇亘古封閉的冥府大門被他一拳轟開。
一道漆黑如墨的陰冥洪流逆勢沖霄而起,洪流之中,隱約有一尊頭戴平天冠、身纏萬道幽冥鎖鏈的冥王虛影端坐,冷漠俯視蒼生。
陰冥之力所過之處,空氣被生生絞成混亂肆虐的虛空風暴,光線盡數被吞噬,擂台之上瞬間化作一片絕對黑暗。
那名烏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滾滾洪流徹底吞沒。
一息!
陰冥洪流散盡,擂台重新恢復光明,所有人瞪大了雙眼,喉嚨像是被一隻無形大手死死攥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擂台中央,空空如也。
方才那名異化五爪黑鱷、威勢堪比帝尊中期的天驕,連人帶圖騰,在這一拳之下化作漫天最細小的飛灰,隨著古台之上的風,簌簌飄散。
一拳轟爆,形神俱滅。
瞬間,
方圓百里的玄龜古台陷入死寂,
誰都知道太初六公子非同凡響,可沒有人想到,周幽冥竟強到了這等地步,雙方只差一個小境界,他卻像是碾死一隻螻蟻般,乾淨利落將對方抹除,
「還有哪位道友,上台賜教?」
四方觀戰席,鴉雀無聲,
許多成名多年的老牌強者都沉默了,他們看得明白,周幽冥雖然只有帝尊四重,但真實戰力,絕對堪比帝尊后期,
尋常天驕上台,與送死何異?
更何況,他出手便是形神俱滅的狠辣路數,這等凶人,誰敢去觸霉頭?
「呵呵...」
周幽冥微微仰起頭,笑聲里滿是不加掩飾的張狂,
「太初古關萬餘關隘,數以百萬計的天驕,難道就沒有一個人,敢踏上這座擂台嗎?」
這話像一記耳光,抽在所有年輕修士臉上,火辣辣地疼,可即便如此,依舊無人應聲。
裂穹關席位上,齊玉舜看著擂台之上那道不可一世的黑衣身影,心裡極不是滋味,湊到慕長離身側,壓低了聲音:
「哼,六公子裡排第六罷了,囂張成這副模樣,倒像是他已經是第一人了,公子若是上台,百招之內,定能將他輕鬆鎮壓!」
裴影兒也在一旁輕聲道:
「長離公子,上台去吧,好好教訓他一番,讓他知道天外有天。」
慕長離眸光明滅,他確實有些意動,周幽冥的實力、境界,都在他之下,若論真實戰力,他有十足把握在百招之內取勝。
只是...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掃過萬劍關的沈樓,還有皇天關的那道鎏金身影,
沈樓如劍在鞘,牧神一淵渟岳峙,這兩個人,才是他此行真正的對手,此刻登台,與周幽冥一番惡鬥,必然有所消耗,平白便宜了旁人。
念及於此,慕長離指尖一頓,終究還是緩緩靠回椅背,只作未聞。
就在這微妙的僵持之間...
「桀桀桀...!」
一陣尖銳刺耳的怪笑,自虛空深處炸開,笑聲如同魔嬰啼鳴,不少修為低微的修士當場抱著頭顱慘叫起來,
「既然沒人敢上...那本尊,就來領教領教幽冥公子的高招!」
唰!
半空之中,一道血影憑空閃爍,下一刻,已然落在擂台之上。
眾人凝目望去,不少人當場倒吸一口涼氣。
那是一名身著血衣的男子,面容不見半分血色,一張嘴卻一直咧到耳根,露出兩排尖牙,他雙手背面套著烏鐵利爪,極其森然,鋒芒閃爍,
整個人立在那裡,陰氣滾滾,如同一尊自血海深處爬出的邪神。
「血胎元君,祝骸!」
觀戰席上,一位老修士像是見了鬼一般,顫聲驚呼,
「他不是在荒野里做了沙匪!怎麼混進這場盛會的!?玄甲城的排查都是擺設?」
「此人在諸天之外殺人如麻,曾以一域生魂祭煉血胎,連孩童都不放過,被萬族聯名通緝!他怎麼敢,他怎麼敢在這種場合露面!」
驚呼聲一層疊著一層,無數修士霍然起身,如臨大敵。
霍沖霄眯起眼睛,只看了一眼,便低聲一語道破:
「這是他的血胎木偶,以自身精血豢養的化身,台上這個並非真身,真正的身軀此刻就藏在人群之中。」
江塵眸光微動,順著霍沖霄的話望去,果然,台上那道血影雖氣息滔天,腳下卻沒有影子,
高台之上,玄甲老人臉上溫和的笑意逐漸,緩緩起身,聲音中帶著凜冽寒意,響徹全場:
「血胎元君!你敢來我玄甲城的盛會上鬧事,莫非以為,老夫尋不到你的真身?」
一股浩瀚無匹的准聖威壓自高台之上緩緩傾落,如同整片天穹壓了下來,台上那道血影的衣袍猛地貼緊身軀,血氣都為之一滯。
祝骸卻渾然不懼,他轉向高台上被鎖鏈囚住的虞紫鳶,眼神淫穢邪異,上下舔舐著唇角,桀桀怪笑:
「玄甲老人,這盛會的規矩,好像從未限定過出身吧?關隘天驕來得,我這荒野散修,便來不得?」
說到這裡,他笑得愈發肆無忌憚:
「再說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這樣一位絕色佳人擺在眼前,憑什麼只能落入這些養在溫室里的公子哥兒手中?我祝骸,為何就不能爭上一爭?」
玄甲老人面色陰沉,
萬族通緝的邪修,就這麼大搖大擺出現在他主持的盛會上,還當著雪姚的面,這與當眾扇他耳光何異?
他周身准聖氣息剛剛湧起,一道慵懶的女聲,卻搶先一步響起。
「道友息怒。」
雪姚單手支著下頜,冰藍色眸子裡帶著饒有興味的笑,
「雪姚倒覺得,他說的並非全無道理。」
「往年盛會,來來去去都是各關的天驕,今日能有一位邪修降臨,恰好證明了我這份彩頭的分量。」
她唇角微揚,「再者說,溫室里的花朵,終究經不起風雨,有這樣一塊磨刀石,對這些年輕天驕,又何嘗不是一場考驗?」
玄甲老人先是一怔,隨即目光落在虞紫鳶身上,心念一轉,便明白了雪姚的用意。
太初六公子,終究是各關傾力栽培的天驕,再怎麼說,也會留幾分餘地,顧幾分面子,可若虞紫鳶落到祝骸這等邪修手中,
那才是真正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這份折辱,才夠刻骨。
此番盛會,本就是為了結好這位新任神女,玄甲老人略一沉吟,便順水推舟,重新露出笑容:
「神女所言極是。是老夫著相了。」
他一甩袖袍,重新落座,「既然如此,便按神女的意思辦。」
祝骸聞言,鄭重其事朝著高台上的雪姚行了一禮,姿態恭謹:「多謝神女成全,祝骸定不負神女所望。」
說罷,他緩緩轉過身,血袍獵獵,與擂台另一頭的周幽冥遙遙相對。
「桀桀桀...幽冥公子,請指教。」
周幽冥神色冷寂如寒冰。
他本以為一招立威之後,再無人敢登台,卻生生冒出來一個諸天通緝的邪修,還是這等令人作嘔的姿態。
「哼!」
周幽冥眸光森寒,一字一頓,「既然你自己急著求死,本公子便成全你。」
話音未落,周幽冥主動出手了,再無半分先前的懶散,顯然是動了真怒,
「天冥九道——冥河倒懸!」
嗡...
台心地面之上,憑空浮現出一條奔騰的暗黃長河,河水倒卷上天,河水中無數慘白的手臂齊齊探出,抓向那道血影。
這一擊,比之方才轟殺烏橫的冥王裂天,還要強橫三分!
「來得好!桀桀桀!」
面對這傾覆天地的一擊,祝骸不閃不避,反而發出一陣興奮怪笑,他緩緩抬起一隻手,掌心朝前,五指張開。
噗!
那隻慘白的手掌,就這麼輕描淡寫探進了滾滾冥河之中。
冥河巨浪,足以將帝尊中期的修士卷進去磨成齏粉,可在觸碰到他掌心的剎那,卻像是撞上了一塊亘古礁石,任憑浪頭如何衝擊,都無法寸進分毫。
祝骸五指,緩緩收攏。
「給我...破!」
僅僅瞬間,奔涌的冥河虛影,竟在他掌心之中徹底崩潰,化作漫天黑色光點消散。
一招,破了。
整座玄龜古台,響起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
「單手破了冥河倒懸!?」
「這邪修,到底是什麼境界!」
擂台之上,周幽冥的瞳孔狠狠一縮,他這一招的分量,即便是帝尊六重的修士,也不敢如此托大。
可對方,僅用了一隻手,就將這一招破去,
「天冥九道,第三道!第四道!」
周幽冥心知遇到了平生僅見的強敵,再無半分保留,他雙手結印,黑色的陰冥之力狂涌而出,
一尊尊幽冥鬼神的虛影在他身後接連浮現,牛頭燃面、黑白無常、冥將巡河...足足九尊鬼神虛影環繞周身,齊齊睜開幽冥鬼目。
他雙手向前一推,九尊鬼神同時撲殺而出,鬼嘯之聲震碎雲霄,台下許多帝尊后期的修士看得心頭髮寒,換作自己,也絕對無法抵擋,
然而,祝骸站在九尊鬼神的包圍之中,血袍獵獵,慘白的臉上,那抹咧到耳根的笑容越來越大。
「桀桀,的確有些手段。」
他緩緩抬起雙手,一雙利爪在胸前交疊,
「可惜...想贏本尊,還差得遠,血胎魔功——血海浮屠!」
無窮無盡的猩紅血氣,自擂台下噴涌沖天,轉瞬間,一座由鮮血凝聚而成的萬丈浮屠,拔地而起!
層層疊疊,每一層之上都盤坐著一尊血影羅漢,齊聲誦讀晦澀邪異的經文,梵唱與鬼哭交織,衝擊著每一個人的神魂,
九尊幽冥鬼神撲入血海浮屠的範圍,僅僅堅持了兩三息,便被腐蝕殆盡,
「怎...怎麼可能!」
周幽冥面色劇變,
「現在才知道怕,晚了,桀桀桀!血胎魔功——化血為刀!」
浮屠轉動,成千上萬柄血色長刀凝聚成形,隨著祝骸利爪一揮,萬刀齊鳴,如同一場逆向傾瀉的血色暴雨,朝周幽冥瘋狂絞殺而去!
周幽冥不斷結印,那尊冥王虛影再度浮現,橫在身前。
鐺鐺鐺!...
密集的撞擊聲連成一線,血刀一柄接一柄斬碎在冥王虛影之上,僅僅支撐了十餘息,那尊冥王虛影便被萬刀生生洞穿,
余勢不衰的血刀洪流狠狠撞在周幽冥胸口!
「噗...!」
周幽冥悶哼一聲,身軀倒射而出,漆黑衣袍之上裂開數百道口子,鮮血飛濺。
光幕之外,百萬觀戰者盡皆變色。
「幽冥公子...落入下風了!」
「這怎麼可能!他方才一招便滅殺了一位異化天驕啊!」
「難怪!這個祝骸的修為...帝尊八重!他竟然藏得這麼深,這一身魔功更是詭異到了極點,血氣化刀,源源不絕,
別說幽冥公子,恐怕一般的帝尊巔峰都不是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