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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4章 只是熱身?

2026-09-22 01:40:43 作者: 一陣亂寫

  數百萬人,齊齊張大了嘴巴,眼珠子幾乎都瞪出來,

  他們看到了什麼?

  一個半步帝尊,以水汽臨時凝聚而成的冰劍,竟然在一件聖人道兵之上,留下了劍痕!?

  這已經不是以弱勝強了,

  簡直是徹徹底底,顛覆了他們修行一生所認知的常理!

  「我...我是不是眼花了?「

  不知過了多久,觀戰席上,才有人乾澀地開口,

  「你沒眼花!「

  他身旁一名稍微年長的修士,死死盯著那道劍痕,一字一頓,臉色蒼白如紙:

  「冰劍...真的在皇天鎧上,留下了痕跡。「

  「嘶...「

  倒吸冷氣的聲音,如同潮水一般,從玄龜古台的四面八方響起。

  這一刻,所有人都明白了一件事,

  他們從一開始,就徹徹底底地錯了,

  從江塵踏上戰台的第一步起,他們便以修為取人,以境界論結果,把他當成一個為美色沖昏頭腦的蠢貨,一個主動求死的笑柄。

  可現在,這座被犁了一遍又一遍、滿目瘡痍的玄龜戰台,那滿地交錯的拳痕與溝壑,都在用最慘烈的方式告訴他們一個事實...

  這個男人的實力,根本就違背了他們畢生所認知的修行常理!

  戰台上,

  牧神一緩緩低頭,雙瞳死死盯著胸前的劍痕,肩頭在極其輕微地起伏,

  他成名幾萬年,

  可以說從出生以來,同代之中,他從未正眼看過任何一個人,在他眼裡,世間芸芸天驕,不過是高矮不一的雜草,

  而他,是唯一那株長到雲端的參天大樹。

  可今天,一個他連名字都不配知道、連真面目都不敢露的「半步帝尊」,卻逼得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變臉。

  那種感覺,就像一位高高在上的神明,被一個地下的螻蟻羞辱,

  到了此刻,哪怕他能獲得最終勝利,這一戰也荒謬恥辱至極,

  「呵呵...哈哈哈!」

  牧神一忽然低笑起來,笑聲越來越大,在死寂的戰台上迴蕩,說不出的陰冷,

  

  「好,很好,沒想到,還有人能把我逼到這一步。」

  他八臂垂落,骨劍斜指,語氣忽然變得雲淡風輕:

  「不過...熱身結束了,

  接下來,才是正式開戰。」

  轟!!!

  這句話,順著罡風傳遍四野。

  「熱...熱身?」

  無數修士一個踉蹌,險些當場咬到舌頭,

  他們呆呆地看著戰台,

  那裡,大地被犁了一遍又一遍,玄鐵般堅硬的地面,早已化為齏粉,溝壑縱橫,整座戰台滿目瘡痍,跟一片廢墟沒有任何區別,

  竟然說只是熱身!?

  「他瘋了...牧神一一定是瘋了!」

  有人面色發白,喃喃低語。

  「不,他沒瘋。」

  一位關主看著場中的牧神一,沉聲道:

  「他是認真的...他從始至終,都沒把這個人當成同級別對手,所以並未施展全力,現在這個蒙面人已經徹底激怒了牧神一,接下來,恐怕要見識到他真正的力量了。」

  江塵懸立半空,表情也越發肅然,

  開戰至今,他表面輕描淡寫,實則早已暗自動用了禁法吞天,包括一次次凝冰成劍,也藉助了圖騰之力,才能讓凡俗水汽凝聚出近乎神兵的殺力。

  換句話說...

  除了乾坤戰法,他幾乎已經傾盡全力。

  而牧神一,竟然還有餘力。

  「來吧。」

  江塵眸光微沉,非但無懼,眼底反而燃起一抹更盛的寒芒,

  「我也想看看,太初古關年輕一代的第一人,還藏著多少東西。」

  「喝!!」


  仿佛回應他的念頭,戰台另一端,牧神一驟然發出一聲激昂到近乎癲狂的大吼!

  嗡...

  他周身的氣機,在這一刻瘋狂倒卷!

  那六條異化手臂,在無數道極度震驚的目光中,一條條收縮、融合,連同原本的兩條手臂,盡數歸於一雙,

  可就是這雙臂膀垂落的剎那,周遭的虛空,卻像承受了萬鈞神山,轟然凹陷!

  他臉上的羊首骸骨徹底合攏,化作一張完整的猙獰面具,面具之上,那雙黃褐色豎瞳徹底消失,兩團幽幽燃燒的血紅光點在其中閃爍!

  一截森白的長尾,自他尾椎處緩緩抽出,越拉越長,垂落虛空,輕輕一擺...

  嗤啦!

  身後的空間,竟像破布一般被抽出一道漆黑裂痕!

  與此同時,一道道漆黑如墨的閃電,開始在他體表遊走、炸裂,每一道閃電亮起,他的氣息便拔高一截!

  轟!轟!轟!!

  氣息如同決堤的滅世洪流,一重高過一重,撞得玄龜光罩劇烈鼓盪,撞得數百萬修士心口發悶、齊齊倒退!

  「他的氣息...」

  「怎麼可能!剛才那種狀態,已經強大到能轟殺帝尊八重的祝骸了,他居然...還能再提升?」

  「他到底吸收了多少異力?異化到這種地步,他就不怕徹底喪失理智,淪為異域行屍嗎?」

  很快有人給了答案,

  「紅光雖盛,神智未亂。」

  「這些異力,依舊在他的掌控之內。」

  那是一位半步准聖的關注,聲音里滿是說不出的忌憚,「牧神一能成為太初古關年輕一代的第一人,這個名頭,不是白叫的!」

  這一刻,哪怕是全場境界最低的修士都能清晰地感覺到...

  牧神一散發出的威壓,已經徹底碾壓了江塵,

  剛才那冰龍撞胸的一劍,看似霸道,看似在聖人道兵上留下了痕跡,可對這等狀態下的牧神一而言...

  根本算不了什麼重創,

  戰台中央,牧神一緩緩抬手,感受著體內奔涌到近乎沸騰的力量,面具之下,傳出一道俯視眾生般的淡漠聲音:

  「這種狀態,本公子也是第一次在外界施展。」

  「儘管出手,嘗試擊敗我。」

  「讓我看看,你究竟...有多少能耐。」

  那語氣,那姿態,分明已不是同級修士之間的對話,而是神,在垂憐一隻蹦躂的蟲子,施捨給它最後一次撲騰的機會。

  堪比九品神兵的體魄,超越極限的速度,還有異化之軀近乎變態的恢復之力...

  這,才是他敢橫渡虛空、去太玄天與黃金大族神子帝女爭鋒的底氣!

  「如你所願。」

  江塵眸光一厲,驟然出手!

  錚...

  一道湛藍色的劍光騰空而起,比先前擊碎骨龍的那一劍,還要凌厲數分!劍光所過之處,虛空被拉出一條筆直的冰藍裂痕,寒氣凍結十方!

  然而...

  面對這傾盡劍意的一劍,牧神一,竟連一根手指都沒有抬起,就那樣靜靜站在原地,任憑那道足以斬裂帝尊巔峰的劍光,狠狠斬在自己肩頭!

  轟!

  劍氣炸開,冰屑紛飛。

  光芒散盡,

  牧神一的身形,紋絲不動,他肩頭的骨甲之上,別說裂開,就連一道白印,都沒有留下。

  「這就是你所謂的力量嗎?」

  血紅的光點,漠然地看著他,

  江塵瞳孔微縮,腳下一踏,身形驟然化作一道殘影,手中冰劍挽出漫天劍花!

  一劍!

  兩劍!

  十劍!百劍!!!

  湛藍色的劍光,如傾盆暴雨,密密麻麻地傾瀉在那片金灰交織的區域,每一劍都帶著凍裂蒼穹的寒芒,每一劍都引得虛空顫鳴!

  遠遠望去,牧神一整個人都被一片狂暴的藍色劍海徹底淹沒!

  「牧神一竟然打算硬抗!」


  「這麼多劍,就算是一座太古神岳,也該被削平了吧!」

  可當劍海散去...

  牧神一依舊沒有任何變化,

  他渾身骨甲暗沉,毫髮無損,只有表面縈繞著一層淡淡黑氣,將那些看似恐怖的劍氣,盡數化於無形。

  咔嚓!

  一聲輕響,在狂暴的戰場中顯得格外刺耳。

  江塵低頭,他手中的冰劍,因為承受不住連續斬擊所反噬的巨力,再度崩碎,

  「太慢了。」

  一道淡漠到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自身側響起。

  江塵瞳孔驟縮!

  他甚至沒看清牧神一是何時動的!

  轟!

  一條森白長尾,不知何時已橫掃而至,如同一條橫亘天地的白色神鞭,狠狠抽在他的胸膛之上!

  那一瞬,江塵只覺被一顆墜落的太古星辰正面撞中,五臟六腑在同一刻移位,周身護體罡氣如紙糊般崩碎!

  身軀如一顆被神王擊飛的流星,倒射而出,狠狠砸在玄龜光罩的內壁之上!

  砰!

  整面光罩劇烈閃爍,龜甲虛影瘋狂浮現,才勉強將這一擊的餘波擋下。

  「咳咳咳...!」

  江塵順著光罩緩緩滑落,一口鮮血再也壓制不住,透過面巾狂噴而出,在身前染下一片刺目的血紅。

  他的整條右臂瞬間扭曲,骨骼幾乎被那一尾徹底抽碎,

  這一幕,如同一盆冰水,當頭澆在每一個人心頭。

  觀戰席一角。

  「江大哥!」

  荊恬兒俏臉煞白,失聲驚呼,心頭剛剛燃起的那一點希望,被這一尾,抽得粉碎。

  戰台中央,面具之下,傳來牧神一略帶訝異的輕笑:

  「竟然沒死。」

  「你的體魄,果然不同尋常,已經堪比帝尊巔峰的體修了。」

  他緩緩轉動脖頸,骨節發出咯吱的脆響,

  「換作旁人,挨了這一尾,早就成了一攤爛泥。」

  「只可惜...」

  血紅光點,居高臨下地鎖住他,聲音裡帶著一絲由衷的惋惜:

  「在別人看來,這等體魄已是驚世駭俗。但在我面前...依舊,太過脆弱。」

  話音未落,

  唰!

  他的身形,憑空消失,速度快到連空間都來不及反應的極致!

  「小心!」

  霍沖霄失聲。

  轟!

  如九天驚雷在耳畔炸響!

  牧神一不知何時已出現在江塵面前,一拳當胸轟來!江塵左臂橫擋,拳臂相交的剎那,他整個人再度如遭雷殛,再度倒射百丈!

  可未等他穩住身形,那道金灰交織的魔影,已如影隨形地殺至!

  砰!砰!砰!

  兩人在殘破的戰台之上瘋狂對轟,每一次碰撞,都炸開一團刺目的光團,每一次光團亮起,江塵的身形便被震退一分。

  完全的下風,

  徹徹底底的下風!

  在牧神一這等形態之下,江塵的速度、力量、防禦,全方面被壓制,唯有憑藉著強大的戰鬥意識,在狂風驟雨般的攻殺中,艱難維繫著一線生機。

  「結束了...」

  高台上,有人提前宣判了結果,

  可就在飛退之間...

  江塵忽然並起兩指,橫空一抹!

  錚!

  一道劍氣,橫空而出,眨眼間化作一道橫亘天地的百丈劍河!

  劍河之上,隱隱有道紋流轉!

  「嗯?「

  牧神一骨面下傳出一聲輕咦,手中長劍橫斬而出!

  轟!

  劍河崩碎,化作漫天光雨!

  可還不等他收劍,身後那條長尾,已然再度抽出!


  砰!

  江塵躲避不及,被長尾狠狠抽中腰腹,整個人再度倒飛而出,半空中,清晰地傳來數聲肋骨斷裂的脆響!

  「想跑?「

  牧神一冷笑一聲,足尖一點,便要追擊。

  就在這一瞬...

  一股極致的危機,自天穹之上,毫無徵兆地降臨!

  「什麼!?」

  他仿佛預知到什麼,猛然抬頭。

  只見高空之上,不知何時,已懸浮起成千上萬道湛藍色的劍光!

  劍尖朝下,縱橫交織,遮蔽了半邊天穹,如同一片倒懸的劍之森羅!

  「落。」

  江塵懸於半空,染血的兩指,輕輕一壓。

  轟!轟!轟!

  成千上萬道劍光,裹脅著撕裂蒼穹的恐怖劍鳴,如一場倒卷的天河暴雨,自九天之上,瘋狂墜落!

  那一瞬,整片戰台都被璀璨到極致的藍色劍光照亮,

  劍氣縱橫,波動驚人,連玄龜光罩之外的修士,都被那股沖霄劍意割得麵皮生疼,面色驟變!

  「給我碎!」

  牧神一聲怒吼,掌中骨劍舞成一團密不透風的劍輪,白尾橫掃虛空,硬生生迎著那片劍雨殺了上去!

  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爆響,如同千萬驚雷同時炸響!

  一道道冰劍在他周身崩碎,又有更多的冰劍前赴後繼地斬落!

  他如同一位立於驚濤駭浪之中的魔神,硬生生將那片滅世劍雨,一劍一劍,生生鑿穿!

  數息之後,最後一道劍光崩碎。

  煙塵散去,骨面之下,那雙血紅眸光中,再次泛起驚異,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從開戰到現在,自己不斷提升實力,但江塵明顯也在提升!

  從最初的凝冰化劍,到劍河橫空,再到此刻的萬千劍雨...

  無論是冰劍的凝練程度,還是劍氣的殺伐之力,對方都在以一種近乎妖孽的速度,瘋狂蛻變、升華!

  而最讓他心驚的是...

  自始至終,對方都沒有動用過一絲一毫的異力!

  在太初古關,異化的修士,強於普通修士,這幾乎是最底層修士都知道的共識,

  異力,是這片天地間,最快的變強之路,可眼前這個人,卻偏偏以超凡的劍道和體魄,將這個共識,擊得粉碎!

  「你的確,讓我意外。「

  牧神一緩緩抬起手,面具下露出一抹冰冷笑意。

  「不過...你真的以為,這些劍痕,是你打傷的嗎?」

  江塵默然不語。

  「看好了。」

  牧神一隨手一揮,詭異的一幕出現了...

  他身軀上那數十道猙獰的劍痕,竟然一道道消失,眨眼間便恢復如初,連一絲痕跡都不曾留下!

  「皇天鎧,乃聖人道兵。」

  牧神一的聲音,響徹全場,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捨般的解釋,

  「唯有九品以上的神兵,方能破它的防。」

  「而你方才斬中的這層骨甲,不過是我以異力,在皇天鎧外臨時凝結的一層外殼罷了。」

  「也就是說...」

  他微微前傾身軀,語氣中的嘲弄,如同利刃,

  「自始至終,你別說傷到我,甚至連我最外層的防禦,都沒有打破。」

  轟!

  此言一出,四周頓時一片恍然。

  「原來如此!我就說嘛!」

  「皇天鎧那可是聖人道兵,何等存在,怎麼可能被一柄冰劍留下痕跡!」

  「害我白激動了一場...」

  「不過話說回來,牧公子身懷聖人道兵,卻始終不以道兵壓人,硬要以同等姿態應戰,這等氣度...這才是真正的天驕啊!」

  高台上。

  玄甲老人卻緩緩搖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以為然:

  「牧神一,還是太自傲了。」


  「道兵,亦是實力的一部分,他若肯放下身段,全力催動皇天鎧,這萬界天驕,又有幾個是他的對手?」

  雪姚卻輕輕一笑,冰眸之中閃過一絲洞察世事的玩味:

  「我倒不這麼看。」

  「哦?」玄甲老人側目。

  「不是他不肯用。」

  雪姚目光落在戰台之上,「是這個蒙面修士,引起了他足夠的重視。」

  「他不是一直打算橫渡虛空、前往太玄天,去會一會那些黃金大族的神子帝女嗎?異化,便是他為那一戰準備的、最大的殺手鐧。」

  「他本以為,這太初古關之內,無人能逼他動用這張底牌,可偏偏,半路殺出這麼一個名不見經傳的蒙面人,三番兩次,將他逼到這般田地。」

  雪姚唇角的笑意,愈發幽深:

  「你讓他如何能接受?他要的,從來都不是贏,他要的,是在前往太玄天之前,將自己這張底牌,磨得毫無破綻。」

  玄甲老人怔了怔,旋即撫須長嘆:「...道友看得透徹。」

  「不過。」

  雪姚話鋒一轉,眸光深處卻掠過一絲讚嘆,「這恰恰,是他走向絕巔,最重要的一步。」

  「多少大族子弟,一輩子依賴至寶、仰仗血脈,離了外物,便一無是處。」

  「而牧神一,卻偏偏選擇與對手平等一戰,要憑自身之力,將對手徹底擊潰。」

  「這,才是真正的強者心態。」

  。。。

  戰場之中。

  「受死!」

  牧神一徹底失去了耐心,狂暴的異力如火山噴發!

  他手持骨劍,身後那尊羊頭魔神的虛影仰天嘶吼,聲勢狂暴到了極點,裹挾著毀天滅地的黑焰,朝江塵衝殺而至!

  這一次,江塵沒有選擇硬撼,他的身形在戰台中不斷變換,一次次險而又險地避過牧神一的進攻,

  可戰台,終究只有這麼大。

  即便江塵的身法再精妙,在這有限空間之內,也無法將如影隨形的殺機,徹底甩開!

  終於,他退到戰台邊緣,

  「還往哪裡逃!「

  骨面之下,傳出一聲殘忍的低笑。

  嗤啦...!

  骸骨長劍攜著黑色烈焰,當頭墜落!

  江塵朝後方急退,可後背,卻驟然一涼...

  那裡,已經是玄龜光罩的內壁!

  退無可退!

  「哈哈哈!給我埋葬於此吧!」

  牧神一身上的氣機,再度瘋狂攀升,異力蒸騰,魔威蓋世!

  隱約之間,他手中那柄骸骨長劍的劍尖之前,空間劇烈扭曲、坍縮,竟化作一團不斷變色的恐怖風暴!

  轟!

  那團變色的恐怖風暴,瞬間將江塵的身影徹底吞沒!

  「江大哥...!」

  觀戰席上,荊恬兒花容失色,

  轟!

  一瞬間,風暴炸裂,引起的波動,如同一顆大星,在戰台中央轟然爆炸,整片戰台區域,都被那片毀滅的光,徹底覆蓋!

  「江兄弟!「

  楚狂雙目赤紅,再也按捺不住,猛地就要起身,準備驅動破碗救人,

  「再等等!「

  霍沖霄卻眼疾手快,一把將他死死按下!

  他的眸光深處,驟然迸射出一道前所未有的精芒,死死盯著那片風暴的最中心,仿佛察覺到某種極其不尋常的東西,

  「老霍!都什麼時候了你還...「

  楚狂剛要怒吼。

  便在此時...

  錚!

  一道劍光,自那毀天滅地的風暴最深處,驟然射出,直衝鬥牛!

  砰!

  牧神一的身軀竟被這一劍生生震得翻飛出去!

  一蓬黑紅色血光,在半空飛濺!

  他踉蹌著倒退數十丈,難以置信地低下頭...


  只見自己胸口正中,那層號稱唯有九品神兵方能破開的皇天鎧骨甲之上,赫然出現了一個前後通透的劍孔!

  劍孔之內,連他那強悍到變態的體魄,都被劍氣洞穿,鮮血湧出!

  「皇...皇天鎧,被擊穿了?「

  「他以水汽凝聚的劍氣...殺力,竟已堪比九品神兵?「

  沒有人回答他們,因為連江塵自己,都沒有給他們消化的時間,錚的一聲,他足尖在虛空一點,身形如電,主動殺至!

  「殺!」

  牧神一又驚又怒,面具下紅芒暴漲,掌中骨劍迎風暴漲,同樣瘋狂撲上!

  轟!轟!轟!!!

  轉眼之間,兩道身影已在高天之上對轟了上百個回合!

  每一次對撞,都如天崩地裂,震懾八荒,每一次交擊,都炸開萬千虛空裂隙!

  依舊是凝冰成劍,

  可所有人都驚駭地發現,江塵掌中那柄冰劍的劍芒,竟越來越熾盛,越來越凝練...從最初的湛藍,

  到如今,劍身上竟隱隱透出一縷縷暗金之色!

  他的劍,在以牧神一這尊絕世天驕為磨刀石,

  以這一場死戰為熔爐,

  一息一變,一念一升!

  觀戰席上,霍沖霄死死盯著那一道道橫空的劍痕,身軀劇震,像是忽然想起了一個被歲月塵封的、足以壓塌一個時代的傳說,

  他的嘴唇顫抖著,終於,用一種近乎夢囈的聲音,吐出了三個字:

  「屠聖劍...」

  「什麼!?」楚狂渾身一震,猛地轉頭,「老霍,你說什麼劍?」

  「屠聖劍!」

  霍沖霄的聲音,因極致的震撼而顫抖:

  「萬古之前,我太初古關,曾出過一位震爍古今的最強者,那人曾以無上劍道,震懾異域半個紀元,殺得異域生靈聞風喪膽,不敢叩關!」

  「他的劍法,號稱萬古殺力第一...屠聖劍!」

  說到這裡,他像是猛然意識到了什麼,身軀一震,霍然轉頭,死死盯住身旁的荊恬兒,目光灼灼:

  「恬兒...荊恬兒,你姓荊!你莫非是屠聖一族的後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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