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
陸彥霖陪思晚和念晴玩親子遊戲。
今天他有些心不在焉,不停的看時間,耳朵豎起來聽門口的動靜。
逛了這麼久,老婆怎麼還不回來?
又過了好長時間,思晚和念晴玩累了,昏昏欲睡。
陸彥霖把孩子放進嬰兒床,細心的安置妥當。
然後,他拿起手機,輕聲走出臥室。
陸彥霖正準備給蘇婉晴打電話,客廳門口傳來動靜。
沈季嵐和蘇婉晴回來了。
進門換鞋時,蘇婉晴下意識抬手攏了攏衣袖,想悄悄把泛紅的手背遮住,可還是沒能逃過陸彥霖的眼睛。
心心念念的人回來了,陸彥霖的注意力全在蘇婉晴身上,一眼就瞥見了她手背上那片刺眼的紅痕,心裡猛的一緊。
他快步上前,伸手輕輕握住妻子的手腕,動作溫柔卻帶著不容拒絕的認真,小心翼翼掀開她的衣袖。
看清那大片紅腫的燙傷痕跡,陸彥霖心疼的不得了,又很憤怒。
「老婆,你的手怎麼了?怎麼燙成這樣?誰幹的!」
蘇婉晴就知道瞞不過陸彥霖,好在她已經跟婆婆達成一致。
她故作輕鬆的笑了笑,輕描淡寫的說道,「吃火鍋時不小心燙到的,媽已經給我抹了膏藥,沒事了,放心。」
一旁的沈季嵐幫忙打圓場,「婉晴往火鍋里放食材時,不小心給燙著的,傷口已經處理過了,你不用太擔心。」
婆媳倆的話沒有任何破綻,陸彥霖信了。
但是,他不放心。
指腹輕輕拂過蘇婉晴發燙的手背,眉頭緊皺,眸色沉得厲害。
「怎麼會這麼不小心?看著就很疼。」
他低頭仔細看著那片紅痕,臉色透著慍意,更多的是心疼。
「燙傷不能大意,走,我們去醫院看看。」
蘇婉晴連忙輕聲安撫陸彥霖。
「老公,我真的沒事,只是普通燙傷,抹了藥膏,過兩天就好了,不用去醫院這麼麻煩。」
「再普通也是燙傷,手背皮膚嬌嫩,萬一傷到內里,後期留疤怎麼辦?」
陸彥霖態度溫和卻十分堅定,完全不肯鬆口。
「我不放心,現在就去醫院,讓醫生檢查一遍,我心裡才能踏實。」
蘇婉晴還想再推辭,陸彥霖已經不由分說摟著她往外走。
「老婆,聽話,在我眼裡,你的一點小傷都不能馬虎。」
「老公,我明白你的心意,但我真的沒事,傷口處理的很及時,不用小題大做。」
「老婆,這不是小題大做,是我不能拿你的身體開玩笑,哪怕只是手背燙傷,對我來說就是天大的事。」
「……」
蘇婉晴拗不過陸彥霖眼底那份真切的擔憂,只好無奈的妥協,順著他的力道往外走。
沈季嵐站在原地,看著倆人離開的背影,無奈又欣慰的搖了搖頭,眼底滿是溫柔的笑意。
……
醫院。
診室里,醫生仔細檢查蘇婉晴燙傷的手背,又輕輕按壓試探周邊皮膚,語氣平和的給出結論。
「只是輕度一度燙傷,表皮泛紅未破損,前期降溫處理的很及時規範,沒有傷及真皮層。」
「後續按時塗抹修復藥膏,忌口辛辣刺激,三五天紅腫就會完全消退,基本不會留下疤痕,不用過度緊張。」
陸彥霖聞言,懸了一路的心,才終於徹底落回實處。
他緊繃的下頜線微微放鬆,看向蘇婉晴的目光,依舊充滿憐惜。
臨走前,他又仔細詢問醫生,所有的護理細節,把醫生說的每句話都牢牢記在心裡,不敢有絲毫馬虎大意。
「你看,我就說沒事,這下可以放心了吧?」蘇婉晴仰頭看著陸彥霖,眉眼彎彎,抬手撫平他緊蹙的眉頭。
陸彥霖牽著妻子的手,走進電梯,把她護在懷裡,避免被其他人碰到。
「嗯,放心了,只要你好好的,比什麼都重要。」
「醫生剛才說的話你也聽見了,傷口好之前不能吃辛辣刺激的。」
蘇婉晴平時喜歡吃辣的。
她聽話的點頭,「好,我不吃。」
「乖。」陸彥霖眼神溫柔寵溺。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一樓。
陸彥霖摟著蘇婉晴出來,倆人親密無間。
不遠處走廊拐角的柱子下,許清然的腳步死死釘在原地。
她來醫院取定製的調養藥物,沒想到居然在人群中看見了陸彥霖和蘇婉晴。
陸彥霖小心翼翼護著蘇婉晴的手,明顯是為了她手上的燙傷而來的醫院。
就那麼一點微不足道的燙傷,連皮都沒有破,陸彥霖就緊張在乎到這個地步,親自帶蘇婉晴來醫院,真是把蘇婉晴捧在手心裡疼。
他全程護著,哄著,眼底的珍視與心疼,是許清然這輩子都沒見過的模樣。
她費盡心機想讓蘇婉晴狼狽,疼痛,結果換來的是陸彥霖對蘇婉晴變本加厲的呵護疼愛。
許清然所有的得意,竊喜,算計得逞的快感,此刻全部煙消雲散。
只剩下鋪天蓋地,幾乎要將她吞噬的嫉妒,扭曲到極致的不甘。
她咬著後槽牙,臉繃的僵硬,眼睜睜看著陸彥霖護著蘇婉晴離開。
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注意到藏身在角落裡的她。
直到倆人親密的身影徹底從視線里消失,許清然才鬆開緊咬的牙關,渾身泄力的靠在冰涼的柱子上,心裡的恨意越燒越旺。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屏幕上閃爍著「許母」兩個字。
許清然眉頭微皺一下,不耐煩的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許母的聲音透著幾分興奮,「清然,家裡剛收到黎家的請帖,一周後,在帝豪酒店,為小孫女辦百日宴。到時候媽帶你一起過去,多認識些圈子裡的人。」
許清然這會兒正心煩著,沒興趣參加小孩子的百日宴,翻了個白眼,語氣透著敷衍,「我沒興趣,不想去,您自己去吧。」
「黎家在A市也算是有頭有臉的,這次百日宴肯定邀請了不少豪門貴婦,難得認識人的機會,你確定不去?」許母還在勸。
豪門貴婦……
許清然忽然心念一動,隨口漫不經心的問了句,「那到時候,陸家的人會不會去?」
「那還用說?」許母立馬接話,「陸夫人沈季嵐和黎夫人是多年的好朋友,這麼重要的場合,陸家肯定收到請帖了,肯定會去的。」
許清然瞬間又來了興趣,「像這種孩子的百日宴,是不是都是女眷去?」
「對,基本全是女眷,男賓很少。」
許清然明白了。
難怪今天在商場裡碰見沈季嵐給蘇婉晴買衣服買珠寶。
沒猜錯的話,應該是在為參加黎家的百日宴做準備。
以沈季嵐目前對蘇婉晴的重視和喜歡,那天肯定要帶蘇婉晴去黎家。
許清然嘴角又勾起一抹算計的冰冷弧度。
沉默幾秒後,她平靜的開口:「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