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寧川遊玩的鐘小艾一行人,對高育良即將調任地方的消息一無所知。他們在漢江省度過了愉快的兩天,行程安排得輕鬆而充實。
第二天清晨,眾人相約去爬寧川市郊的雲山。這座山不算很高,但景色秀麗,是當地市民周末休閒的好去處。
"這裡的空氣真新鮮!"侯亮平深吸一口氣,興奮地說。
陳海笑著打趣:"比漢東的霧霾天好多了。"
方寧默默跟在後面,欣賞著沿途的風景。這裡的生態環境保護得很好,山路兩旁古木參天,鳥語花香。
爬到半山腰時,幾個穿著花襯衫的社會青年攔住了他們的去路。
"小妹妹,一起玩玩啊?"為首的一個黃毛青年不懷好意地湊近鍾小艾。
李師傅立即上前,擋在眾人面前:"請你們讓開。"
"關你什麼事?"另一個青年囂張地推了李師傅一把。
只見李師傅一個巧妙的擒拿手,瞬間將那人制住。其他幾個青年見狀,嚇得連連後退。
"對不起對不起,我們這就走。"黃毛青年趕緊道歉,帶著同夥倉皇逃離。
"李哥,謝謝你。"
"這是我應該做的。"李師傅平靜地回答,"鍾老特意交代過,要確保你們的安全。"
下午,他們去了寧川最有名的小吃街。
"這個真好吃!"侯亮平一邊吃著臭豆腐,一邊讚不絕口。
方寧小心地嘗了一口當地特色的辣椒炒肉,頓時被辣得直咳嗽。鍾小艾趕緊遞上水,忍俊不禁:"漢江菜以辣聞名,你要慢慢適應。"
陳海則對一道名為"三鮮豆皮"的小吃情有獨鍾:"這個味道很特別,在京州從來沒吃過。"
傍晚回到招待所,四人聚在鍾小艾的房間商量接下來的行程。
"明天我們就該回去了吧?"陳海說,"下周一就要開始實習了。"
侯亮平有些意猶未盡:"時間過得真快,感覺才剛來就要走了。"
方寧心中瞭然。她早就猜到鍾小艾這次來漢江,除了遊玩,肯定還有其他安排。估計是鍾老爺子在漢江的老部下,鍾小艾奉命前來拜訪。
陳海也明白其中的含義,體貼地說:"你去忙你的,我們在招待所等你。"
侯亮平眼巴巴地看著鍾小艾,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什麼。但鍾小艾故意避開他的目光,繼續整理行李。
方寧注意到這一幕,心裡明白鍾小艾的難處。侯亮平連鍾家的門都沒進過,如果貿然帶他去見鍾家的世交,確實不太合適。
"那個..."侯亮平終於忍不住開口,"小艾,我能不能..."
"亮平,"鍾小艾打斷他,"這位長輩性格比較古板,不喜歡見生人。"
侯亮平的臉色頓時變得很難看。他強擠出一絲笑容:"我明白了。那你先去忙,我們在招待所等你。"
說完,他幾乎是逃也似的拉著陳海離開了房間。
回到他們自己的房間,侯亮平重重地關上門,一屁股坐在床上。
"她這是什麼意思?"侯亮平氣憤地說,"我都和她在一起這麼久了,連見個長輩都不行?"
陳海嘆了口氣,勸解道:"亮平,你要理解小艾的處境。鍾家那樣的家庭,規矩比較多。"
"規矩?"侯亮平冷笑,"分明是瞧不起我!"
在另一個房間,鍾小艾對方寧苦笑道:"你也看到了,不是我不願意帶他去。實在是我爺爺特意交代,這次拜訪很重要,不能帶外人。"
方寧點點頭:"我理解。大家族有大家族的規矩。"
鍾小艾感激地看著方寧:"謝謝你理解。其實...我爺爺和大伯對亮平確實有些看法。這次要是貿然帶他去,反而會適得其反。"
第二天上午,鍾小艾早早起床梳洗打扮。她選了一套素雅的連衣裙,顯得端莊大方。李師傅已經等在樓下,準備送她去拜訪那位長輩。
看著鍾小艾離開的背影,方寧不禁感慨萬千。她想起父親曾經說過,政治家族的子女,往往要承擔比普通人更多的責任和義務。
在招待所的餐廳里,陳海和侯亮平正在吃早餐。侯亮平明顯心情不好,機械地攪動著碗裡的粥。
"別想太多了,"陳海勸道,"等實習結束,找機會正式拜訪鍾家就是了。"
侯亮平冷哼一聲:"就怕到時候連門都不讓進。"
方寧走過來坐下,輕聲說:"亮平,你要給小艾一些時間。她也在為你們的事情努力。"
侯亮平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真的嗎?"
"當然,"方寧肯定地說,"如果她不在乎你,早就聽從家裡的安排分手了。"
這話讓侯亮平的心情好了不少。他深吸一口氣:"你說得對,我不該懷疑小艾。"
上午十點左右,鍾小艾回來了。她的神情輕鬆,看來拜訪進行得很順利。
"事情辦完了?"陳海問。
鍾小艾點點頭:"這位長輩是我爺爺的老戰友,現在在漢江省政協工作。他給了我很多寶貴的建議。"
她特意看向侯亮平,柔聲說:"亮平,以後有機會,我一定帶你正式拜訪我爺爺。"
侯亮平頓時眉開眼笑:"真的?太好了!"
午飯後,眾人啟程返回漢東。回程的路上,氣氛明顯輕鬆了許多。侯亮平不時找鍾小艾說話,兩人之間的隔閡似乎消融了不少。
方寧望著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心中卻在思考著更多事情。這次漢江之行,讓她看到了不同省份的發展模式,也讓她對人際關係有了更深的理解。她隱約感覺到,即將開始的實習生活,將會給她帶來更多的思考和成長。
而此時此刻,在漢東大學,高育良正在辦理最後的離職手續。兩條平行的人生軌跡,即將在漢東這片土地上交匯,演繹出更加精彩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