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會，要是為了這低賤商女，我就爬出這春日宴。」綠衣女子一昂頭篤定道。
粉衣女子憤憤瞪了一眼沈鳶，「首輔大人又不瞎，要真為這低賤商女，我也爬出去。」
沈鳶聽得直咂舌，這，都玩這麼大的嗎？
感嘆間，顧淮凌已經朝這邊走來，沈鳶看著眼前幾人，又看了眼顧淮凌起身朝他走去。
「哎呦笑死我了，人家首輔大人來，她過去幹什麼？」
「要我說，有清姐姐在，首輔大人要是能看她一眼，我也不爬了直接滾出去，笑死個人。」
「想攀龍附鳳想瘋了吧？首輔大人竟也是她能勾搭的？」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
沈鳶眼珠一轉，頓時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看向顧淮凌，朝他撲了過去。
綠衣女子直接驚了，「她瘋了嗎？不怕首輔大人殺了她！」
「聽聞大人劍極快，定會血濺當場！」
就在沈鳶撲過去那剎那，原本不苟言笑如高山仰止一般的首輔大人，突然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做了一個許多人，做夢都不敢夢的動作。
那就是張開雙手，牢牢抱住了沈鳶，「阿鳶可是受委屈了？」
他語氣溫和不疾不徐，剛剛還同個小刺蝟一樣的人，突然變得沉悶，低低嗯了一聲。
遠處，綠衣女子和粉衣女子都傻眼了！
沒有血濺當場？
還真讓這個商賈之女勾搭上了？
早知道首輔大人這麼好勾搭，她們也上了！
「要首輔大人給你報仇嗎？」顧淮凌溫和地看著懷中的人。
沈鳶重重點點頭。
剛才比鴨子還聒噪的兩個貴女，這會全都噤了聲。
終於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這個商賈之女，不會就是首輔大人為過門的夫人吧！
她好像也姓沈......
完了，完了
心中恐慌越來越重！
想到剛剛她們說的話，兩人頓時面如死灰。
沈鳶好似知道她們所想一樣，故意拔高聲音道：「沒錯，我就是你們口中那個好命又會勾引人的商賈之女！」
在她脫口而出會勾引人四個字時，身側男人沉黑清潤的眼眸淡淡掃了她一眼。
「而且，」沈鳶看向南書清，「你們口中的清姐姐，一直知道我的身份，卻依舊由你們出言羞辱貶低我，故意挑起我們之間矛盾，你們說她安的什麼心？」
話落，一粉一綠兩個女子，頓時不敢置信看向南書清。
南書清想解釋，可是當著顧淮凌的面又怎麼解釋？
早知道，就攔著她們了。
她調整好神色，故作大方道：「不過是小女兒家的玩笑罷了，哪有這麼嚴重。」
沈鳶還未說話，顧淮凌先沉了面色，「同你是玩笑，同我的阿鳶卻不是。」
南書清頓時不敢說話。
那兩個女子更是嚇得瑟瑟發抖。
沈鳶看向她們兩人，「你們不認識我，也不知我為人卻道聽途說故意為難我，你們還自詡出身高貴，卻連我一個商賈之女都不如。」
「女子之間本應相互扶持，互相幫助，你們做不到也就罷了，今日剛巧詆毀到我頭上，若他日詆毀到一個身世不如你們的女子，你們那番話足以把人逼到絕地。」
沈鳶突然轉了語調。
兩個貴女同時被羞紅了臉，慚愧又自責地看向沈鳶，想道歉卻又張不開嘴。
「剛才你們說若首輔大人找的人是我，你們一個人爬出去，一個人滾出去，現下我也不讓你們爬和滾，你們自己走吧。」
說完沈鳶不再看他們，拉著顧淮凌的手朝遠處走去。
顧淮凌偏頭看著身側的女子，沉黑的眼底滿是笑意，「不是說讓首輔大人幫你報仇，怎就輕易揭過了？」
沈鳶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難道首輔大人，真要為我為難兩個女子，傳出去不怕對你官聲不利？」
「阿鳶是擔心我？」顧淮凌停下腳步，定定地看著沈鳶。
沈鳶被他的灼灼目光看得有些難為情，不由低聲道：「馬上要當首輔夫人了，我自然要為你著想。」
顧淮凌唇角勾起，笑了。
沈鳶被這一笑晃花了眼，眼眸水凌凌地望向顧淮凌。
顧淮凌被這一雙眼睛望著，眼神突然變得危險起來，他微微俯身低聲在女子耳畔說道：「想欺負你，先記著。」
簡單幾個字，讓沈鳶羞紅了臉，抬眸憤憤瞪了他一眼。
這一眼嬌嗔，比春日桃花還要美上三分。
顧淮凌突然想把她帶回去，藏起來。
遠處，這一幕剛好被顧璟初看得一清二楚，手中杯子被他捏得粉碎，碎片扎進手心，血順著滴了下來他也未曾察覺。
一個小廝在他身後壓低聲音，「殿下讓我問世子，準備好了嗎？」
顧璟初這才回神低聲，「告訴殿下，讓他放心。」
他的視線一直不離沈鳶和顧淮凌，那種得到再失去的痛要把她整個人撕裂。
顧璟初不由想起上一世春日宴，他並未帶沈鳶前來，後來為了給她賠罪特意帶她出城遊玩。
也是這樣的三月天，他抱著她，把她壓在草地上，肆無忌憚吻著她每一寸肌膚，惡意啃噬著她的耳垂，看著她眼淚汪汪對自己求饒。
想到這，顧璟初臉色差到極點。
她是他的妻，而此刻卻被另一個男人抱著，眼裡連他一絲影子也沒。
顧璟初受不了這樣的折磨，倘若他不知前世這一切，他或許會放下。
可現在，除非他死！
顧淮凌不是高山仰止，懷瑾握瑜嗎？
他有上一世經驗，勢必會把他踩到腳下。
她的妻只能是他的！
顧璟初深深看了沈鳶一眼，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
南書院長不知何時朝這邊走來，看著顧淮凌和沈鳶笑道：慎之和夫人當真伉儷情深。」
沈鳶有些不好意思，卻被顧淮凌握緊了手，顧淮凌看著南書院長，「內子臉皮薄，你別打趣她。」
內子兩個字猶如輕弦，在沈鳶心裡不輕不癢撥了一下，她有些不好意思掙脫了顧淮凌的手，「我去找瑤兒。」
今天她得看好顧瑤，不能讓她亂跑，因為前世顧瑤就是在春日宴被人陷害名聲受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