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婉茵此刻正在府內翹著腳曬太陽。
被關這麼多天,她都要發霉了!
這會流言定傳遍京城了,萬一顧淮凌一個懷疑,忍不住去質問沈鳶,那不就坐實了她的造謠?
林婉茵越想越開心,這只是第一步,她一定會把所有人踩在腳下。
她伸手去抓一旁瓜子,不料卻抓了個空。
「喜兒,再去給我端盤瓜子。」
半晌沒聽見喜兒的聲音。
林婉茵站起來,「咦,這死丫頭又去哪偷懶了?」
眼前突然出現一個身影,把林婉茵嚇得退後兩步。
三九木著一張臉看著林婉茵,「林姨娘,首輔大人有請。」
也許是這些日子太倒霉,林婉茵對危險有一種本能直覺。
林婉茵看著三九,「我有些不舒服,就不去了。」
三九抽出刀再次開口,「林姨娘,首輔大人有請。」
林婉茵被帶去了畫舫,她剛站穩,就被三九一腳踹在地上。
顧淮凌看著她聲音平靜,「造謠本首輔夫人私通的人,是不是你?」
林婉茵神色一變立刻否認,「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也是侯府的人,造謠夫人對我有何好處?」
「把人帶上來。」
被堵了嘴的喜兒被暗衛丟了出來。
林婉茵眼裡緊張一閃而過。
沈鳶看向林婉茵,「喜兒都交代了,是你讓她到處造謠我同顧璟初有染,對嗎?」
林婉茵看著沈鳶和顧淮凌的神色,心中砰砰直跳!
絕對不能承認!
她看向喜兒,眼裡閃過一抹狠意。
只要這個賤人死了,就沒人知道她造謠,她就能把所有事都推到喜兒身上。
林婉茵悄悄拔下頭上髮簪,起身朝喜兒走去。
她看著喜兒滿臉不可置信,「喜兒你我好歹主僕一場,你,你為何會冤枉我?」
「你別忘了,當初你的命是誰救的,你怎麼這般喪心病狂!」
喜兒眼裡全是淚,滿眼悲戚不住地朝林婉茵搖頭。
奈何林婉茵是一點沒看懂。
她回頭看著顧淮凌,「首輔大人,都是這個賤婢是她冤枉我!」
說完拿著髮簪就朝喜兒咽喉扎去。
喜兒眼睛一下瞪大了。
髮簪剛扎入皮膚,暗衛就握住了林婉茵的手。
沈鳶走過去,拿掉喜兒嘴裡的布團聲音冷漠:「她都要殺你,你還要幫她隱瞞嗎?」
林婉茵滿臉不可置信,喜兒竟然沒有出賣她?
沈鳶看向林婉茵,開口證實了她的猜想,「喜兒為了不連累你,剛才一個人把全部罪責都攬了下來,如此忠僕你竟要殺她?」
說完她看向喜兒,「你可想明白了,這樣的人配得上你的忠心嗎?」
喜兒跪在地上重重給林婉茵叩了個頭。
才轉身對著沈鳶:「奴婢全招,是我們姨娘嫉妒首輔夫人,故意散播謠言,還讓奴婢到處傳播污衊夫人清譽。」
「奴婢一時被豬油蒙了心,才會聽姨娘的話,污衊首輔夫人和世子,夫人和世子當真是清清白白。還望首輔大人明察。」
「看不出啊,原來這一切竟然是林姨娘所為。」
「看著嬌嬌弱弱的模樣,竟有這般歹毒心腸。」
喜兒說完被帶了下去。
林婉茵腦中只有完了兩個字,她跌坐在地上,臉色白得可怕。
「帶下去把舌頭割了,也好讓眾人看看,隨意污衊首輔夫人是什麼下場。」
林婉茵似才反應過來,臉上一絲血色也沒了,「不可以割我舌頭,我,我知道一個秘密你們要是饒了我,我就都告訴你們!」
林婉茵嚇死了,她不要被割舌。
顧淮凌看向她,抬手示意暗衛拖下去。
豈料下一刻,顧璟初從後沖了過來,抬腳重重踹在林婉茵心口。
林婉茵當即口吐鮮血暈死過去。
這一腳是奔著林婉茵的命去的,顧淮凌眼眸漸漸沉了下來。
「賤人,竟然污衊嫂嫂當真該死!」
顧璟初又朝林婉茵身上踹了幾腳。
如同一個孩童般毫無章法。
顧淮凌看了一眼三九,後者立刻把顧璟初帶了下去。
如今事已分明,百姓紛紛散去。
顧淮凌看著沈鳶,眉目溫和,「夫人,我讓瑤兒陪你回去,我還有些事要處理。」
「至於林婉茵,把她單獨關起來。」
沈鳶點點頭,林婉茵口中的秘密是什麼?
她直覺跟顧璟初有關。
不然,那一腳也太過及時巧合了。
沈鳶走後,顧淮凌命人把那個帶帷帽的女子帶了過來。
顧淮凌沒有看她,臉上更是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南書清我好像警告過你,不許再造謠生事,你把本官的話都當耳旁風了?」
南書清取下帷帽,滿眼淚水地看著顧淮凌,「大人,我絕不敢造謠生事,我也是聽信傳聞,不想大人被騙這才趕來。」
顧淮凌睨了她一眼,「南書清,別以為你和那個人有牽扯,我就不敢殺你。」
冷情到殘酷的聲音響起。
南書清眼底含淚,「書清不敢,書清只是擔心大人被騙,大人若不信可以查,書清到底有沒有在背後傳言。」
她這次聰明地沒為自己辯白。
顧淮凌對她耐心告罄,「你若傳了還能好好站在這裡,南書清你別忘了你要做的事。」
南書清低頭,「書清明白。」
「那你今日就離京。」
南書清猛地抬頭,「太后壽宴在即,大人可否容我等壽宴過完再走。」
「我沒有和你商量。」顧淮凌平靜道,說完便轉身離去。
南書清咬唇雙手握成拳,滿眼不甘!
一絲瘋狂之色在她眼底湧起。
都是顧淮凌逼的。
沈鳶回府後,就命人把林婉茵看管起來。
她被顧璟初那一腳傷了心脈,人能不能醒來還未可知。
沈鳶喚來桃子,「找人守著林婉茵,不准讓任何人靠近她。」
今天顧璟初的樣子太過反常。
青木匆匆跑了過來,「夫人您快去看看,世子要去殺了林姨娘,奴才攔不住!」
沈鳶連忙起身朝外走去。
榮暉院顧璟初提著劍,怒氣沖衝要去砍林婉茵。
被兩個小廝死死抱著腿。
他一看見沈鳶臉色就暗了下來。
拉聳著腦袋,像一個犯了錯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