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還有許多事沒有做,沈鳶把這件事藏在心裡,開始做別的事。
要把大人以後的衣服都準備好,還有孩子的。
新帝登基,顧淮凌忙得腳不沾地,可每日依舊會抽時間陪沈鳶用膳散步。
轉眼已經過去一個月有餘,沈鳶也過了頭三月,最近她食慾好了不少。
顧淮凌卻越發仔細,不僅從太醫院要了許多關於女子生產的書籍,連膳食他都親自過目。
實在忙的時間,他都是前一日把食譜寫好,交給小廚房。
皇后娘娘現在已經該稱呼太后娘娘了,她派了兩位有經驗的接生嬤嬤來。
即便這樣顧淮凌依舊親力親為事無巨細照料著。
屋內燭火跳動,女子身影映在窗子上忽明忽滅。
顧淮凌先去沐浴,洗去一身灰塵後從推門走進。
「怎麼又在做衣服,仔細傷了眼睛。」
顧淮凌走過去坐在他面前。
沈鳶放下手中針線,「我整日沒有事情做,做這些能打發時間。」
她澄澈靈動的眸子落在顧淮凌臉上。
顧淮凌眼底閃過一絲心疼,「都是我不好,這些日子忽略了夫人。」
沈鳶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大人已經夠好了,我如今過得很好。」
顧淮凌握著她的手,「手怎麼這樣涼?」
他那雙沉黑的眸子裡全是沈鳶的影子。
沈鳶主動把另一隻手放在他掌心,「有嗎?我不覺得。」
她站起來朝顧淮凌貼近些許。
兩人許久沒有親近過,如今離得這般近,呼吸都有些亂了。
顧淮凌輕咳一聲,「時間不早了,夫人睡吧。」
沈鳶卻突然環著他的脖頸,輕輕踮腳對著顧淮凌唇角吻了一下。
「大人。」
她眸光亮晶晶看著顧淮凌。
顧淮凌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
「我有些腰酸。」
顧淮凌薄而鋒利的眼皮垂了下來,視線定在沈鳶後腰上。
他把沈鳶抱在懷裡,一隻手護著她的肚子另一手輕輕在她後腰揉捏著。
沈鳶如今的裡衣都偏大,顧淮凌揉著他的後腰,不知不覺間衣衫已經滑落肩頭。
顧淮凌想去把她衣衫拉好,手剛觸及女子細膩的肌膚,兩人都顫了一下。
顧淮凌放下帳子,極具壓迫感的視線看向沈鳶。
往上拉衣衫的手變成了往下。
兩人之間,連呼吸都變得炙熱。
「杳杳。」他舌尖打了個轉,「可以嗎?」
沈鳶點了點頭。
顧淮凌忍得實在辛苦,儘管極力克制自己。
可等一切結束時,沈鳶還是紅著眼睛控訴著他。
顧淮凌低低笑著,貼著沈鳶耳邊極輕說了一句話,沈鳶臉色肉眼可見變得通紅,她背過身氣哼哼地不再看他。
顧淮凌伸手把女子撈入懷中,輕輕在他鬢髮間吻了吻,「睡吧夫人。」
沈鳶此刻背對著顧淮凌,所以顧淮凌並沒看見沈鳶眼中溢出的淚光。
翌日早朝後,顧淮凌把李炙堵在養心殿。
他看著他皮笑肉不笑,「皇上,如今朝局已穩,皇上之前許諾臣的假什麼時間給臣批?」
他話雖然客客氣氣的,但堵著養心殿的門,大有李炙今日不批他就不走。
「我夫人如今已有四月了,臣每日和皇上相處的時間比和我夫人還多。」
他這話說得平靜,李炙卻無端抖了一下,「朕給你批一個月不能再多了。」
顧淮凌冷笑看著他,「過河拆橋?臣的人昨日來報,在仙醫谷發現了柳姑娘的蹤跡。」
李炙猛地站起來。
「成交。」
顧淮凌這才滿意。
「稍後會有人送來柳姑娘給我家夫人寫的信。」
李炙看著顧淮凌的背影,氣得牙痒痒,片刻後他招來暗衛,「即刻派人去仙醫谷,暗中保護柳姑娘。」
他再也不要守和柳輕輕的君子之約了。
他想那人想得快要瘋了。
這時太監呈上來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許多畫軸。
李炙眼中厭惡一閃而過,「拿下去。」
小太監一臉為難,「這可是太皇太后她老人家親自給您挑選的姑娘。」
李炙冷笑一聲,「她要是閒的無事,父皇一個人在行宮也很寂寞,派人送太皇太后去行宮好歹也和父皇有個伴。」
衣服都準備得差不多了,沈鳶想過孩子選一塊玉,日後不能陪在他身邊,也好讓孩子有個念想。
庫房內的玉她都不喜歡,總覺得不夠好。
便讓桃子套了馬車去了沈氏玉行。
「夫人看這塊玉怎麼樣?」
沈鳶正在庫房挑玉,身後突然出現一道聲音。
她轉身,沈父正一臉陰沉盯著她。
「來人!」沈鳶立刻朝外大喊
三九破門而入。
沈父匕首就抵在了她脖頸,「沈昭母親死了!都是你害死的!」
「你說什麼?母親死了?」
沈鳶面色大驚。
「怎麼顧淮凌是不是沒有告訴你?他早就知道沈昭母親死的消息,他為什麼不告訴你?」
沈鳶心跳得厲害,卻不願意相信沈父口中說的任何一個字。
「這跟你沒有關係,大人沒告訴我,就證明母親安然無恙。」
沈父大笑出聲,「愚蠢,因為你是聖女你的血脈是高貴的,他這種下等人需要你高貴的血脈。」
他言語之間無比癲狂,看起來與瘋子無異。
他用刀抵著沈鳶的脖頸,「去把顧淮凌給我叫來,我要給他談筆買賣。」
顧淮凌大步走了進來,「我來了,你放開我夫人。」
「父親!」
就在這時沈鳶突然開口,沈父轉頭愣了一瞬。
就這一瞬,沈鳶把掌心粉末盡數撒在沈父臉上。
她猛地推開沈父,朝顧淮凌跑去。
顧淮凌抱著沈鳶,冷冷看著沈父,「把他捆起來和晏晞關著一起。」
「你是西楚聖女,竟然背叛西楚!沈鳶你不配流聖女一脈的血。」
「把嘴堵上。」顧淮凌聲音發沉。
「慢著。」
沈鳶一步一步朝沈父走去,「我母親究竟在哪?」
沈父看向她瞪大眼睛,那雙渾濁的眼睛有癲狂有不甘,「死了啊,我親手把她丟入了亂葬崗。」
沈鳶身子一晃,「你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