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那個由無數絲線構成的織命者,他給蘇晨的感覺,甚至比當初在源魔大陸驚醒的那個古老存在,還要危險!
「你們是來給他報仇的?」
蘇晨握緊了手中的剎那,那顆剛剛成型的灰色晶核,開始以一個極高的頻率瘋狂地運轉起來!
「報仇?」織命者笑了,那笑聲,讓人感到一陣陣毛骨悚然。
「不,我們是來邀請你加入我們的。」
「加入你們?」
蘇晨聞言,也樂了。
「你們這群腦子有病的瘋子,是不是覺得我跟你們一樣,也想把這個世界給拆了?」
「世界?」
織命者搖了搖頭,那無數扭曲的絲線構成了一個充滿了憐憫與嘲弄的表情。
「你所謂的這個世界,不過是一個更大囚籠中的,一個小小的沙盤罷了。」
「而我們,只是想打破這個囚籠,讓所有被囚禁的靈魂,都獲得真正的自由。」
「自由?把所有人都變成你們的養料,這就是你們所謂的自由?」
「看來你已經知道了我們的部分計劃。」織命者並沒有否認。
「不過,那又如何呢?你以為,憑你一個人的力量,就能阻止這一切嗎?」
「天真的變量。」
話音剛落,他身旁另外三名裁決,同時動了!
代號暴君的身影,那如熔岩巨獸般的龐大身軀,猛地向前一步!
「轟!」
整個帝都都在他這一腳之下劇烈地顫抖!
那比山嶽還要巨大的拳頭,攜帶著足以將整個大陸架都轟沉的恐怖力量,朝著蘇晨當頭砸下!
代號瘟疫的身影,則化為了一團由無數劇毒與詛咒構成的墨綠色雲霧!
雲霧所過之處,無論是建築的殘骸還是那些裁決者軍團的屍體,都在迅速地腐朽消融!
而代號幻術師的身影,則悄無聲息地融入了虛空之中,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但蘇晨卻能感覺到,一股無形卻又無處不在的精神力量正在試圖侵入他的神魂,篡改他的認知!
三位裁決,同時出手!
每一個都擁有著不亞於甚至超越了當初建築師的恐怖力量!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數道同樣恐怖的氣息,從龍國的各個方向,沖天而起!
「大膽狂徒!竟敢在我龍國放肆!」
一聲充滿了無盡威嚴與滄桑的怒喝,響徹了整個天地!
緊接著,一道璀璨的星河,從天而降!
星河之中,一名身穿星辰道袍,鬚髮皆白,面容卻如同少年般俊朗的人,手持一柄由星光構成的拂塵,緩緩地踏步而出!
正是龍國聖殿的守護者,星河聖尊!
「弒神者!你們這群陰溝里的老鼠,終於捨得從你們那骯髒的巢穴里爬出來了嗎?!」
又是一聲充滿了鐵血與霸道的怒吼!
一名身穿赤紅色戰甲,手持一柄燃燒著熊熊烈焰的方天畫戟,身材魁梧到如同神魔般的中年男人,撕裂了虛空降臨在了戰場之上!
齊天!
聖殿之中,主掌殺伐的無上戰神!
緊接著,一道道同樣強大到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身影,接二連三地,出現在了帝都的上空!
他們是龍國聖殿,最古老也是最強大的底蘊!
是守護這片土地真正的柱石!
每一個人的身上,都帶著或多或少的傷勢,氣息也顯得有些紊亂。
顯然,之前聖殿的沉寂,並非是他們不想管,而是他們被某種更加棘手的事情,給拖住了。
而現在,他們終於解決了麻煩,在龍國最危急的時刻趕了回來!
織命者看著那些突然出現的聖殿強者,那無數扭曲的絲線微微停頓了一下。
「星河……齊天……」
「看來你們的傷比我想像的要好得快一些啊。」
他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重。
「托你們的福,還沒死。」星河聖尊的臉上,露出了一個,冰冷的笑容。
「今天,你們既然來了,那就一個都別想走了。」
「就憑你們這些殘兵敗將?」織命者不屑地笑了笑。
「再加上我呢?」
一個平淡的聲音,緩緩響起。
蘇晨的身影,不知何時,已經出現在了那三位裁決的包圍圈之中。
他手中的剎那,發出了渴望飲血的嗡鳴。
那雙燃燒著無盡怒火的眼眸,死死地鎖定在了織命者的身上。
「今天,你們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這裡。」
織命者的身體,猛地一僵!
他能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致命危機將他徹底籠罩!
這個男人在短短的時間內,竟然又變強了!
他不再有任何猶豫,那無數扭曲的絲線,猛然向內收縮!
「我們還會再見面的蘇晨。」
「下一次,我將親手為你編織最華麗的死亡。」
話音剛落,他的身影連同另外三位裁決便化為了一道無法被捕捉的黑色流光!
瞬間便消失在了這片即將迎來新生的天地之間。
他們逃了。
在龍國聖殿與蘇晨的雙重壓力之下,這群不可一世的弒神者,選擇了戰略性撤退。
蘇晨沒有去追,他知道以自己現在的狀態,就算追上了也未必能將他們全部留下。
他緩緩地收回了刀,那股足以讓天地都為之失色的恐怖氣息,也隨之收斂。
轉過身,看著那片,已經徹底化為廢墟的城市,看著那些,劫後餘生,臉上寫滿了茫然與慶幸的同胞。
深邃的眼眸之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林晚晴走到他的身邊,伸出手,緊緊地,握住了他那隻因為戰鬥而有些冰涼的手。
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在他的身邊。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輪嶄新的太陽,正緩緩地升起。
金色的陽光,灑滿了這片飽經創傷卻又充滿了希望的大地。
斷壁殘垣之間,倖存的龍國將士們開始自發地救治傷員,收斂同袍的遺骸,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劫後餘生的疲憊與麻木。
蘇晨的身影,靜靜地懸浮在廢墟之上,他沒有說話,只是那雙本應平靜淡然的眼眸,此刻卻被一片足以凍結靈魂的冰冷所覆蓋。
他看到了太多死亡,太多毀滅,這股滔天的怒火,在他胸中積鬱,需要一個宣洩的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