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們這些老傢伙,還有一個喘氣的,就絕不會讓神國那幫雜碎,踏入我龍國半步。」
「但是,你必須答應我。」星河聖尊的聲音,變得無比的凝重。
「活著回來。」
蘇晨笑了笑,沒有說話,他拉起林晚晴和凌寒雪的手,身影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
只留下林勝白和星河聖尊,在那座再次陷入沉寂的青銅巨門之前久久無言。
灰燼星港。
正如林勝白所說,這裡是一座名副其實的法外之地。
它並非是建立在某個星球之上,而是由無數艘早已廢棄的前紀元文明的星際戰艦,殘骸拼接而成。
形成了一個如同鋼鐵墳場般的巨大空間站。
這裡,是星際海盜的樂園,是走私販的天堂,是無數個被主流文明所通緝重刑犯的最後避難所。
蘇晨三人的身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星港最外圍的一個,早已廢棄的停泊港口。
一艘鏽跡斑斑的小型貨運飛船,緩緩地降落在了布滿了灰塵的停機坪上。
艙門打開,一個身材佝僂,嘴裡叼著一根散發著刺鼻氣味的劣質雪茄的獨眼老人,從船上走了下來。
他就是星河聖尊為他們安排的接頭人,一個在灰燼星港,混跡了數百年的老油條。
屠老。
「你們就是星河聖尊派來的人?」屠老那隻獨眼,渾濁而又銳利,上上下下打量著蘇晨三人。
當他的目光,落在林晚晴和凌寒雪,那兩張足以讓任何男人都為之瘋狂的絕美俏臉之上時。
他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毫不掩飾的驚艷與貪婪,但很快,那絲貪婪便被更深的忌憚所取代。
他能從這兩個看起來嬌弱無比的少女身上,感覺到一股讓他都感到心悸的危險氣息。
「東西,帶來了嗎?」蘇晨沒有跟他廢話,開門見山地問道。
「當然。」
屠老嘿嘿一笑,從懷中取出了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金屬盒子。
「星河聖尊交代的東西,我老屠哪敢怠慢。」
他將盒子遞給了蘇晨,蘇晨打開盒子,只見裡面,靜靜地躺著三枚如同眼球般的銀色徽章。
「這是理事會的通行證。」屠老解釋道。
「有了它,你們才能在灰燼星港自由行動。」
「否則,不出十分鐘,你們就會被星港的執法隊,當成入侵者給撕成碎片。」
「織命者在哪裡?」蘇晨問道。
「她還沒到。」
屠老搖了搖頭,他深吸了一口雪茄,吐出了一個,嗆人的煙圈。
「不過,根據我的線報,她已經派了她的先頭部隊千面蛛提前來打探消息了。」
「千面蛛?」
「一個極其難纏的情報組織。」屠老的聲音,變得有些凝重。
「她們的成員,都是精通偽裝與刺殺的頂級殺手。」
「她們可以變成你身邊任何一個你最信任的人,然後在你最沒有防備的時候,給你致命一擊。」
「據說,她們的首領黑寡婦,甚至能直接竊取目標的記憶與身份,取而代之。」
他的話,讓林晚晴和凌寒雪的俏臉都微微一變,她們沒想到,弒神者之中竟然還有如此詭異的組織。
「她們現在在哪裡?」蘇晨的臉上卻依舊是那副古井無波的平靜。
「這,我就不知道了。」
屠老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了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
「千面蛛的行蹤,一向詭秘,即便是我們這些地頭蛇,也無法完全掌握。」
「不過,我倒是知道一個她們必然會去的地方。」屠老的獨眼之中,閃過了一絲,狡黠的光芒。
「什麼地方?」
「『深淵賭場。」屠老嘿嘿一笑。
「那裡,是整個灰燼星港,消息最靈通,也最混亂的地方。」
「命運織機的情報,據說就會在今晚那裡的黑市拍賣會上出現,如果千面蛛,真的來了,她們就絕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他的話,讓蘇晨三人都陷入了沉思,看來今晚的深淵賭場,將會是一場真正的龍潭虎穴。
「多謝。」蘇晨將那三枚銀色的徽章收了起來。
然後,他看著屠老,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玩味。
「你想要什麼?」
他知道,這個老傢伙,絕不會平白無故地幫他們。
「嘿嘿。」屠老搓了搓手,那張布滿了皺紋的老臉上,露出了一個諂媚的笑容。
「蘇晨先生,快人快語,我老屠也沒什麼太大的要求。」
「我只希望事成之後,您能幫我一個小小的忙。」
「什麼忙?」
「幫我殺了深淵賭場的老闆。」屠老的獨眼之中,爆發出駭人的怨毒與殺意!
「那個奪走了我的一切,還把我變成這副不人不鬼模樣的狗雜種!」
蘇晨目光一眯,調侃道:「一個賭場老闆有那麼大的能耐麼?」
屠老冷哼一聲,有些生氣:「他當然沒那麼大能耐,有能耐的是他背後的世界理事會。」
「不過在這個混亂的地方,偶爾會死一些人太正常不過了,你只要神不知鬼不覺的把他殺了,根本就沒人在意。」
蘇晨聞言只是冷笑了一聲,那笑聲讓屠老有些發毛:「幹嘛,到底幫不幫?」
蘇晨打量著屠老,片刻後點了點頭:「行,我答應你。」
屠老這才高興離開。
林晚晴有些疑惑:「蘇晨,這裡面有什麼蹊蹺嗎?」
蘇晨搖搖頭:「倒也不算是什麼蹊蹺,只是這個屠老的心思有些不太純良,世界理事會這個組織,對我的了解相當之多。」
「他在這裡混跡了這麼久,自然知道絕大部分事都逃不過世界理事會的法眼,卻跟我說什麼神不知鬼不覺的殺了那老闆。」
「這聽著,不像是在故意讓我殺了世界理事會的人,想讓我跟世界理事會開戰嗎?」
林晚晴眉頭一皺,沉聲道:「這老頭,難道已經背叛了?」
蘇晨聳了聳肩,也沒打算去深究,畢竟對他和世界理事會來說,一個賭場老闆的命實在是算不得什麼,至於殺不殺,等他見面了再說。
他更在意的是,這次跟弒神者之間如果爆發衝突的話,那個神嬰是否會出現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