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蘇晨拼盡最後一份力氣,將第八位星光戰神擊潰後,他的氣息也幾乎達到了前所未有的頂峰。。
連戰八位武道極致的強者,即便每一戰之後都有精純的能量補充,他的身體也不能說是很好,但氣息卻相當誇張。
八股浩瀚磅礴的武道感悟在他體內橫衝直撞,宛如八條咆哮的巨龍,幾乎要撕裂他的神魂。
「還差一點……就差一點……」
蘇晨雙目赤紅,拼命運轉蟄龍醒脈決,試圖壓制住體內狂暴的力量。
就在這時,他體內的功法運轉,似乎達到了一個臨界點。
「吼!」
一聲不似人聲,仿佛來自太古洪荒的龍吟,猛地從他體內深處響起。
蟄龍醒脈決,一步邁出,終於突破那第二重的束縛,踏入了第三重!
那八股狂暴的武道意志,在這聲龍吟之下,竟被硬生生鎮壓了下去,開始緩緩與蘇晨自身融合。
「呼……」
蘇晨長長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站起身。
雖然依舊疲憊,但他眼中的光芒,卻亮得驚人。
他的目光,落向了那最後一座,也是位於中央的王座。
前面八座王座,或霸道,或凌厲,或厚重。
唯有這最後一座王座上的骸骨,散發出的氣息,只有一種。
純粹的鋒芒。
那是屬於刀的鋒芒。
一股強烈的共鳴,從蘇晨的佩刀斷虹雷樞上傳來,也從他的靈魂深處升起。
他一生所學,根基便在於刀。
此刻,他將要面對的,是這條道路上,一位真正走到極致的先行者。
星光匯聚。
那具骸骨緩緩起身,一柄由星光鑄就的古樸長刀,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他的手中。
霎時間,整片星空,都被一股無物不斬的絕世刀意,徹底籠罩。
那具骸骨站起身的瞬間,蘇晨的世界裡,除了刀,再無他物。
極致的鋒芒,純粹的殺伐,一道無形的刀意自那中央王座擴散,瞬間充斥了登天塔頂層的每一寸空間。
蘇晨手中的斷虹雷樞,發出興奮而高亢的嗡鳴,刀身之上,電光流竄,仿佛在回應一位值得尊敬的對手。
外界,登天塔的上空。
剛剛消散的星光巨掌所帶來的壓迫感尚未完全褪去,一股全新的,更加恐怖的氣息,便毫無徵兆地降臨。
那是一股刀意。
純粹到極致,鋒銳到極致的刀意。
它無形無質,卻又無處不在,仿佛一柄懸於所有人頭頂的神兵,冰冷的刀鋒貼著每一個人的脖頸,讓他們的皮膚泛起細密的疙瘩,神魂都在不受控制地戰慄。
廣場之內,無數學員,他們的兵器在這一刻齊齊震顫,發出臣服的哀鳴,有些品階稍低的,甚至直接在鞘中斷裂。
「這……這是刀意?」
天機武府的校長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露出了駭然之色。
他身為頂尖強者,自問見識過無數劍道刀道的通天人物,可從未感受過如此霸道、如此純粹的刀意。
更讓他感到頭皮發麻的是,這股刀意,竟是從那座與現實世界相隔了無盡時空的登天塔內傳遞出來的。
僅僅是逸散出的一縷氣息,就已如此恐怖。
那塔內真正的交鋒,又該是何等驚世駭俗的景象?
姜無殤感應著這股恐怖的力量,臉上的表情已經無法用單一的情緒去理解了。
更像是人在經歷極度不合常理的事後,世界觀崩塌時的那種對一切失去追求的感覺。
但在這種失意之下,卻又隱藏著一種,常識被打破之後誕生的瘋狂。
他失神地喃喃自語。
這真的是蘇晨的刀嗎?
他之前還嘲諷蘇晨,譏笑萬象天閣。
可現在,這股讓他連反抗之心都生不出的刀意,像是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地扼住了他的喉嚨,將他所有的驕傲與自信,都捏成了粉末。
他甚至無法想像,與蘇晨對決的那個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能將對方逼出如此恐怖刀意的蘇晨,又該是怎樣的怪物?
這一刻,他的大腦,徹底陷入了一片空白。
……
登天塔頂層。
蘇晨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平靜。
他所有的疲憊,所有的傷痛,都在這股極致的刀意面前,被徹底壓下。
心中,只剩下一片空明。
對面那道星光身影,動了。
沒有花哨的動作,沒有驚天的異象,只是簡簡單單地,一刀劈落。
這一刀,返璞歸真,卻又蘊含了刀道的至理。
仿佛是天地初開的第一縷鋒芒,要將這片星空,連同蘇晨的存在,一併斬開。
面對這絕殺的一刀,蘇晨的眼中,亮起了璀璨至極的光芒。
「吼!」
一聲驚天動地的龍吟,自他體內爆發。
蟄龍醒脈決被他催動到了極致。
他體內的真氣徹底沸騰,化作了帶著煌煌龍威的雷霆之力,奔涌在他四肢百骸的每一條經脈之中。
他身後的空間微微扭曲,十種截然不同卻又完美融合的武道真意,化作一幅包羅萬象的畫卷,緩緩展開。
萬象藝境,更在此刻毫無保留地綻放。
然而,這萬千武道最終都歸於沉寂,所有的光華,所有的感悟,都盡數融入了他手中的那柄長刀。
「嗡!」
斷虹雷樞發出一聲震徹神魂的轟鳴,刀身之上,紫色的雷光凝聚成實質,化作一座囚禁神魔的雷霆煉獄。
雷獄刀法,至強一式。
蘇晨踏前一步,雙手握刀,迎著那開天闢地的一刀,自下而上,一刀揮出。
這是他最強的一刀,也是他最驚世的一刀。
這一刀,融合了他十全武道的真意,灌注了他蟄龍醒脈決的全部力量,承載了他兩世為人的所有執著。
這一刀,是他的道!
「轟!」
兩柄刀在星空中悍然相撞。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沒有能量肆虐的狂潮。
在刀鋒交匯的那一點,時間與空間仿佛都失去了意義,化作了一個極致的奇點。
下一瞬。
那道手持星光長刀的骸骨身影,連同他手中的刀,以及他身後那座象徵著刀道極致的王座,都開始寸寸碎裂。
沒有聲音,沒有掙扎。
它們就像是被風吹散的沙畫,化作了漫天最純粹的星光粒子,然後如倦鳥歸林般,盡數湧入了蘇晨的體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