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心思活絡的各方大佬,立刻端著酒杯圍了上來。
「哎呀,這位就是蘇老哥吧?久仰久仰!我是青龍學府的副校長,您這兒子,真是人中之龍,人中之龍啊!」
「蘇叔叔!您好!我是天機武府的,來,我敬您一杯!您能培養出蘇神這樣的麒麟兒,當浮一大白!」
「乾爹!從今天起,您就是我親乾爹!以後有什麼事,您一句話!」
一個不知道是哪個勢力的公子哥,更是直接上來就要認親,被他老子一巴掌拍在後腦勺上。
蘇建國被這陣仗搞得暈頭轉向,只是咧著嘴,有些憨厚地笑著,眼中的驕傲與自豪,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雖然他不知道這些人到底都有多大的能量,但他知道,如果不是蘇晨,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被這些人正眼看待。
宴會持續了很久,直到深夜才散去。
蘇晨將父親接到了自己的別墅安頓下來,父子二人也是說了不少話。
第二天,蘇晨難得沒有修煉,帶著父親在最繁華的商業區閒逛,想讓他感受一下大城市的生活。
父子倆走在人來人往的街道上,蘇建國看著四周高聳入雲的建築和天上飛過的浮空車,眼中滿是新奇。
然而,就在他們走進一家大型商超的時候,蘇晨的腳步微微一頓。
眼神看似隨意地掃過身後的人群,眸底卻掠過一抹寒芒。
從他們出別墅開始,就有幾道若有若無的氣息,一直不遠不近地跟著。
這幫人,是有意跟著他麼?誰派來的?
突然,一個身材火爆,穿著清涼,渾身散發著青春活力的俏麗女孩,像是沒看路一樣,徑直撞在了蘇晨的懷裡。
「哎呀!」
女孩驚呼一聲,抬起頭,露出一張與凌寒雪有七分相似,卻更加明媚動人的臉蛋。
她揉著額頭,對著蘇晨眨了眨眼,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飛快地說道。
「帥哥,你眼光不錯嘛,挑的這些保鏢,一個個殺氣都快溢出來了。」
蘇晨的眼神瞬間一凝。
「你是誰?」
女孩嘻嘻一笑,站直了身體,理了理被撞亂的頭髮,聲音裡帶著一絲狡黠。
「我叫凌霜月,我姐讓我來的。」
「我姐說,她跟魏統帥出遠門了,怕她看上的寶貝疙瘩被人給偷了,就讓我這個當妹妹的,先過來幫你看著。」
凌霜月?姐姐派來的?還有魏統帥?
蘇晨動了動腦子,只想到了一個人。
凌寒雪?她是凌寒雪的妹妹?
蘇晨看著眼前這個性格與凌寒雪截然相反的女孩,心中瞭然。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正興致勃勃研究一個全自動烹飪機的父親,臉色沉了下來。
他快步走過去,臉上重新掛上平和的笑容。
「爸,我剛才在網上看到,萬象天閣那邊新出了一款限量版的理療儀,對您的身體有奇效,我已經下單送到別墅了,您先回去試試,我買了東西就回來。」
看著父親乘坐浮空車離開,並且沒有任何一道氣息跟過去,蘇晨臉上的溫和瞬間褪去,只剩下刺骨的冰冷。
他轉身,朝著商場後方一處偏僻的停車場走去。
凌霜月吹了個口哨,邁著大長腿跟了上去,饒有興致地調侃道。
「這就準備動手了?不多聊兩句,培養一下感情嗎?」
蘇晨沒有理她,只是眼中殺意畢露。
既然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那這些人,就一個都別想活。
停車場是半地下的結構,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的霉味與淡淡的汽油味。
昏黃的照明燈光線不足,在水泥立柱和車輛之間投下大片大片扭曲的陰影,讓整個空間顯得既空曠又壓抑。
蘇晨的腳步聲在這寂靜的環境中,被清晰地放大,每一步都帶著沉穩的迴響。
他停在一片相對開闊的區域,四周停放的都是些蒙著灰塵的昂貴浮空車,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人來過這裡。
凌霜月雙手抱在胸前,倚靠在一根冰冷的水泥柱上,開口打破了這份沉寂。
「我說,帥哥,你這挑地方的品味可以啊。」
「正是殺人拋屍的好地方。」
她的語氣輕鬆,像是在談論天氣,但那雙明媚的眸子卻銳利地掃過四周的陰影,帶著一絲獵人般的興奮。
蘇晨沒有回頭,聲音平靜得沒有波瀾。
「出來吧。」
「敢跟蹤我,你們的膽子,比你們的腦子大。」
他的聲音不大,卻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在整個停車場內迴蕩開來,激起層層漣漪。
死寂。
只有燈管發出的微弱「滋滋」聲。
凌霜月撇了撇嘴,剛想說點什麼。
「桀桀桀……」
一陣令人牙酸的怪笑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忽遠忽近,根本無法判斷其來源。
緊接著,那些被燈光投下的,本該靜止不動的陰影,開始詭異地蠕動起來。
三道漆黑如墨的身影,從地面上三個不同的陰影中,緩緩地「站」了起來。
身體由純粹的黑暗構成,沒有五官,只有兩點猩紅的光芒在頭部的位置閃爍,透著嗜血與殘忍。
他們身上沒有真氣波動,卻散發著一種令人心悸的詭異氣息。
「蘇晨,全國冠軍,真是好大的名頭。」
為首的那道黑影開口了,聲音嘶啞得像是兩塊砂紙在摩擦。
「只可惜,天才總是短命的。」
「為了殺你,我們可是出動了三位黃金級殺手,你應該感到榮幸。」
他身側的兩道黑影,身體一陣扭曲,化作了兩柄鋒利的漆黑短刃,悄無聲息地朝著蘇晨的後心和脖頸刺去。
速度快到極致,且沒有任何破空之聲!
這是刺殺術,無聲,無形,防不勝防!
「小心!」
凌霜月驚呼一聲,這幫人手段居然如此詭異。
然而,蘇晨依舊站在原地,動都未動。
就在那兩柄漆黑短刃即將觸碰到他身體的瞬間。
「叮!」
清脆的聲響驟然響起。
兩道銀色的絲線,不知從何而來,後發先至,如同兩道皎潔的月光,精準無比地纏住了那兩柄漆黑短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