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嚓……」
黑影首領的身體內,傳來一陣陣核心碎裂的聲音,劇痛讓他發出了不似人聲的哀嚎。
「我說!我說!」
他徹底崩潰了,在死亡的恐懼面前,任何忠誠都是狗屁。
「是……是江龍聯繫的落日聖者,我……」
「嘭!」
然而此人才剛說了個名字,腦袋就如墜地的西瓜般直接炸開了。
蘇晨瞳孔一縮,因為在剛剛那一瞬間,他感覺到一股力量從極其遙遠的地方瞬息而至,滅殺了他手中的殺手。
那個人,在相當遙遠的地方,遙遠到不止是不在這座城,更有可能根本不在整個東部。
但他的力量,卻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滅殺了這個殺手。
是此人口中的那位落日聖者嗎?這是何人?
但此人應該無法無法差別殺人,否則能如此遠的距離,無聲無息的爆了這個殺手的頭,為什麼不直接把自己也解決了?
就剛剛那詭異的力量,他不認為自己能反應過來,那結果就只能是對方需要達成某些條件才能動手了。
多半是這些人在出發前,就已經被動了手腳。
蘇晨聞言,眼中寒芒更盛。
隨手將那已經生機滅絕的屍體丟在一邊,蘇晨轉身,看向不遠處已經徹底呆住的凌霜月。
凌霜月那張明媚動人的小臉上,此刻寫滿了震撼。
她紅潤的小嘴微張,半天都合不攏。
她想過蘇晨會很強,但她做夢都沒想到,會強到這種地步!
這兩人怎麼說境界也是比蘇晨高的存在,居然被蘇晨給碾壓了?而且看起來蘇晨根本就沒廢什麼力。
跺跺腳,瞪瞪眼,那些殺手就跟蒼蠅一樣被拍死了。
最後那隔空擒拿的手段,更是聞所未聞。
「餵……」
許久,凌霜月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她看著蘇晨,眼神複雜地說道。
「我姐姐說你是個怪物,我以前還不信。」
「現在看來,她還是太謙虛了,你這何止是怪物,簡直就不是人啊!」
蘇晨面無表情地看著她,那眼神仿佛在說,你是不是對怪物這個詞有什麼誤解?
他沒有理會凌霜月的驚嘆,只是蹲下身,在那具被滅口的殺手屍體旁仔細檢查。
那股遙遠而精準的滅殺之力,沒有留下任何線索,乾淨得可怕,就像是此人的存在被從根源上直接抹除了一樣。
「落日聖者……」
蘇晨低聲念出這個名字,眼中閃過一抹深邃的冷光。
很顯然,這個所謂的聖者,才是幕後真正的主使。
皇極殿,江龍,都不過是此人推到台前的棋子。
無論如何,這都意味著,自己已經被一個極度危險的存在盯上了。
「喂,我說你這人,能不能給點反應啊?我可是大老遠從外地趕來專門保護你的。」
凌霜月終於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她走到蘇晨身邊,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黑水,臉上帶著幾分嫌棄,又帶著幾分藏不住的興奮。
「這可是西部戰區臭名昭著的暗影之刺,專門幹些見不得光的髒活,每一個都是從屍山血海里爬出來的狠角色。」
「三個黃金級殺手,就這麼被你跟拍蒼蠅一樣解決了,你這實力,洞墟境?騙鬼呢!」
她一雙明媚的大眼睛滴溜溜地在蘇晨身上打轉,像是要將他從裡到外看個通透。
「姐姐的眼光,還真是一如既往的毒辣,不過……」
凌霜月話鋒一轉,俏臉上的笑容收斂了許多,變得嚴肅起來。
「暗影之刺的人,向來是不死不休,今天這三個,搞不好只是來探路的炮灰,僅僅是來調查你行蹤而已。」
「你把他們逼出來,殺了他們,就等於捅了馬蜂窩,他們真正的主力,很快就會找上門來。」
蘇晨站起身,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
「那正好,我就怕這些人躲在下水道里。」
這平淡的語氣,卻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霸道。
凌霜月一怔,隨即失笑地搖了搖頭,這傢伙,真是狂到骨子裡了。
但不知為何,她就是覺得,他說得出,就做得到。
……
與此同時。
玉城最高的建築,摩天龍塔的頂層總統套房內。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璀璨的霓虹夜景,萬家燈火如同星河般在腳下鋪陳開來。
套房內卻沒有開一盞燈,黑暗如同濃墨,將所有奢華的陳設盡數吞噬。
一道模糊的人影,靜靜地坐在房間中央那張由整塊黑曜石雕琢而成的王座之上。
他整個人都仿佛與黑暗融為一體,只有一雙眼睛,閃爍著幽靈般的慘綠色光芒。
在他的手心,一枚約莫拳頭大小,仿佛由無數扭曲光影構成的黑色晶石,正緩緩懸浮轉動。
晶石內部,似乎囚禁著一個哀嚎的靈魂,散發出令人靈魂悸動的恐怖氣息。
這,正是暗影之刺的至寶之一,寂滅魂晶。
「三個影衛,全滅了麼,甚至連傳回最後一絲畫面的機會都沒有。」
沙啞的聲音在黑暗中響起,帶著幾分玩味,卻沒有多少憤怒。
「有點意思,難怪聖者大人會動怒,不惜將這枚寂滅魂晶暫時賜予我,也要將此子徹底抹除。」
王座上的男人,正是暗影之刺當代三位最高首領之一,代號月梟的千岳境強者。
他抬起另一隻手,看著自己修長的手指,慘綠色的眸子裡流露出一抹自得與殘忍。
黃金級這種稱呼,不過是外面那些蠢貨給他們貼的標籤而已。
他們暗影之刺,從不與凡俗為伍。
行走於陰影之中的,皆為影衛。
而立於所有影衛之上的,只有三人,執掌生殺,而他手中,則有代行災厄的十二月使!」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種源於骨髓的驕傲與自負。
「可惜了,蘇晨,你的天賦,是我生平僅見,甚至比那個所謂的周太乙還要驚艷。」
「若非你幾乎滅了皇極殿滿門,斷了聖者大人謀劃多年的龍運根基,我倒真想將你引薦給聖者,那將是何等的大功一件。」
月梟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眼神中更是升起了讓人膽寒的瘋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