顯然剛剛那動靜,便是這顆蛋滾來滾去,發出的聲音。
歐陽洵月看著那顆堪堪到她小腿肚子的蛋,剔透漂亮的美目都瞪圓了。
這……
不會是她想的東西吧!
但考慮到這玩意兒,還是有一定地概率是自家的崽子。
歐陽洵月說什麼都不會再放任他滿地滾了。
她小心翼翼地把這呈奶白色的蛋抱起來,將表面灰塵擦拭乾淨後,放在柔軟的床榻上,自己也順勢躺了下來。
別說,這看著比鴕鳥蛋大一圈的小傢伙,似乎也捕捉到了娘親的情緒。
用尖一點兒的那頭往歐陽洵月懷裡拱了拱,也不再鬧騰了。
歐陽洵月也迷迷糊糊間進入了夢鄉。
第二日。
隨著清晨陽光透過窗欞,投射進靜謐的寢宮。
灑落在女子柔和清麗的面龐上。
歐陽洵月也從沉睡中甦醒,她甫一睜開惺忪睡眼,就見顧秦抱著個白得晃眼的東西坐在床頭。
儘管這顆光滑的蛋,並不存在肉眼可以捕捉到的眼睛這種東西。
但歐陽洵月打眼瞧著,莫名給人一種這父子倆在大眼瞪小眼的感覺。
顧秦嘆了口氣,將蛋放到身側的床榻上。
但這個位置顯然不合小傢伙的心意,它騰空一躍,再度跳到了顧秦腿上。
這次的力道比先前幾次更重,顯然是不滿意親爹一而再再而三地挪動自己。
再度受到親兒子襲擊重要部位的顧秦,就差吐魂了。
顧秦癟著嘴,用手指猛戳在他身上搖來晃去,試圖找最舒服位置的蛋,「喂!你知不知道,你很重啊!」
蛋不知道,蛋也不想知道。
原本還和親爹纏纏綿綿的小傢伙,直接跳到了床榻上,一個爆沖,咕嚕咕嚕奔向歐陽洵月。
顧秦一把撈起蛋,直接把它禁錮在自己懷裡,避免他搶先自己一步湊到親親媳婦身邊。
」小洵月,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你打算先聽哪個?」
歐陽洵月好奇的眨眨眼。
「壞消息是?」
顧秦無視蛋的拼命掙扎, 開口解釋道,「這個蛋就是我花重金換來的崽。壞消息是,它這十個月必須在咱們一米內的地方呆著,才能順利按期孵化。我們上哪,都需要帶著它……」
歐陽洵月聽完這個略有些古怪的要求,有些好奇好消息會是什麼。
沒等她開口,顧琴就彈了下掙扎到力竭,任人擺布的蛋。
「好消息是,如果順利的話,只需要孵十個月。」
顧秦說完,故意把蛋往旁邊再扒拉了扒拉。
顯然是對這個皮猴子總想和媳婦貼貼,有些不滿。
歐陽洵月只覺得顧秦有些彆扭,只以為他覺得將顆蛋隨身攜帶很不方便。
畢竟顧秦貴為皇帝,上朝理政都需要其他臣子配合,待的地方少不了人進進出出。
來找歐陽洵月的人,卻會少很多。
她便打算,日後由自己帶著小傢伙。
這提議卻被吃味的顧秦否認。
隨後蛋被塞進了墊滿柔軟舒適棉布的木箱子,由內侍總管帶著,日日跟隨他行動。
也只有隔個好幾日,才會被送到歐陽洵月身邊一趟。
顧秦這個冷酷無情的人,可不會管小崽子撒潑打滾。
就這樣。
日子一天天過去。
十個月,也不過是眨眼的功夫。
太上皇守在產房門外,滿臉焦急地看著血,被一盆盆送出來。
只覺等待的時間無比漫長。
產房內,卻與他想像的場景截然不同。
歐陽洵月躺在床榻上,抱著大了數圈的蛋,扯著嗓子痛呼。
「啊!好痛——」
顧秦咳嗽了一聲,壓低聲音道,「有點假,太……中氣十足了。」
然後,就被瞪了一眼。
女子更努力地痛呼起來。
伴隨著倒計時的最後讀秒。
「咔嚓——」
蛋殼碎裂開來。
一個渾身光溜溜的小嬰孩,出現在兩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