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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香囊乃女子私物,四小姐期待誰會撿到?

2025-07-06 00:41:03 作者: 香菜達達

  這邊吳游輾轉來到了一群手無寸鐵的女香客當中,他要從中選一個身份最高貴的挾持,如此才能有跟鎮撫司那群瘋狗談判的機會。

  吳游想起適才在抄手遊廊上遇見的世家小姐,眼裡掠過一絲惋惜。

  若不是怕驚動那些人,挾持她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正巧這時蘇冉吃撐了出來透氣,兩隻手還搭在肚子上,心滿意足。而跟著她的丫鬟翠兒正在屋裡鋪床,若是她此時轉過身去,就會看到窗戶上多出來一道高大的影子。

  而這影子正在緩緩朝小姐那裡靠近。

  吳游看著蘇冉一身裝扮,通身衣裳都是用最好的蜀錦裁製,便知她身份不俗。時間不等人,就你了!

  誰知就在這時,鐘響如雷貫耳。

  咚!

  咚!!

  咚!!!

  第三聲時,待在屋裡的香客們都紛紛出來了,蘇冉也發現了吳游的存在,生了警惕。

  吳游眼看四周都是人,不甘心地低下頭,若無其事地走了,只是停在屋檐下時,眼神直直望著方才走來的方向,眼神比頭頂的天還要陰騭幾分。

  沈霜寧敲了會兒鍾,手已然酸疼,阿蘅則在一旁為她打傘。

  寺院鐘響,已經引起了許多人的注意,如此一來,那人想要人眼皮子底下作惡也就不容易了。

  事態緊急,沈霜寧腿腳不快,吩咐阿蘅趕緊去給沈二他們通風報信。

  沈霜寧落在後面,看了眼被陰霾籠罩的天,愈發不安起來。

  阿蘅的影子已經看不到了,沈霜寧背靠柱子歇了會兒,喘了口氣。

  人不會永遠幸運。

  沈霜寧注意到有人來了。

  

  只隔了一個不大不小的庭院,那人就站在不遠處盯著她,那雙眼如同毒蛇一般,陰冷可怖。

  沈霜寧強行鎮定下來,假裝不在意的往另一個方向走,卻驚悚地發現,那人竟然冒雨穿過庭院,徑直朝她走了過來!

  腦袋「轟」的一聲,完蛋了。

  她心跳越來越快,走得也越來越快,餘光卻發現彼此的距離在快速拉近!

  沈霜寧終於跑了起來,內心祈禱沈二他們能快點出現。

  就在拐過一個轉角時,沈霜寧終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心裡升起希冀......

  然而,待看清是誰,沈霜寧卻是一愣。

  遊廊盡頭,蕭景淵玄袍玉冠,手持一把弓箭,對準了她這頭。

  視線相觸的一瞬間,她明白了他的意思。

  沈霜寧往地上一滾,利箭破空而來掠過她頭頂,帶著萬鈞之力!

  緊接著,狠狠射穿了吳游的左肩,使得他向後踉蹌了幾步。

  吳游臉色巨變,用力將箭折斷,而後捂著傷口頭也不回地往回跑,豈料才邁出兩步,右腿又挨了一箭!

  砰!

  「啊——!!」

  吳游向前跪倒在地,還在往前爬,此刻他滿腦子想的是:絕不能落入鎮撫司手裡......

  可整個庭院,已然被鎮撫司的黑甲衛團團圍住,狂風驟雨下,屋檐上立著幾十名手持弓箭的黑衣人,氣勢森森。

  吳游的臉色徹底慘白,瀕臨絕望之際,內心莫名湧出一股怨恨來,他惡狠狠地回頭,看著那逐漸走近的新任鎮撫使大人,咧起嘴冷笑:

  「乳臭未乾的小兒,就憑你也想審我?你可比袁振峰差得遠了!」

  袁振峰,上一任鎮撫司,正是被吳游殘忍殺害,死時衣不蔽體,毫無尊嚴。

  燕王妃,也姓袁。

  沈霜寧眉心一跳。

  印象中,閩中袁氏甚少在朝堂活躍,只有一位負責鎮守東海的大將軍,是蕭景淵的舅舅。

  然而,這位大將軍在十多年前抗擊海寇中不幸犧牲,頭顱被海寇割下,一家老小也被海寇所殺。這一戰是大梁的恥辱。

  沈霜寧嫁入燕王府時,只有兩個袁氏族人現身,卻也不知為何早早離席,沈霜寧連跟他們打招呼的機會都沒有。

  過去的事,她並不清楚,眼下只好奇,這袁振峰,跟蕭景淵又是什麼關係?


  暴雨傾盆,風卷著雨絲斜斜飄進來,整個庭院化作一片白茫茫的水澤,立在屋檐上的黑衣人卻巋然不動,滿庭肅殺之氣。

  沈霜寧後背緊貼著牆,小臉蒼白,不知所措地看著眼前一幕,她隱隱覺得自己意外被捲入了什麼不得了的事情。

  蕭景淵目不斜視,長腿徑直掠過她,仿佛渾不在意她為何在此。

  一隻被黑色長靴包裹的腳用力踩在吳游腹部的傷口上,後者立時發出痛苦難忍的慘叫。

  「殺了我!你有種殺了我啊!!」吳游厲聲叫囂著,視線內一片血紅。

  頭頂落下的嗓音如珠玉落盤,卻凝著冰冷的殺意。

  「吳游。」

  吳游下意識吞咽口水,不敢看他的眼睛。

  「聖天教的成員名單交出來,留你全屍。」

  吳游裝傻道:「什麼聖天教?我不知道!」

  吳游?沈霜寧記起來了,此人是個逃犯,身上背負一樁滅門案,昔年殺光了莫家人後逃匿,一直未落網。

  而聖天教,沈霜寧聽父親說過,是個偽托仙神、威脅朝廷的邪教,多年來都未停止過煽動叛亂,是宣文帝的心腹大患。

  起初北鎮撫司的創立,也是為了拔除聖天教這根釘子。

  吳游竟和聖天教有關?

  這麼說,蕭景淵從真定回來,是為了追查聖天教......

  「袁振峰活該去死,誰叫他多管閒事?我當初對他還是手軟了,我就該在他死後,給他開膛破肚!!」

  明眼人都看得出吳游在故意激怒蕭景淵,就連沈霜寧都有點擔心他會就此殺了吳游,可是沒有。

  蕭景淵盯了吳游片刻,看得吳游渾身發毛,而後吳游就被鎮撫司的人堵住嘴,拖進一間屋子。

  站在屋檐上的黑甲衛也紛紛跳了下來,等候指令。

  蕭景淵這才分出心神到沈霜寧身上。

  他似是看沈霜寧站不穩,於是伸手好心地扶了她一把,沈霜寧卻像是被燙到一般,縮了縮胳膊,眼睛也躲著他。

  原來膽子也沒這麼大。

  蕭景淵微微挑了眉,遂將手負在身後道:「四小姐,又見面了。」

  兩人不久前剛發生過爭執,如今再度碰面,氣氛不免有些尷尬。

  沈霜寧也不看他,只欠了欠身,疏離而不失禮貌地道了句多謝。

  察覺她的冷淡,蕭景淵唇角微抿,片刻後問道:「那鍾是你敲的?」

  沈霜寧慢慢點了頭,臉色還是蒼白的。

  「你救了自己。」

  蕭景淵身量很高,立在人前便無端地給人壓迫感。

  兩人又站在極近,沈霜寧感到很不自在,眨了眨眼,作誠惶誠恐狀:「不打擾世子查案,我這就走。」

  她轉身之際,一把通體黑色的弓驀地伸過來,擋住了她的去路,人也傾身靠過來。

  「四小姐忘了東西。」

  沈霜寧不解地看著他,緊接著就見他伸出一隻手。

  蕭景淵的手指,是極好看的,像玉一樣溫潤,可沈霜寧清楚的知道,那上面覆著的薄繭撫過皮膚的滋味。

  只見他攤開手,一隻熟悉的香囊懸在半空。

  沈霜寧臉色微變,她在山下丟的香囊,怎麼就落到這個人手裡了?

  難道當時他也在,還跟謝臨一起?

  雨聲漸小,暮色漫過天際,即便是打量,也難以看清蕭世子的神情。

  只聽他幽幽道:「香囊乃女子私物,四小姐到處亂丟可不是什麼好習慣,還是......」

  目光從她頭頂緩緩移至臉上,「你在期待誰會撿到?」

  沈霜寧再遲鈍,也聽出了他言語間的戲謔,不由一愣。

  彼時山下只有謝府的車隊在休整,沈府的車隊經過,他們不會不知,而她正好丟在了那條必經之路上面,丟的還是香囊,此番作為很難不讓人多想,她是想藉此吸引誰的注意。

  蒼天可鑑,她真沒有這個意思!

  沈霜寧沒有去接那香囊,冷著臉道:「這香囊我不要了,世子若喜歡便留著。」

  不遠處的青峰看著這一幕,簡直無語。

  那天他告訴世子四小姐哭了,世子還問他自己是不是太過分了?

  可見世子是有點後悔的。

  可現在呢,世子在說什麼啊?到底會不會講話啊?

  青峰搖了搖頭,看來世子真的討厭極了四小姐。

  沈霜寧知道蕭景淵不可能留下那個香囊,說這話是故意噁心他的。

  因為前世哪怕作為他的妻子,她為他熬夜所繡的香囊,他也從未像其他男子一樣將妻子所贈之物貼身攜帶,她送與他的東西,就如那把同舟劍一樣,被丟在角落......

  沈霜寧推開他便徑直走了,而沈二他們也恰好趕來。

  身後的目光如芒在背,沈霜寧不由加快步伐與家人匯合。

  「寧寧,你沒事吧?!」

  「兄長,二哥。」

  蘇冉也來了,都在關心她。

  沈霜寧只是被雨淋濕了些,沒有大礙:「我沒事。」

  沈二將她上下都掃了一眼,見她的確安然無恙後,這才抬眸看向了不遠處的蕭世子。




  沈霜寧見狀驚了驚,連忙將他拉住:「二哥,你做什麼去?世子方才救了我。」

  沈修辭則第一時間發現了那些氣勢森然的黑衣人,眉心狠狠一跳:「都別過去。」

  這時,一名黑甲衛快步而來,手執鎮撫司令牌,沉著臉道:「鎮撫司查案,閒雜人等退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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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方才那一幕,蘇冉的心肝都顫得不停,扯了扯身旁沈霜寧的衣角。

  「鎮撫司查案,把我們關起來做什麼?」

  沈霜寧坐在椅子上,雙手捧著溫熱的茶盞,道:「自然是怕廟裡還藏有同夥了。」

  「我們看起來像壞人嗎?他是世子就了不起啊,憑什麼將我們當成犯人一樣看待!」蘇冉一臉不服,憤憤道,「我回去定要告訴我爹,讓爹爹到御前告他一狀!」

  蘇冉的父親蘇世良在御史台任職,為人剛正不阿,疾惡如仇,一張嘴誰見了都怕,卻是個對女兒溺愛縱容的糊塗父親。

  也正因有這個爹,才養成蘇冉這般頑劣跳脫的性子。

  只是這件事,告到聖上那兒也沒用。

  「算了,這天色已經暗了,下山的路也不好走,將就休息一晚,也許天亮就能走了。」沈霜寧心事重重,嘴上勸道。

  只是這晚沈霜寧卻病了。

  她白天淋了雨,又受了接二連三的驚嚇,憂思過度,夜裡便發起了高燒。

  「寧寧,寧寧!」蘇冉怎麼都喚不醒她,摸著她的額頭,燙得嚇人。

  「這可怎麼辦,得趕緊找大夫來。」

  阿蘅見狀也顧不得其他,連忙往門外跑,卻被突然出現的黑甲衛用刀擋住去路。

  「回去!」男人低呵。

  阿蘅急切道:「我家小姐病了,要找大夫!」

  鎮撫司是出了名的不留情面。

  青峰冷冷道:「管你病了死了,大人有令,所有人不得離開屋子半步!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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