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是李家次子,罵完之後,張子強衝著麵包車裡的同伴比了個手勢,示意目標已確認,可以行動了。
一個土裡土氣的傢伙居然敢這麼罵自己,李則凱愣了一下。
年輕人血氣方剛,正準備下車理論,下一秒卻猛然睜大雙眼。
因為他看到從麵包車上下來了幾個人,最要命的是,這幾個人手裡都握著槍,直勾勾地對著他。
一瞬間,他的腿就像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直到葉繼歡等人走到近前,他才反應過來。
可惜,一切都晚了,黑洞洞的槍口已經對準了他的腦袋。
「下來吧,李二少……」
張子強笑著走過去,沒想到事情竟如此順利。
為了這次計劃,他們可是反覆演練了好幾次。
李則凱顫抖著下了車,他已經認出了這些人是誰。
竟然是葉繼歡那一夥亡命之徒,這群人不去打劫銀行,現在居然改行綁架了。
第二天,李家大廳內一片死寂。
李家誠緊握拳頭,臉色陰晴不定。
兩個兒子並沒有住在一起,昨天晚上小兒子家的保姆還打電話來說李則凱還沒回來。
但他沒太在意,以為又是在哪個女人那裡過夜,這種事情早就是常事了。
可就在剛剛出門去公司的路上,他接到了綁匪的電話,還有李則凱驚恐的求救聲。
綁架?竟然有人綁架了李則凱!
對方沒有提具體金額,只是冷冷警告不要報警,否則撕票。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咚咚的腳步聲響起,長子李則巨神色焦急地走了進來。
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只曉得父親急召他過來。
「則凱被人綁架了……」
李家誠話音剛落,正要開口的李則巨頓時僵在了原地。
「那個混帳,早就叫他平時多帶幾個保鏢,保鏢。」
「現在可好,直接被劫走了……」
李家誠攥緊拳頭,憤怒地咒罵著,要是有蔚藍安保的人跟著,也不至於出這種事。
「爹地,綁匪有沒有提什麼條件?」
李則巨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坐下,輕聲安撫著父親,一邊輕輕拍著他的背。
「他們說不準報警,否則就撕票……」
「對了,千萬別告訴你媽,她身子本來就弱。」
李家誠長長吐出一口氣,眼中滿是焦慮,隨即又急忙叮囑道。
他的妻子這些日子一直住院調養,若她得知此事,後果不堪設想。
李則巨點頭應下,能用錢解決當然是最好。
看來今後出門得多帶人手才是。
就在上個月還有新聞報導,一夥悍匪一口氣搶了七家金鋪,沒想到這麼快又有人干起了綁架的勾當。
兩人整整等了一上午,直到下午,電話鈴聲終於響起。
「李先生,看來你挺配合,沒報警。」
「放心,李二少在我們這吃得好、住得也不錯,兄弟們很照顧他。」
電話一接通,張子強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說吧,你們到底想要多少?」
李家誠眼神一冷,這群人顯然一直在暗中監視李家,還好沒有貿然報警。
其實他最初的確是想報警的,但最後還是決定以金錢換平安。
「好,我就欣賞李先生爽快。」
「不多,兄弟幾個想借李先生五個億花花……」
那聲音如驚雷炸響,李家誠與李則巨皆是震驚地瞪大雙眼。
這幫綁匪簡直是胃口驚人,一張口就是五億,他們果然低估了對方的膽量。
「不可能,李家就算再有錢,也沒這麼多現金流動。」
「一千萬,就當給各位兄弟喝茶。」
李家誠握緊電話,語氣低沉而堅定地回應。
「一千萬?」
「李先生是打發叫花子呢?一千萬,我們還不如再去搶七家金鋪。」
「五個億,一分不能少,不然就準備給你兒子收屍。」
「三天時間,記住,我只要舊鈔,到時候會親自上門取。」
張子強語氣陡然變得狠厲,電話那頭緊接著傳來一陣慘叫聲。
話音剛落,電話就被掛斷。
李家誠咬牙切齒,指節因用力而泛白。
但他也聽出來了,這些人竟是上個月搶劫金鋪的葉繼歡一夥。
「爹地……」
李則巨咽了咽口水,望著神情呆滯的父親。
「則巨,現在公司還能調出多少流動資金?」
李家誠畢竟經歷過風雨,很快回過神來,低聲問道。
「在不影響正常運轉的前提下,還能動用大約三億資金。」
李則巨沉吟片刻,低聲說道。
前段時間他們也進行了一波低位操作,回購了不少公司股份。
「派人去銀行安排資金,分批次提取,對外就說用於投資……」
李家誠思索了一下,緩緩開口。
如今也只能靠砸錢來應對了。
至於剩下的兩億,只能找人借款或者向銀行貸款解決。
李則巨重重地點了點頭,隨即快步離開。
畢竟一次性提取太多現金,銀行方面肯定會產生疑問。
最關鍵的是還要舊鈔,這才是最麻煩的地方。
……
對於港島這邊的情況,倪永祥並不知情,因為他已經抵達內地。
叄亞!
碧藍的海面旁,一棟棟臨海別墅整齊排列,碼頭上停泊著數艘豪華遊艇,不遠處還有一座龐大的海上樂園。
倪永祥不禁震撼,不愧是被稱為基建狂魔的國家,僅僅用了兩年時間,整個叄亞煥然一新,仿佛換了人間。
出發前,霍老等人就笑著打趣,說他若再來叄亞,肯定會被嚇一跳。
「真是沒想到啊……」
倪永祥牽著雙眼發亮的欣欣,發出由衷的感嘆。
旁邊的李召基等人也紛紛點頭,雖說不是第一次來,但叄亞每天都在變化,他們也不禁感到驚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恐怕誰也不會相信這裡就是兩年前那個破敗的海灘,如今已堪比馬爾地夫。
「爸爸,我想去那邊玩……」
欣欣指著遠處那座巨大的滑梯,眼神中滿是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