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感覺自己被炸蒙了,水汪汪的眸子盯著眼前的男人,呆愣未動。
「我說的不夠清楚?」
男人過於低沉的聲音,讓人清晰地感受到他壓抑的情緒。
「下了飛機就為你加班,不該付點加班費?」
桑晚盯著陸庭州嘴角淺顯的笑意,瞬間回神,反應過來他的話,臉上的熱意加重。
「網上的事真是你幫我的?」
雖然她心裡早已有了答案,但還是問出了聲。
陸庭州皺眉,「你希望是誰幫你?」
桑晚咬唇,唇角的笑意不受控制地蔓開。
她稍稍掂起腳尖,在陸庭州好看的薄唇上輕輕一吻。
蜻蜓點水般。
桑晚有些緊張,明明自己肖想已久,如今終於讓她親了,她反而放不開。
撩和實踐還是有很大差距。
「不是一直想親我,現在給你機會,反而這麼敷衍。」
桑晚臉紅,小聲嘟囔,「哪有敷衍,就是從來沒有……」
她想說自己沒有親過人,戲裡的也都是借位。
「不好意思?」
男人溫熱的呼吸附著在她臉上,感受到自己腰間的手力量加重,桑晚心裡突突直跳。
「晚了。」
話音剛落,溫熱的薄唇已經精準地覆上她的紅唇。
「唔……」
桑晚的眼睛倏然睜大,腦子裡那根緊繃的弦,徹底崩斷。
整個人再次懵圈。
陸庭州的吻霸道而溫柔,帶著不容抗拒的強勢,卻又小心翼翼地呵護著她的頭,生怕她撞到。
慌神的桑晚聞著男人身上熟悉的味道,美眸輕輕閉上。
陸庭州感受到她的緊張和依賴,撫在她腰間的那隻手,順勢攬上了她的纖腰,將她更緊地擁入懷中。
他身上的溫度,透過薄薄的衣料,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燙得桑晚心尖發顫。
這個吻,比上次在露台那個蜻蜓點水的試探,要霸道得多。
桑晚感受著他的熱情,緩緩回神,自己暗戳戳想了幾天的人,似乎也很想她。
自心口蔓延的絲絲甜意,讓她開始慢慢回應他。
感受到她的回應,陸庭州的吻一點點加深。
「唔……」
桑晚被他親得七葷八素,呼吸亂了節奏,只能被動地接受。
在桑晚的意識里,自己從未這麼被人吻過,根本無法抵抗陸庭州的時而溫柔,時而霸道。
整個人,因為他的吻一點點……
大腦一片空白。
陸庭州直接將人托舉起來,雙手穩穩托著她,避免她倒下去。
不知過了多久,久到桑晚覺得自己快要窒息,陸庭州才微微鬆開她,給她喘息的機會。
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兩人氣息交融。陸庭州看著她,眼神里是說不出的愛意。
「加班費,收到了。」他沙啞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滿足的喟嘆,在她耳邊低語,
桑晚臉頰紅透,水光瀲灩的眸子,迷離無措。
她軟綿綿的,感覺自己像是剛剛差點就窒息而亡,此時渾身無力。
陸庭州看著她這副嬌媚可人的模樣,喉結不自覺地上下滾動了一下,眼底的墨色更濃。
他抱著桑晚在沙發上坐下,拇指輕輕摩挲著她的唇,聲音暗啞。
「這幾天,考慮得怎麼樣了?」
「嗯?」
桑晚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小臉皺著,腦袋其實還是懵的。
只是覺得眼前的人跟平時完全不一樣。
之前的陸庭州清冷,不容易接近,矜貴的不可褻瀆。
現在的陸庭州,眼睛看著她,是藏不住也不再藏的欲色。
這樣的陸庭州讓桑晚想要攀折,想要觸碰。
「想清楚要什麼了嗎?」陸庭州極具耐心地又問了一遍,目光灼灼。
桑晚被他看得心慌意亂,那點殘存的理智早就飛到了九霄雲外。
她只知道,她現在很暈,很熱,大腦宕機。
陸庭州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唇角勾起一抹弧度,聲音卻帶著致命的誘惑,「接近我,要錢還是要人?」
要錢還是要人?
她那小腦袋這會兒根本就沒有太多思考能力,就覺得他問這是什麼問題,難道不應該兩者都要嗎?
桑晚眨眨眼,直接脫口而出,「有錢有顏,當然都想要。」
「都想要」三個字,清晰,且毫不猶豫。
話音落下的瞬間,空氣稍稍凝固了。
陸庭州攬在她腰間的手,緩緩退了出來。
他看著女生迷濛的眼,還有那微微張開、似乎還在等著他的唇,眸色沉了沉。
半晌,他低低地笑了一聲,那笑聲里有無奈,有縱容,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失落。
「小東西,」他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溫柔,「倒是坦誠。」
陸庭州鬆開她,起身往後退了一小步,中止了手上所有撩撥的動作。
當然還有心底的那股衝動。
桑晚看著男人撤離的狀態,疑惑了。
就連說出的話都染了不悅,「陸庭州,你什麼意思?」
話一出口帶著不滿和控訴,她的臉「唰」地一下,紅得更徹底,連耳根都燒了起來。
自己這是怎麼了,色慾薰心?
陸庭州彎腰,捏捏她的臉,「小狐狸,你太貪心了。」
「我……我本來就貪心。」
她語無倫次地想要解釋,說出口的話依舊帶著嬌氣。
太丟人了,顯得她很急迫。
「我還沒有吃飯,你收拾一下,我先去做點吃的。」
他要的是她的心,所以,不急一時。
要等到眼前的小狐狸全心全意愛上自己。
就像曾經一樣。
陸庭州走開後,桑晚靠在沙發上望著天花板,有些迷茫。
他應該是喜歡自己的,為什麼突然剎車,難道是因為那個問題?
他該不會是以為她不喜歡他吧。
明明她喜歡的不是嗎?
桑晚再出來,陸庭州已經在切菜。
她倚在餐桌旁,看著廚房裡動作嫻熟的男人,很沒出息地彎起了嘴角。
不是第一次看他做飯,依舊覺得很迷人。
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這樣的男人不多了。
忙碌的男人身後像是長了眼睛,她正看得入神,悠悠飄來一句,「想看,靠近點看,離太遠看不真切。」
桑晚臉上一熱,明明是她先撩的,怎麼現在反而處處被撩。
撩就撩吧,純情的陸總還不給吃口肉。
這會兒她有些明白,這要的似乎是什麼。
不由得想,一把年紀還想著先談戀愛,老古板。
心裡這麼想,嘴上卻認真地說了句,「陸庭州,謝謝你!」
陸庭州轉頭,挑眉看著她,「謝我什麼?」
「謝謝你,今晚為我做的事。」
某人明知故問,還不忘帶偏話題,「謝我終於肯讓你親了?」
桑晚抿唇笑著不理他,直接坐在一旁托著臉看他做飯。
「陸總,你廚藝這麼好,怎麼學的?」
陸庭州看著她沉默了一瞬,轉頭認真道:「之前養了一隻貓兒,太挑食,非要我做她才肯吃。」
桑晚心裡不舒服,這貓兒,怕是貓精,還是雌性的。
「女人吧?」
陸庭州看她一眼,沒有反駁。
「其實你沒必要隱瞞,誰還沒有過去。沈譽白說過,你之前有過一個女人,完全可以理解。」
但誰沒有過去,這個她之前就想通了,不糾結,不內耗。
「只是,我想不通,你這樣的人也會被甩?」
陸庭州手上動作一頓,他是被甩了嗎?
好像也是被人徹底遺忘了。
「你這麼好奇,吃醋?」
「才沒有,那時候我都不認識你,有什麼好吃醋的。」桑晚好奇,追問,「陸總這麼高不可攀的人,為什麼會被人甩?」
陸庭州回頭看著她,女生一雙好看的狐狸眼,一轉不轉的看著他。
「這麼好奇?」他說完轉頭道:「或許是因為嫌棄我老古板,沒意思,所以……」
桑晚眨眨眼,老古板嗎?他剛剛明明很會撩。
「我覺得也不全是,最起碼……」
意識到自己又胡思亂想,桑晚忙問,「她現在怎麼樣?」
陸庭州暗暗嘆了口氣,沉聲道:「聰明的女人,不會在這個時候就這一個男人的過去。」
桑晚輕哼,「好奇嘛,不願說不問,我還不想問了。」
半小時後,兩人坐在餐桌前,依舊是面,一人一碗。
「你家裡沒有食材,時間又太晚,將就著吃吧。」
桑晚搖搖頭,「不將就,我最愛吃西紅柿雞蛋面。」
陸庭州看她小貓一樣夾著面小口吃著,清淡的臉上,笑意加深。
桑晚餓過了頭兒,只吃了半碗就有些吃不下。
陸庭州看她慢吞吞夾著面,開口問,「吃不下了?」
桑晚點頭,「是真的吃不下了,不是不好吃。」
陸庭州無奈扯唇,直接端過她的碗,直接吃了起來。
那動作,順手又流暢。
桑晚微微睜大眼睛,「那是我吃剩的。」
「口水我都吃了。」
男人語氣自然到讓桑晚臉紅。
他是真的餓了,為了儘快回來,幾乎都沒怎麼吃飯,坐了一天的飛機。
吃不慣飛機上的飯菜,下了飛機又得知她出事,幾乎餓得前胸貼後背。
桑晚看著他,眯了眯眼,心想這個人變了。
吃完飯,陸庭州收拾好時間已經很晚了。
他剛準備走,像是突然想起來一樣,轉身問道:「桑晚,你當初為什麼會選擇進娛樂圈?」
這個問題,他其實一直想問。
她曾經的夢想是有一個自己的工作室,創建自己的服裝品牌。
突然轉身進了娛樂圈,倒是讓陸庭州很意外。
桑晚站在他身側,原本情緒有些複雜,或者說是有些捨不得他離開。
突然聽到他的問題,愣了一瞬。
陸庭州看她不說話,以為她不方便說,揉了揉她的頭髮,囑咐道:「早點休息!」
「因為……一個夢。」她輕聲說,眼神還有些飄忽。
「夢?」陸庭州蹙眉。
「嗯。」桑晚點點頭,陷入回憶,「我經常做一個夢,夢裡有個人跟我說,讓我不要亂走,站在最顯眼的地方等他就行。」
原來他的小丫頭是為了他,一直想不通的事,答案竟然是因為他的話。
他一直以為,她進娛樂圈,是為了追名逐利,是為了那些虛無縹緲的光環。
「你會不會覺得可笑?」
桑晚知道說了別人也不會信,白薇就是其中一個。
陸庭州的沒有回答她,而是嗓音乾澀的問:「是個男人?」
「嗯,可惜一直沒有看清臉,但感覺應該很帥。」
桑晚說著微微眯眼,努力的想夢裡男人的樣子。
「其實,我一直很想看清他長什麼樣,很努力地想看清,但每次都看不清。」
陸庭州的心,猛地一沉。
掩去眸底翻湧的複雜情緒,聲音里故意帶了委屈和酸澀:「那我豈不是很冤?今晚這麼努力地為你加班,結果你心裡,竟然一直裝著另外一個人?」
桑晚「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先前那點傷感也煙消雲散。
她湊近他,眨了眨眼,帶著幾分狡黠,「陸總,你這是……吃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