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晚看著他愣了一瞬,明明就是兩個人的早餐,她一個人怎麼可能吃得完,這人說得好像虐待他一樣。
「沒說不讓你吃呀。」
說完,她像是意識到什麼,瞬間,臉上開始發燙。
這人出了門怎麼還這麼不要臉。
「你要不要臉,被人聽見,人家怎麼想?」
陸庭州擰眉,一本正經,「怎麼想?還不讓人吃早飯了。」
他眸色諱莫如深地盯著她,「還是說晚晚,你說的吃跟我說的不一樣?」
桑晚看著他緩緩湊過來的臉,抬手將人推正,臉上直接泛起了紅。
「不要臉。」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頂層,陸庭州整了整衣服,瞬間站直。
門一開,剛剛還一臉不正經的人,瞬間恢復了慣有的清冷。
貴不可言,高不可攀的氣質拿捏得那叫一個到位。
桑晚看著他咬了咬唇,兩面派。
……
寬敞明亮的總裁辦公室。
陸庭州牽著她,在會客區的沙發上坐下。
「先吃東西。」
他將早餐放在茶几上,一樣樣拿出來。
溫熱的豆漿,熱乎乎的油條,精緻的小籠包,一碗混沌。
還有……他特意從家裡帶來的水果和牛奶。
到處充斥著冷硬線條和商業氣息的辦公室,第一次,染上了溫暖的煙火氣。
桑晚捧著豆漿,小口小口地喝著,心裡某個角落,被填得滿滿當當。
陸庭州看她吃得像只小倉鼠,眸光不自覺地又柔和了幾分。
他沒吃,只是坐在她身邊,安靜地看著她。
桑晚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拿起一根油條遞到他嘴邊。
「你也吃。」
陸庭州挑眉,順著她的手,咬了一口。
桑晚剛要收回手,他卻忽然握住了她的手腕,就著她的手,將剩下的大半截都吃完了。
溫熱的呼吸,落在她的指尖,有些癢。
她愣神之際,陸庭州湊到她另一隻手旁,喝了幾口豆漿。
整個過程撩人,又從容,喝完還揉了揉她的頭,「你慢慢吃,我要工作了,等會有會議。」
陸庭州聲落,林昊敲門進來,送來了今天要處理的文件。
並開口提醒,「陸總,九點五十,和北美區的視頻會議,已經晚了兩分鐘。」
「知道了。」
陸庭州應了一聲,起身準備去會議室。
「你乖乖地吃,吃完再畫稿,嗯?」
語氣溫柔。
桑晚乖巧地點頭。
陸庭州去開會,桑晚慢悠悠吃著餛飩。
吃飽喝足,滿足的蜷在沙發上,腦袋放空了幾分鐘。
然後起身去陸庭州辦公桌拿鉛筆和紙。
想起那個婚書,桑晚特意留意,小心翼翼地翻看著他桌子上的文件。
然而,並沒有再看到它的影子。
桑晚抿唇,反正他不會是別人的,安心等著便好。
陸庭州性子冷,他在感情上並不熱烈,就像她跟蘇沫之前分析的一樣,這種人,一旦認定就是一輩子。
桑晚微微勾唇,絕對安靜的環境,出奇覺得心靜。
那些前幾天還堵塞在她腦海里,模糊不清的靈感,此刻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疏通了。
線條,光影,結構……
一個個清晰地浮現出來。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構思,筆尖便在畫紙上行雲流水般地移動。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工作的氛圍」。
外界的紛擾,內心的焦躁,似乎都被隔絕開來。
心安,則思緒清明。
等陸庭州會議結束回來,就見沙發上的小女人,已經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裡。
陽光透過落地窗,在她身上鋪上一層柔和的光。
她垂著眼,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小扇子般的陰影,嘴角微微翹著,是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滿足和驕傲。
他沒有打擾她。
只是看著,便覺得胸腔里那顆跳動的心臟,被一種名為「滿足」的情緒,徹底填滿。
有她在身邊,好像連枯燥的財務報表,都變得可愛了些。
他工作的效率也空前的高。
不知過了多久,桑晚終於停下了筆。
她看著畫紙上已經初具雛形的,一套以「喜歡你」為主題的新式旗袍,滿意地長舒了一口氣。
「看來今天來對了。」
桑晚轉過頭,看到陸庭州已經坐在辦公桌旁邊。
她對著陸庭州笑,那雙桃花眼裡,盛滿了細碎的星光。
「真的很有感覺,比我在家有靈感。」
陸庭州放下手中的鋼筆,衝著她微微揚唇。
「有感覺就好,好好畫。」
他沒有多餘的誇讚,可那雙深邃的眼眸里,盛滿了欣賞與鼓勵。
時間悄然流逝。
陸庭州點開了一個視頻會議。
電腦屏幕上,瞬間出現了十幾個西裝革履,正襟危坐的身影。
「陸總。」
眾人齊聲問好,神情肅穆,大氣不敢出。
這是陸氏集團最高規格的年度工作會議,因為分公司太多,每年他都是採取線上的方式參加各個分公司的年會。
陸庭州神色淡然,聲音沉穩有力,逐個聽取報告,偶爾提出幾個問題,每一個都直擊要害。
屏幕里的世界,緊張,嚴肅,充滿了商業的冰冷與銳利。
他重新投入工作,桑晚則趴在沙發上,托著臉,仰頭看他。
突然看到他這個樣子,桑晚想起他曾經對自己也有過這個態度。
殺伐果決,人人敬畏的陸總。
而現在,卻是會給她刷牙,給她買早餐,縱容她所有小脾氣的陸庭州。
兩種極致的反差,在他身上完美融合,散發著致命的魅力。
桑晚看得有些痴了。
陸庭州正在點評西南區負責人的年度報告,眼角的餘光,掃見桑晚正托臉看著他。
視線交匯,她竟然眼睛都沒有眨。
男人講到一半,話音突然頓住。
視頻里,所有西南區負責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為自己哪裡說錯了話。
卻見他們冷冽、不苟言笑的陸總,視線正落在畫面之外的某個地方。
那眼神,褪去了方才的銳利,變得深邃,柔和。
林昊也在視頻會議中,看老闆走神就知道怎麼回事,不由得開口替他轉移大家的注意力。
陸庭州思緒回籠,目光再次聚焦在電腦上。
十分鐘後,結束視頻會議。
桑晚被眼前的美好帶入到了回憶中,當初她也是這麼傻傻躲在會議室外偷偷看他。
但那時的陸庭州滿臉寫著「高不可攀」「別靠近我」,後來在一起後桑晚沒少拿這事說他。
陸庭州合上電腦看桑晚仍然在看他,抿唇輕笑,朝她招了招手,「過來。」
桑晚回神,被他溫柔含笑的眉眼蠱惑,十分乖巧地起身朝他走了過去,完全沒有意識到他叫她過去幹什麼。
高跟鞋敲擊地面的清脆聲響,在空曠的辦公室里,成了唯一的伴奏。
她一步步走向他,走向那個剛剛還掌控著幾十家分公司生殺大權,此刻眉眼卻只為她一人溫柔的男人。
像被無形的絲線牽引,蠱惑,心甘情願地走向他。
三步。
兩步。
一步。
她剛在他面前站定,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他「幹什麼」。
手腕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攥住。
一個轉身,桑晚僅僅發出一聲短促的驚呼,整個人就被陸庭州扯進了懷裡,重重地跌坐在他滾燙的大腿上。
男人的另一隻手,精準地扣住了她的後腦勺,微涼的指尖嵌入她柔軟的髮絲。
下一秒,帶著他獨有氣息的吻,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不由分說,不容置疑。
這個吻,和他的人一樣,霸道、肆意,甚至還有一絲狂野。
他撬開她的唇齒,攻城略地。
空氣里,全是他身上清洌的氣息。
桑晚被他吻得大腦一片空白,渾身發軟,只能攀著他的肩膀,軟軟地承受。
她在他唇齒間,嘗到了一絲隱忍過後的衝動。
她似乎可以肯定,剛才在會議上那個冷靜自持的陸總,在跟她對視後就一直在忍。
忍著,想吻她的衝動。
這個認知,讓桑晚的心尖開始發燙。
自從知道自己懷孕後,她總是找各種理由拒絕他的熱血。
顯然這人確實餓了。
在她快要喘不過氣,以為他終於要結束這個漫長的吻時,陸庭州卻猛地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結實的手臂穩穩地托著她。
「陸……」
她剛張口,未盡的話語便又被他封堵了回去。
他抱著她,一邊走,一邊吻。
腳步沉穩,吻卻愈發深。
桑晚的視線開始模糊,辦公室里那些冷硬的線條在旋轉、交疊,最後只剩下眼前深邃英俊的輪廓。
她不知道是不是吻了太久,大腦開始缺氧。
還是……自己也早已動情得厲害。
「砰。」
一聲輕響,是休息室的門被他用腳帶上。
整個世界,瞬間被隔絕在外。
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有些粗重的呼吸聲。
下一刻,桑晚被輕柔地放在了那張寬大的床上。
床墊柔軟,微微下陷,陸庭州欺身而上,雙手撐在她身側,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平日裡深不見底的黑眸,此刻像是燃著兩簇幽暗的火焰,燙得驚人。
桑晚的心跳,漏了無數拍。
她看著他,眼前的陸庭州,性感得一塌糊塗。
他壓在她身上,沒有給她任何喘息的機會,一隻手探下去,一把扯住了她針織裙的V字領口。
微微用力,往下一拉。
布料彈性極好,輕易就被他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