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若詩從小也是眾星捧月般的存在，聽到李駿澤的話，她唇角輕揚，「我知道。」
「那就好。」李駿澤忍不住替自己開脫，「我並不認為女子不如男，就像若詩你，年紀輕輕就斬獲了常春藤的博士學位，比其他同事優秀多了。」
「謝謝。」
秦若詩正在翻看算法相關的的書籍，捲髮自然地垂落在耳側，看得李駿澤心癢難耐。
他藉機發出邀請：「下班後一起吃飯嗎？」
秦若詩看向李駿澤，「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和庭川約好了要一起吃飯，就先不了。」
李駿澤凝了凝心神。
他的目標是儘快尋得一位合適的女子結婚，如果秦若詩和傅總之間有隱秘的關係，再投入下去，顯然沒有性價比。
他乾脆直問：「若詩，你和傅總之間……」
李駿澤差點壓不下嘴角的弧度，他猜的果然沒錯，秦若詩看上去美好又鮮艷，怎麼也不可能做出插足他人婚姻的事。
如此，他也就有信心和秦若詩繼續發展下去了。
「那我們下次再約，先不打擾你工作了。」林駿澤說完挪回自己的工位。
待他走後，秦若詩的目光凝在書中的某幾行字上。
雖然傅庭川對她有意，但在一切塵埃落定之前，她不能讓任何人抓住把柄，用哥哥這種話術來打掩護，再好不過。
……
下午，林語曦重溫了一遍上次討論的結果，隨機召開了第一次小組會議。
她大刀闊斧地推翻之前李駿澤提出的研究方向，改成自己過去幾天的新發現。
「我認為，我們應該著重提高自然語言處理的模型，而不是繼續之前的方向。」林語曦身穿白色西裝，整個人颯爽又乾淨，言語間有林芳芳的影子。
「我不同意！」一位顴骨突出的方圓臉男子高聲道。
聽到他這麼說，李駿澤暗暗壓下心中的喜悅。
鄭執煒一向性格偏激，還自視甚高，尤其看不起女人，剛才在辦公室里公然反對林語曦就任總監的，就是他。
有這麼一隻出頭鳥，也算是間接替他掙回了臉面。
面對鄭執煒的反駁，林語曦倒是沒太放在心上，甚至還有些小慶幸，她正愁沒地方闡述自己的觀點，「那你說說，反對的理由是什麼？」
鄭執煒頓了一下，好半天才開口：「研究都進行了快一個月了，現在推翻重來，之前的努力不都白費了？再說，我並不覺得我們的模型需要改進，更應該從數據清洗入手。」
「第一，沉沒成本不參與重大決策，這一點我相信在座的各位都心中有數，第二，之前跑測試的時候，我們的模型在自然語言處理這塊表現很差，而數據清洗是雲圖一貫的強項，已經沒有太多可提升的空間了。」林語曦娓娓道來。
鄭執煒對此不太了解，也沒去主動關注過測試結果，一時間被懟得面色鐵青。
坐在一旁的秦若詩倒是替他發話了：「語曦，在感情方面，沉沒成本確實應該被納入考量的範圍，但現在是工作場合，我們的項目是有截止日期的。」
林語曦知道，截止日期就在一個月後，但這並不意味著對待科研就要渾水摸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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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睨向秦若詩，糾正道：「工作場合，請叫我總監。」
秦若詩哽住，像喉嚨里卡了個核桃，不過臉色比起鄭執煒倒是要好一些。
李駿澤本想附和，但看到前面兩人被林語曦殺得落花流水，遂放棄心中的念頭。
見無人有異議，林語曦繼續糾錯：「就算是在工作場合，沉沒成本也應該被納入考量的範圍，畢竟在錯誤的方向上做功，只會越走越偏。」
別以為她聽不出來，秦若詩剛才的那番話，是在明里暗裡諷刺她的婚姻，旁敲側擊讓她儘快在感情上放手。
一室寂靜。
沒人再敢提出反對。
秦若詩的臉色則有種向紅轉變的趨勢。
李駿澤看得一陣心疼，不是說女人幫助女人嗎，這林語曦也太不近人情了，自己坐上總監之位，卻對同性如此狠辣。
沒發過言的其餘兩位男同事則是在心中默默祈禱，下個月加班的時候千萬別猝死。
林語曦像是有讀心術般，打消他們心中的疑慮：「放心，不會因此讓你們加班的，我個人一向推崇效率至上主義，實在做不完的話，我來負責。」
兩位男同事聞言，心中狂喜，該狠的地方狠，該柔的地方柔，這位總監似乎還不錯。
「對了，休息好才能更好地激活大腦，所以從今天開始，我們研發部全面恢復午休。」林語曦笑意盈盈地補充。
兩位男同事幾乎要瘋，差點沒忍住衝上去給林語曦一個擁抱，相比於原來的陳總監，這位新總監不知道要好上多少！
眼瞅著時間差不多了，林語曦開始收尾工作，「還有人要發言嗎？」
「沒有了！」兩位男同事齊聲回應，絲毫不顧忌其他三人。
「行，那各位加油吧。」林語曦說完，抱著自己的電腦，離開了會議室。
兩位男同事追著出去，想多沐浴一會兒新鮮的「工氣」。
秦若詩默默地坐在原位，臉色實在稱不上好看。
李駿澤見狀，主動安慰道：「沒事的若詩，總監她只是脾氣差了點，並不是針對你。」
聽到總監的稱呼，秦若詩更心塞了，林董和林語曦，兩個守不住自己男人的女人抱團取暖，真不嫌丟人。
鄭執煒突然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我呸！一個臭屁女人也敢指揮我，什麼東西，我鄭執煒和她勢不兩立，走著瞧！」
秦若詩抬眸看向鄭執煒漲紅的臉和脖子，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
相比李駿澤那種軟男，鄭執煒這種容易一時衝動的男人似乎更適合當棋子。
沒事，還有一個月的時間，她可以慢慢觀察挑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