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我口中之言絕對屬實，不信你可以問任何一個人。」
陳天欲臉色一白，手心出汗。
眼前這人若真為武聖，再怎麼樣他也無法與之一戰。
因此，只能硬著頭皮解釋。
「他們都是你的人，你說什麼自然就是什麼。」
葉爻殺念越來越強了，仿佛下一刻就要出手。
葉臨淵上前一步，皺眉問道:「你說他拐騙武者和普通人，訓練兩個孩子，訓練的是什麼，殺人麼？」
殺人...這對武道提升並不高！
哪怕是去戰場和異獸搏殺，效果都比殺人要好。
而且還能得到世人的稱讚。
兩者對比，前者的理由顯然有點無力了。
「這...這我也不太清楚，但我聽說，此事和罪惡之國淪陷有關。」
「天狼幫和張藝一家人打過很多交道，也聽說了一些事情，據說張藝的丈夫見過惡魔之主，想要為其培養一名只為殺人的人兵！」
「一旦成功，哪怕是僅憑殺念就可殺人，總之非常恐怖。」
陳天欲露出回憶的神色，認真開口。
葉臨淵內心有一種忽然明了的感覺，惡魔之主，大概率就是葉戰雲了。
結合他先前感悟出來，罪惡之國存在的規則是殺生。
也就是說，阿生和阿豪，都是被當做能領悟殺意規則的人兵來培養的。
一旦領悟殺意規則的一丁點兒，意念殺人也不是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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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過，這件事是真是假？
「荒謬！阿豪人在何處？」
葉爻詢問，似乎對阿豪很是上心一樣。
「死...死了。」
陳天欲回答，聲音顫抖。
正要解釋，這片空間瞬間被殺意籠罩，無數柄刀劍懸空，頃刻落下。
葉爻出手了，她殺念太強太大。
眼神裡面全都是仇恨，這和她平日裡的表現截然不同。
太奇怪了，她的出手也沒有任何徵兆，葉臨淵神情一動，還未出手。
整個空間便是血霧瀰漫，腥氣刺鼻。
「你做什麼？」
葉臨淵轉過頭，神色冰冷的質問。
「這些人作惡多端，死有餘辜！我殺了他們，是省得以後麻煩。」
葉爻一雙原本清澈的眼睛裡，帶著幾縷血絲，語氣強硬。
「作惡多端？他不是已經說明原由了，不管真假，是不是應該印證後在做決定？」
「你一念之間殺了幾百人，和你口中的惡人有什麼區別？」
葉臨淵怒不可遏，他不知道為什麼。
來到罪惡之國深處後。
很多人都變得暴戾無比，哪怕是向來平靜如水的葉爻都是如此。
現在的他，感覺有些害怕，害怕後面會發生什麼。
葉爻聽見這話，眼睛就這麼瞪著葉臨淵，眼眶忽然發紅。
葉臨淵不知道那是血絲，還是什麼，但事到如今，他在去責備也無濟於事。
現在只求陳天欲說的都是假的。
這樣的話，心裡應該會好受一點。
「進去看看吧。」
葉臨淵沉默了半晌，方才開口。
事已至此，也只能就這麼走下去了，人都死了，總該要搜查一番。
正所謂殺人不摸屍，等於沒殺人。
經過一番探查，這些天狼幫身上的東西，對如今的葉臨淵和葉爻而言。
已經用處不大，不算好東西了。
不過，在天狼幫的一處地下室，卻發現了一個空間。
兩人走下去的時候，裡面關著一個少年，少年已經沒了生息。
卻已然有活動的跡象。
葉臨淵一眼就認出來，這是被葉戰雲抽走靈魂的表現。
「這少年，應該就是阿豪。」
葉臨淵心中想著，少年的衣著打扮，還有長相，都和阿生很像。
他手指彈出一抹精神力，直入阿豪眉心。
而後關於阿豪的記憶開始播放。
葉爻同樣認得出來，葉臨淵探查的時候，她也能看到關於阿豪的記憶。
「習武是為了什麼？」
中年男人低聲開口，在他旁邊，站著兩名少年。
分別是阿生和阿豪。
「保家衛國，參軍報國，為人類的延續做貢獻！」
阿豪思索了一會兒，大聲開口。
「不對，阿生你說！」
中年男人嚴厲開口。
「習武是為了殺人！是為了讓那些欺負我們的人，全都付出代價，誰惹我，我殺誰！」
阿生眼神陰翳，言語凌厲至極。
中年男人聞言，臉上露出來了一抹笑容:
「不錯，習武是為了殺人，我教你們的，都是殺人技，阿豪你要記住，殺人才是習武的目的！」
......
「殺了他們，阿生，阿豪！殺！」
在兩名少年的面前，站著很多人，他們面色蒼白恐懼，身形顫抖。
「不...不要，求求你們不要殺我。」
「救命啊！有沒有人救我一下？」
「孩子...」
一道一道恐懼的聲音響起，兩名少年沒有絲毫猶豫，如同撲殺獵物一般沖入人群。
.......
現場，
葉臨淵眉頭擰在一起。
陳天欲的話，是真的，他沒有說謊。
「習武是為了殺人......」
葉臨淵神色極不平靜，這句話對他有很深的觸動。
習武是為了殺人，這對嗎？
或許不對，習武是為了人類的延續，也是為了保護更多的人。
可在某一種規則裡面，這就是對的。
殺意規則，只有殺生！
葉臨淵深吸了一口氣，他轉頭看向葉爻，葉爻的面色平靜，絲毫沒有為剛才錯殺而感到愧疚。
「你難道一點愧疚之心都沒有嗎？」
葉臨淵發問，他開始只是覺得，葉爻只是性格冷淡。
卻也沒想到這人內心也如此冷漠無情。
哪怕是錯殺百人，也依舊如此平靜。
葉爻不說話，神情恍惚。
她殺人的理由，從來都不是因為陳天欲口中話語的真假。
而是因為另外一層原因...
......
一處空間之中。
葉震天雙眸緩緩睜開，面無表情。
「震天...我不該干預這件事，但葉爻...到底是不是你的骨肉？」
在他對面，葉升也坐在這裡。
罪惡之城發生的事情，似乎都沒能逃過他們的眼睛。
葉震天聞言，並未解釋。
「她最好不是啊，這麼多年，你一直營造她不是你骨肉的事實，事到如今，又讓她這麼認為。」
「若真相到最後水落石出...」
葉升嘆了口氣，相比於葉臨淵，葉升憑心而論，他一定是對葉爻的感情最深。
畢竟，葉爻在葉家已經二十多年了。
但若是論身份，葉升同樣會毫不猶豫的站在葉臨淵的這邊。
這是身份帶來的差距。
但無論如何，這場罪惡之城之行，對葉爻而言，太過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