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以後,秦陽也坐直了身體。
「他竟然主動約你了?」
楚清歌點了點頭。
「是啊,這確實是有點反常,我想你陪我一起去。」
秦陽看了一眼柳顏,柳顏點了點頭。
然後他這才回復道。
「幾點鐘?」
「六點,他定的一個地方,是在郊區的一個私人會所。」
掛斷電話以後,秦陽也跟詩雅音說了這件事情。
詩雅音聽到這話以後,立刻皺起了眉。
「什麼?楚建業竟然主動出擊了,這不像他的風格啊。」
「他的手裡面有東西,可能想用那個東西換點什麼。」
秦陽說完這話以後,詩雅音也認真的想了想。
「好吧,我讓人查查那個會所,你們自己也小心一點。」
到了約定的時間以後,秦陽也立刻開車到了楚氏集團樓下。
他發現楚清歌已經在這裡等了。
而且今天的她穿了一身黑色套裝,神色非常的嚴肅。
上車以後,她一直都沒有說話,而是看著窗外。
「緊張嗎?」
楚清歌在他面前也卸下了所有的違章,坦白說道。
「有點,楚建業畢竟在楚家二十年,我一直看不透他,今天他主動約我,肯定是有目的的。」
秦陽並沒有說話,而是專心開車。
沒過多久,他們也到達了目的地。
會所不是特別大,但是非常的隱蔽,而且周圍都是樹
門口還站著兩個黑衣男人,看到他們,核對了一下身份以後,這才領他們進去了。
「清歌來了,秦先生也來了?坐。」
兩人坐下來,服務員倒茶以後便退了出去,並且關上了門。
楚建業端起茶,慢慢的喝了一口,才開口說道。
「清歌,你在楚家二十年了,你覺得我對你怎麼樣?」
楚清歌看著他。
「二叔對我挺客氣的。」
楚建業聽到這話以後,卻笑了。
「客氣?那就是不夠親近,我懂。」
他放下茶杯,看著楚清歌。
「我今天找你是想談個交易。」
「什麼交易?」
楚建業從身邊拿出了一個文件袋,放在了桌上。
「這個裡面是你爸當年創業時的一些資料,包括他怎麼起家的,怎麼處理競爭對手的,怎麼……」
他頓了頓,這才繼續說道。
「怎麼拿到第一桶金的。」
一聽這話,楚清歌臉色也不由得微微一變。
楚建業繼續說道。
「你爸是一個聰明人,但聰明人做事難免會留下痕跡,這些痕跡我替他藏了二十年,現在我想拿出來。」
楚清歌的聲音也瞬間變得冰冷無比。
楚建業靠在椅背上。
「很簡單,我要楚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給我,這個東西就會永遠消失,如果不給的話,那他明天就會出現在有關部門的桌上。」
楚清歌死死盯著他。
「你在威脅我?」
「不是威脅,是交易。」
楚建業淡淡的一笑。
「清歌,你是個聰明人,應該知道這個東西的價值,你爸當年做的事情,到現在夠他進去待幾年了,楚氏集團也會受到牽連,你願意看到這些事情的發生嗎?」
楚清歌沉默了好幾秒。
「我爸知道這件事情嗎?」
楚建業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是他應該能夠猜到,這幾年我他對我一直客客氣氣的,就是因為這個。」
秦陽在旁邊聽著,終於開口。
「楚先生,我能看看文件嗎?」
楚建業看了他一眼,把文件袋推了過來。
秦陽打開快速翻了翻。
發現裡面是一些帳戶的複印件,還有幾封信,甚至還有一些照片。
這些內容確實比較敏感,但也不是特別嚴重。
他合上了文件,看著楚建業。
「楚先生,你藏了二十年,現在拿出來時機選的很好,為什麼?」
楚建業笑了。
「因為再不拿出來就沒有機會了,雲飛那個孩子根本就鬥不過清歌,楚家遲早是她的,我得為自己打算。」
秦陽點點頭,然後看向楚清歌。
但是楚清歌臉上並沒有什麼太多的表情,可是她的手卻在桌下握緊了。
「二叔,百分之二十是不可能的,楚氏集團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值多少錢,你是知道的。」
楚建業點了點頭。
「我知道,所以你可以考慮,我只給你三天的時間,三天以後我等你答覆。」
他說完以後,站起來整理了一下衣服。
「清歌,我不是針對你,我只是想拿回我應得的,這二十年我為楚家做的事情不比任何人少,但你爸只給了我一點股份,就跟打發叫花子一樣。」
他走到門口,又回過頭提醒了一句。
「三天,我等你的消息。」
他離開了以後,門也關上了。
包間只剩下了楚清歌和秦陽。
楚清歌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過了好久以後,她這才緩緩的睜開了眼。
「秦陽,你說我現在該怎麼辦?」
秦陽看著她。
「你想聽真話嗎?」
「想。」
「我看了那些文件內容確實非常的敏感,但並不致命,你爸當年做的事情,說白了是那個年代的灰色操作,現在追究也挺難的。」
「楚建業現在拿出來,最多讓你爸名聲受損,進去的話應該也不太可能。」
楚清歌認真聽著他分析。
「所以?」
「所以他在詐你,他想用這個東西換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但如果你表現出不在乎的話,那他就沒有籌碼了。」
楚清歌沉默了好幾秒。
「可是那些照片……」
「照片是證據,但是來源不明啊,楚建業也能夠拿出來,也能夠收回去,他不敢真的捅出去,因為捅出去的話對他也沒什麼好處,他想要的是股份,並不是你爸倒霉,也並不是完全撕破臉。」
楚清歌看著他,眼神裡面有什麼東西正在涌動著。
「秦陽,你比我要冷靜。」
而秦陽卻只是淡淡說道。
「旁觀者清罷了,清歌,你現在要做的不是答應他,也不是拒絕他,而是要好好的查一查他。」
「查他?」
「他手裡面有東西,你就沒有嗎?楚建業在楚家二十年,不可能幹乾淨淨的,你完全查一下他有什麼把柄,用他的把柄換他的把柄,這才是交易。」
楚清歌看著他,忽然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