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歌的聲音瞬間冷靜下來。
「安撫董事，至於那個老K……就算我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找出來。」
秦陽當然聽得出來，楚清歌語氣中的堅定。
他點了點頭，然後這才掛斷電話。
這時候，窗外也下起了雨，秦陽的心情也非常的複雜。
他知道楚雲飛還沒有完全收手。
第二天，楚氏集團的危機也發酵了。
不止董事，就連媒體也開始報導，標題也非常的醒目。
「楚氏創始人發家史揭秘」，「三十年前的灰色地帶」，這些內容大同小異，都引用了那份匿名郵件。
他們在這件事情上面開始大做文章。
楚老爺子的電話都已經被打爆了。
無論是他的老朋友還是老對手，甚至之前合作過的人都紛紛的過來問到底是怎麼回事。
但是他並沒有接電話，而是把自己關在了書房裡面。
楚清歌一個人扛下了所有。
她不僅需要去開會，還需要去解釋和安撫那些董事們，並且還需要給他們一個承諾，簡直要從早忙到晚。
回到家的時候，都已經是凌晨兩點了。
她拖著無比疲憊的身軀來到門口以後，發現秦陽正在楚家大宅門口等她。
剛開始的時候，她以為是自己太累了，出現了幻覺，還有些不敢相信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
但是當她確定秦陽就在自己的面前時，瞬間感覺今天的疲憊似乎也消散了不少。
「你怎麼來了？」
秦陽上前一步，開口說道。
「我過來看看你，要不然我們進去說吧？」
楚清歌點了點頭，然後兩個人進了屋，在客廳坐了下來。
楚清歌靠在沙發上閉著眼睛，臉色非常的疲憊，整個人都無精打采的。
秦陽並沒有說話，只是靜靜的坐著。
過了好一會兒以後，楚清歌這才睜開的眼睛看著他。
「秦陽，你說我該怎麼辦？」
秦陽緩緩的說著。
「現在是要先穩住內部，董事那邊能爭取的爭取，不能爭取的就隨他去吧，而媒體那邊也必須得發律師函告他們誹謗，至於那個老K……」
他頓了頓，語氣也變得堅定了一些。
「他就交給我來查吧。」
楚清歌看著他眼眶也有點紅。
「你為什麼要這麼幫我？」
秦陽愣了一下，然後說道。
「因為你是我朋友。」
楚清歌笑了，那笑容看起來有些苦澀。
「朋友……」
她重複了一遍，然後站了起來。
「時間不早了，你回去吧，柳顏還在家裡面等你呢。」
秦陽站起來看著她，而楚清歌則是走到他的面前，忽然伸出了手，輕輕的整理了一下他的衣領。
「謝謝。」
秦陽點了點頭，然後這才轉身離開了這裡。
當他走到門口的時候，楚清歌也在背後說了一句。
「秦陽，小心一點，那老K肯定也在盯著你。」
當他聽到這話，腳步頓了頓，但他並沒有回頭，而是推門離開了這裡。
接下來的這三天裡面，秦陽幾乎沒怎麼睡覺。
詩雅音和周敏敏也動用所有能用的資源，追查那個叫做老K的人。
這個人就像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根本就沒有留下任何的痕跡，這也確實讓他們覺得有點奇怪。
「他用的是加密通信，IP位址一直都在跳，所以咱們根本就追不到。」
詩雅音揉了揉自己有些發酸的太陽穴，此刻她的眼睛裡面也充滿了血絲。
「而且他很謹慎，每次聯繫楚雲飛幾乎都是單向的，楚雲飛有事找他，也得通過特定的方式，他從來都不會主動聯繫。」
秦陽站在窗邊，看著外面的雨。
這場雨已經下了整整三天了，卻還沒有停下來。
「陳立那邊呢？」
「他說他也沒有見過老K的真面目，楚雲飛對這個人的信任很盲目，陳立還勸過他幾次，但他好像根本就不願意聽。」
周敏敏說了這話以後，秦陽也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這時候，柳顏端著一杯熱茶走了過來，遞給了秦陽一杯，她這幾天也沒怎麼說話，只是安靜的陪著他。
秦陽喝了一口茶，忽然問了一句。
「楚氏那邊怎麼樣？」
詩雅音無奈的搖了搖頭。
「不是特別好，雖然楚清歌發了律師函，但是媒體根本就不怕這個，她越告，他們那些人就會越來勁兒，而且董事那邊有幾個在動搖，他們私下接觸了一些人，想要逼楚老爺子退位。」
秦陽聽到這話以後，臉色也是越發的複雜。
「他們在接觸誰？」
詩雅音立刻回答道。
「楚建業，他被趕出了江海後，一直都沒有走遠，就在隔壁市住著，隨時都在等待機會。」
聽到了這個名字以後，秦陽也忍不住皺起了眉頭，沒想到還能再次聽到這個人的消息。
「他怎麼還敢回來？」
「他有什麼不敢的？」
周敏敏也冷笑了一聲。
「楚雲飛出事，楚老爺子名聲受損，現在楚清歌簡直獨木難支，這時候他回來正好坐收漁翁之利啊。」
秦陽想了想倒也覺得好像確實是這麼一個道理，他緩緩的放下了茶杯，開口說道。
「幫我約楚建業。」
一聽這話，詩雅音也不由得一愣。
秦陽毫不猶豫的點頭。
「是的，他恨楚雲飛，也恨楚清歌，但更狠的應該是那個把他當做棋子的老K。」
柳陽看著他，輕聲說道。
「難道你想拉攏他嗎？」
秦陽輕輕的點了點頭。
「是的，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第二天下午，秦陽在郊區的一家茶館見到了楚建業。
老頭子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時老了不少，頭髮都已經全白了，臉上的皺紋也變得更深。
可是他的眼神看起來依舊那麼精明，那麼銳利，看人的時候就是在打量著什麼值錢的東西。
「秦先生，好久不見。」
他笑了笑，然後倒了一杯茶。
「聽說你最近挺忙的。」
秦陽坐了下來，卻並沒有喝茶。
「楚先生，我不繞彎子，你知道老K這個人嗎？」
一聽這話，楚建業倒茶的時候也不由得頓了頓，然後他放下了茶壺，看著秦陽。
「你找他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