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她一直在進步。」
柳顏靠在椅背上，轉頭看了一下窗戶。
「那你下次來的時候，可以順便幫我看看有沒有什麼別的合適的。」
秦陽聽到這這話以後，微微側過頭看著她，有些疑惑的問道。
「你最近怎麼開始對畫感興趣了？」
柳顏偏過了頭，目光在他臉上停留了片刻，淡淡的一笑。
「我是對你在這的地方感興趣。」
她說完了以後又轉身看向了窗外，並沒有等他接話。
秦陽的心裏面不由得咯噔了一下。
但是他也並沒有多說什麼。
這時候，葉詩詩端著茶盤走了出來。
柳顏接過了茶杯低頭聞了聞，然後這才慢慢的喝了一口。
那天晚上，畫廊裡面的人也平時要稍微的多一點。
葉詩詩說她邀請了兩位本地的收藏家，而且人也已經到了，正在展廳的另外一頭看畫。
一個穿著暗紅色外套的女人正站在許晴晴剛才看的那幅江景畫的面前，側身跟著身旁男人低聲說著什麼。
她看起來已經三十多歲了，說話的時候偶爾還會微微的偏頭。
秦陽看了一眼以後，便收回了視線。
不過那個女人在轉身的時候，朝著這邊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的目光在秦陽的身上停了片刻，但是沒過多久也移開了視線。
葉詩詩當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但是她也並沒有出聲，只是端起茶杯慢慢的喝了一口。
柳顏似乎並沒有注意到那一道目光，反而還在聊著剛剛那幅畫到底應該怎麼樣的搭配畫框。
但是沒過多久，秦陽注意到那個女人又朝這邊看了兩次，而且每次停留的視線好像比上次要稍微的多一些。
他也覺得不太對勁，在自己腦海之中認真的想了想，實在是想不到之前自己是否見過她。
而柳顏和葉詩詩聊完了畫框的事情之後，便去了展廳，另外一側看一幅新到的油畫。
秦陽則是坐在剛的位置上。
當他正準備起身的時候，那個穿暗紅色外套的女人已經朝著他的這邊走了過來。
她的動作不緊不慢，好像早就已經計劃了要來到秦陽的身邊。
她在他旁邊的空椅子上坐了下來，緩緩的問道。
「你是秦先生吧？」
秦陽見到她來了以後，姓名並不意外，因為他剛剛都已經察覺到這個女人往他的方向看了好幾次了。
只是他也不知道這個女人到底有什麼樣的目的，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麼。
因此在這樣的情況下，他肯定會稍微的警惕一點。
「你是？」
「我是楊霜林，是葉詩詩的朋友，偶爾會來她這邊看畫，剛才她也跟我提過你。」
她說完了以後，便立刻伸出了手。
秦陽摸了一下她的手，很快便鬆開了。
不過楊霜林並沒有著急收回手，指尖在他的掌心多停留了半拍，然後這才自然的收回了回去。
「葉詩詩說你對畫挺有興趣的，但我剛才看你在這裡坐了這麼久，好像一直都沒怎麼看畫。」
秦陽靠在椅背上，偏著頭看向她。
「你觀察的還挺仔細的。」
楊霜林的嘴角微微的勾起了一抹弧度。
「做我這行的，已經習慣觀察人了。」
她的目光在秦陽的臉上短暫的掠過。
「你剛才坐在那裡的時候，目光在展廳裡面掃了幾次，但是每一次都會朝著門的方向看過去。」
秦陽並沒有接話，楊霜林也不怎麼在意，她從旁邊的小桌上拿起了一杯茶。
「秦先生，你最近是不是在查一些舊事？」
聽聞此話，秦陽的臉色也微微的一沉，他立刻朝著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而她也這麼靜靜的看著他。
秦陽頓了頓，然後這才開口問道。
「葉詩詩跟你說了什麼？」
「她並沒有說太多。」
楊霜林放下了杯子。
「大多數都是我自己猜的，你坐在那裡的時候，好像是在回憶著什麼信息。」
她說完這句話以後，觀察了一下秦陽的神色又繼續說道。
「我認識一個人，以前在臨城的港務幹過，跟趙福也認識。」
此話一出，秦陽的心裡也不由得微微一沉。
沒想到這個人竟然會主動找他，並且提供這樣的信息，這也確實讓他有點意外。
他想了一會兒以後，這才直接開口問道。
「所以你認識趙福嗎？」
「見過幾面。他那時候還在港務局上班，偶爾會來一家茶館跟朋友喝茶，我見過他兩三次。不過他每次看起來好像都挺沉重的。」
秦陽也在認真思索著她所說的這句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但無論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秦陽都已經察覺到了，這個人就是為了自己而來。
隨後面前的人又繼續說道。
「我知道你想要查那批貨的一些情況，如果你願意的話，改天可以一起喝杯茶。」
秦陽看著她問道。
「你為什麼要把這些事情告訴我呢？」
楊霜林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手指。
「我欠葉詩詩一個人情，她說你查這個事情已經查了很久了，如果我知道什麼的話可以告訴你。」
她說到這裡的時候停頓了一下，似乎正在斟酌著，接下來的話到底應不應該說出口。
她說完以後，站起身來整理了一下外套。
「我住在南城，最近都在江海，如果你願意來的話，可以隨時聯繫葉詩詩。」
她說完了以後，也並沒有在此地有過多停留，然後便立刻起身離開了這裡。
秦陽坐在原位，看著她漸漸遠去的背影，並沒有開口多說什麼。
在這個時候，柳顏和葉詩詩也從後間走出來了。
葉詩詩朝著剛剛她離開的方向看了一眼，開口問道。
「她跟你說什麼了？」
「她說她認識趙福。」
葉詩詩聽到這話以後點了點頭，然後把茶杯放了下來。
「她確實認識，她在臨城住過幾年，也是在那段時間認識的趙福。」
她偏過頭看著秦陽開口說道。
「其實她今天來不只是看畫的，也是想來見見你。」
「那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