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時候,秦陽便開車去了畫廊。
到的時候,他看見葉詩詩正在展廳裡面整理幾幅畫的懸掛位置。
聽到了腳步聲以後,她開口說了一句。
「楊霜林今天早上又來過一趟。」
秦陽聽到了這話以後,在畫架旁邊站定開口問道。
「是嗎?她說什麼了?」
「她說在曹強搬走之前確實留過話,是給一個認識的人留的,而且那個人她也認識,會在他搬走後主動聯繫他,如果你能找到那個人的話,就能夠找到曹強留下來的東西。」
秦陽看著她,開口了一句。
「那她有沒有說那個人是誰呢?」
葉詩詩轉過身開口說道。
「她沒有說名字,但是她給了我這個。」
她從工作檯上拿起了一張紙好的字條遞了過來。
展開之後,秦陽發現裡面只寫了一個地址和一個時間。
地址是南城的一家茶館,而時間則是在明天下午三點。
除此以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署名,也沒有說明,只有那簡簡單單的兩行字。
秦陽低頭看了一會兒以後,把這個紙條折好收進了口袋裡面。
葉詩詩靠在畫架旁邊開口說道。
秦陽站在了展廳裡面,那張紙條已經疊好,放進了外套的內袋。
他抬起視線,朝著葉詩詩的方向看了一眼。
「你呢?你昨天晚上看到那輛車的時候,他停在你那邊停了多久呢?」
葉詩詩偏過頭開口說道。
「他只是路過,而且車窗是黑的,我也看不到裡面到底有沒有人,但是那種車和你那邊停的應該不是同一輛。」
秦陽聽到這話以後,也認真的思考了起來。
葉詩詩看著他的眼睛,繼續說道。
「秦陽,你最近那邊來的時候,你看到的也不只是你看到的,有些時候你可能根本就沒有注意到,在你看不見的時候,他或許已經繞過了這片區域。」
秦陽一聽這話,神色變得嚴肅了一點。
「你的意思是,有人提前來過嗎?」
葉詩詩並沒有回答,而是開口說了一句。
「你今天回去的時候可以繞一下路。」
秦陽點了點頭,移開了視線。
此刻他也在腦海之中認真的想著自己到底要不要去赴約。
過了好一會兒,他的心裏面也算是有了一個決定。
既然現在都已經有這樣的一個線索,他覺得自己應該去赴約,看看對方到底想做什麼。
看看自己還能不能得到更多的信息。
秦陽從畫廊回來了之後,把那張紙條放在書桌上。
他想了一會兒以後,這才起身去到了客廳。
柳顏正抱著小秦念,在窗邊逗她玩兒。
小傢伙被豎著抱了起來,下巴放在了柳顏的肩膀上。
看到秦陽走過來了以後,小秦念的臉上忽然展開了一絲笑意。
秦陽抬起手來,輕輕的揉了揉她軟乎乎的臉。
看著秦念笑了笑,柳顏忍不住笑著說了一句。
「她笑了,她是不是已經記住你了?」
秦陽低頭看了一下女兒。
發現她確實在對自己笑。
他湊過去用自己的鼻尖輕輕的碰了碰她的臉頰,小傢伙縮了一下脖子,然後又笑了。
柳顏調整了一下抱姿,讓秦陽也能夠更加清楚的看到她的臉。
「你明天下午還出去嗎?」
秦陽點了點頭說道。
「我再去一趟南城。」
柳顏聽到這話以後,也並沒有問他到底要幹嘛,只是低頭看了一眼小情面。
「那你晚上早點回來,她最近睡得不安穩,有的時候半夜還會醒過來。」
秦陽看了她一眼,然後又看向了小秦念。
「好。」
夜深之後,客廳裡面再次變得安靜了下來。
阿伊莎已經上樓了,而柳顏也帶著小情念回到房間。
蘇婉婉的房間門關著,門縫下面還透出了一點點光亮。
秦陽在書包裡面坐了一會兒,他想了一下明天的計劃以後,這才起身出了書房。
不過他並沒有回到臥室,而是來到許勤的房間門口停下。
「還沒睡嗎?」
許晴晴的聲音很快便從裡面傳了出來。
「還沒有,在想事情。」
隨後她來到了門前,把門稍微打開了一點。
秦陽站在門口,並沒有往裡面走。
「在想什麼呢?」
許晴晴側過了頭,開口說道。
「在想你明天去南城的時候會見到誰。」
她靠在門框的邊緣看著秦陽。
「你心裏面應該已經有答案了,但是你還是會去對吧。」
秦陽並沒有接話。
而許晴晴則是再次開口問道。
「如果明天那個人不在的話,你打算怎麼辦呢?」
秦陽想了想,開口回答道。
「那就再等下一次。」
許晴晴並沒有追問細節,她安靜的站在門內緩緩說道。
「那你明天回來的時候,如果晚了,我可以來接你。」
她說以後,還沒有等秦陽說話,便立刻補充了一句。
「晚安。」
秦陽點了點頭。
「晚安。」
隨後她關上了門,而秦陽也隨即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第二天下午,秦陽便準時的到達了南城的那家茶館。
那家茶館在老街的拐角,門面並不是特別大。
他推門進去的時候,發現裡面只有一個人在角落的位置坐著,而且那個人看起來四十來歲的樣子。
對方正在慢慢的往杯子裡面倒茶。
秦陽也立刻走到那個人的面前坐下,兩個人都沒有先開口。
只見對方把那杯茶杯推到他的面前之後,自己也端起了另外一杯,慢慢的喝了一口,然後這才放了下來。
「楊霜林說你會來,但沒想到你竟然這麼準時。」
秦陽端起的那杯茶杯,緩緩問道。
「你是宏達倉儲的人嗎?」
那陌生人輕輕的點了點頭。
「我在宏達倉儲乾的新年,那批貨到的時候是我簽的入庫單。」
他停頓了一下以後,繼續說道。
「在曹強搬走之前,把一些東西放在了我這裡,他說如果有人找到我的話,就把東西交給他。」
秦陽聽到了這話以後,也是非常的迫不及待。
「是嗎?那些東西在哪裡?」
只見那個陌生人從自己的外套內袋裡面取出了一個牛皮紙信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