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當天晚上秦陽便收到了葉詩詩的一條消息。
楊霜林說她知道周敏這個人。
她之前在臨城的時候和周敏有過幾次交集,不過在周敏離開了臨城之後,就沒有再有任何的聯繫了。
葉詩詩在消息的末尾還加了一句。
「楊霜林說,你如果找到她,最好先不要著急提那批貨的事情,她當年離開林晨,可能不只是離職那麼簡單。」
秦陽看了那條消息以後,也立刻回復了一個字。
「好。」
第二天早上,他便立刻去了那家花店。
那家花店開在拐角處,而且門面也不是特別大,門口還擺放著幾盆綠植。
秦陽推門走了進去,瞬間便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
櫃檯後面站著一個女人,正在低頭修剪著花枝。
她抬起頭,看起來四十歲左右,看到秦陽以後,溫柔的問了一句。
「買花嗎?」
秦陽站在櫃檯前面開口說了一句。
「我找周敏。」
那女人聽到這話以後,手停了一下,但是很快她便恢復了動作,繼續開始修剪花枝。
「你找她有什麼事情?」
「我想問一些臨城那邊的事情,十年前有一批貨經過了宏達倉儲,接收方寫的是她的名字。」
女人聽到這話以後放下了剪刀,抬起頭看著秦陽。
「所以你就是查那批貨的人嗎?」
秦陽對此也並沒有否認。
「是的,我在查那批貨的去向。」
女人聽到這話以後並沒有說什麼,花店裡面變得非常安靜,兩個人都沒有再開口說話。
過了好一會兒以後,那個女人這才緩緩的開口說道。
「我是她姐姐,她已經不在江海了。」
隨後周婷婷把剪刀放在檯面上。
「當年離開臨城就是因為那批貨,她說她只是簽了一個字,後來卻發現那批貨根本就沒有入庫。」
秦陽看著她,疑惑的問道。
「那她還把這事情告訴過誰呢?」
周婷婷開口回答道。
「她跟我說過,但是也沒什麼用,她也讓我不要再提這件事情了。」
秦陽在櫃檯前面站了片刻,以後又開口問了一句。
「那她有沒有留下什麼東西,比如筆記啊或者是記錄什麼的?」
周婷婷聽到這話以後沉默了片刻,然後這才轉身走進了後面的小隔間,過了一會以後,她拿了一個信封走了出來。
「這是她在走之前放在我這裡的,說是如果有人來找的話,就把這個東西給交出去。」
她說完以後,立刻把這個信封放在了櫃檯上。
秦陽道了一聲謝以後,接過了信封,然後轉身往門口走了兩步。
就在這個時候,身後也傳來了周婷婷的聲音。
「她說過如果有一天有人來找,告訴那個人,那批貨並沒有丟,是被接走了,而且接走的人是姓陳。」
秦陽站在了門口,手裡握著那個信封點了點頭。
「好,謝謝。」
他便立刻上車開車回到了別墅,走進了書房以後,這才立刻把信封放在了桌面上。
他認真的看了一下這個信封,發現上面根本沒有封蠟,而且也沒有任何的標記,只是被人仔細的折了一下。
秦陽先看了一下信封的外觀,然後這才拆開了封口,從裡面抽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
當他展開以後才發現那是一份手寫的記錄,而且字跡看起來非常的清秀,和趙福那本筆記的寫法明顯不同。
開頭並沒有任何的日期,只是寫了一段話。
「我確實簽收了那批貨,但是簽收之後不到半個小時就被人提走了,提貨人出示了趙福的確認單,我沒有理由扣貨。」
「我當時問了對方一句是哪個單位的,他也沒有回答,只是說了一句是陳總讓他來的。」
趙福簽的確認單,提貨人出示的是政府的手續,但他卻說是陳總讓來的。
秦陽把這份紙和之前說的那份記錄放在了一起。
而陳遠的個名字也帶一個陳字。
難道說……
就在他思考的時候,突然聽到書房門外傳來的腳步聲,而且還在自己的門外停了一下。
很快,柳顏便抱著小秦念走了進來。
小傢伙正醒著,睜著眼睛到處亂看。
柳顏走到了書桌旁邊,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張攤開的紙開口問道。
「有新線索了嗎?」
秦陽把那張紙往她那邊偏了一下,點了點頭。
「是的,周敏記錄說提貨的人姓陳。」
柳顏低頭看了一眼。
「那你現在要找那個姓陳的人嗎?」
秦陽輕輕的點了點頭,然後靠在椅背上。
「是的,至少現在知道是個陳總了。」
柳顏聽到了這話以後,也並沒有多問,她輕輕的拍了一下小秦念的頭頂。
「晚上葉詩詩打電話來說,楊霜林那邊又找了一個人,而且那個人以前在臨城給某個老闆開過車,也可能知道一些那批貨的事情。」
秦陽聽到了這話以後,立刻抬起了頭。
「是嗎?是什麼時候的事情?」
「下午的時候她打了個電話過來,她說如果你方便的話,明天可以去畫廊一趟。」
柳顏說完了以後,並沒有過多停留,抱著小秦念便轉身走出了書房。
不過當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了一下腳步,像是想說什麼,但是她張了張嘴,一個字她都沒說出來,最終還是離開了。
第二天上午秦陽便直接去的畫廊。
葉詩詩正在展廳後面整理一批新的畫框,看到秦陽進來了以後,這才立刻放下手裡的活。
「楊霜林介紹的個人下午才到,你可以先坐一會兒,她那邊還有一幅畫要調整。」
秦陽聽到這話以後點了點頭。
葉詩詩說完了以後,便立刻走到了展廳的角落,指了一下牆上那一幅畫。
秦陽也立刻朝著那幅畫的方向看了一眼,發現那是一幅舊碼頭的水彩畫。
隨後他立刻上前來到那幅畫的面前,停了下來,看了好一會。
「這幅畫也是她收來的嗎?」
葉詩詩輕輕的搖了搖頭。
「不是,這是她自己畫的。」
秦陽站在那幅畫前正要移開目光,但是卻突然眼中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