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他到達恆信的時候，發現有幾個路人正在旁邊張望著。
何苗苗蹲在店邊，正在把倒下來的貨架扶起來。
她臉上看起來沒有任何表情，整個人也略顯疲憊。
看到秦陽進來了以後，這才直起了身。
「你來了。」
秦陽點了點頭，幫她扶起了一個倒了貨架，然後又看了一眼辦公室。
電腦的主機箱都已經被砸開了，裡面的零件散落在地上。
而電腦屏幕也碎了一點。
地上也全部都是各種各樣的文件。
他蹲下來看了一下地上的痕跡。
在捲簾門鎖旁邊有一個非常明顯的撬痕，感覺是被人用工具撬開的。
而且他也注意到在辦公室的後窗也被人從外面砸了一磚頭，地上也有一地的碎玻璃。
隨後他收回了目光，抬起頭看著何苗苗，開口問道。
「你昨天晚上人在哪裡呢？」
何苗苗把地上的那些文件整理在了一起。
「我在家裡，這幾天店裡面沒什麼生意，我一般早早的便關了門回家，昨天晚上也沒有加班。」
秦陽聽到了這話以後點了點頭，然後在店裡面轉了一圈，認真的看了每一個角落。
隔壁是一家五金店，如果老闆開了門的話，應該也能聽到動靜。
可惜的是昨天晚上也沒開門。
隨後，他又來到了何苗苗的面前，開口問道。
「你最近有沒有跟什麼人結過仇呢？」
何苗苗認真的想了一下以後，開口說道。
「感覺沒有，難道是之前那兩個供貨商嗎？但是他們上次對完帳之後就沒有來過了，而且那批貨款都已經結了，他們沒有理由再鬧吧？」
秦陽聽到這話以後，在後窗旁邊看了一會兒。
他發現在窗外的巷子裡面有一道非常淺的腳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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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那個腳印剛好就踩在碎玻璃旁邊的泥地上。
看到這一幕以後，他迅速拿出手機拍了張照片。
隨後他走到店門外，來到了隔壁五金店那兒，找到了老闆。
「老闆，你們昨天晚上什麼動靜都沒有聽到嗎？」
老闆認真地回憶了片刻以後，說道。
「就是我昨天半夜在店裡睡得，我半夜確實聽到了一聲動靜，就像是玻璃碎掉的聲音，但是我特別困，也沒敢出來看。」
秦陽聽到這話以後點了點頭，又開口問了一句。
「那你還記得昨天晚上的時候有沒有什麼車停在這附近呢？」
老闆想了一會兒以後，開口說道。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好像確實有一輛深色的麵包車，就停在街口那邊，特別眼生，我就看了一眼，今天早上好像就不在了。」
秦陽聽到了這話以後，也是立刻說道。
「好的，謝謝。」
隨後他把這個信息記錄了下來。
當他回到店裡的時候，何苗苗正坐在辦公桌旁邊的椅子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
而且秦陽還注意到她的手指似乎在微微的發抖。
秦陽來到她的旁邊，開口說道。
「你先不用再收拾了，等警察過來以後看到現場再說吧。」
何苗苗聽到這話以後，也立刻抬起了頭。
「你覺得他們是沖我來的，還是衝著這個店來的？」
秦陽現在所掌握的線索太少了，所以也沒辦法短時間裡面做出判斷。
他搖了搖頭說道。
「都有可能，你最近有沒有收到什麼奇怪的消息或者電話呢？」
何苗苗搖了搖頭。
「沒有，一切都挺正常的，你剛剛去問隔壁那個老闆了嗎？」
秦陽點了點頭，然後把老闆給他說的那些信息全部都說了出來。
何苗苗聽到的這些信息以後，眉頭忽然皺了一下。
「等等，你們剛剛所提到的那輛車，我好像見過一次，前兩天晚上我關門的時候，我就記得有一輛深色麵包車從我車門口開過去，而且速度特別慢，慢的有點不太正常。」
秦陽一聽這話，也覺得這輛麵包車似乎非常的關鍵。
他立刻拿出了手機，給孫警官發了一條消息，然後把這邊的情況簡單的說了一遍。
孫警官那邊立刻回復了一句。
「好，我知道了，我們調一下那附近的監控吧，查一下那輛車的車牌。」
秦陽把手機放下，在何苗苗的對面坐下來。
「先不用擔心了，我已經找了孫警官了，他會派人去好好查一下的。」
何苗苗深深的埋著頭。
她低頭看著地上那些碎紙，忽然開口說了一句。
「秦陽，你說我是不是應該放棄？我是不是不該繼續開這個店了？」
秦陽聽到這話以後，立刻開口說了一句。
「你先不要擔心，我們先把這件事情查清楚再說，其實也不一定是沖你來的。」
何苗苗抬起頭看著他，過了一會兒以後，輕輕的點了一下頭。
她並沒有再多說什麼，又彎腰把地上散落的文件一張一張撿起來。
而秦陽則是在她旁邊幫她撿了另外一半。
兩個人蹲在地上，把那些散落的單據放在了一起。
第二天下午，孫警官那邊便有了消息。
他們已經查到了那輛深色的麵包車。
那輛麵包車登記在一個叫劉成的人名下，而且這個人之前確實在城北舊貨市場附近出現過。
而且孫警官他們還查了一下這個劉成的背景。
他本身是沒什麼前科的，但是孫警官卻查到他跟一個叫做趙地生的人來來往。
而巧的是，這個趙地生就是趙海平的弟弟。
秦陽看到了這條消息以後，臉色也變得稍稍嚴肅一點。
難道說這個趙海平還沒有停下來嗎？
他的弟弟還在幫他做著這樣的事情嗎？
如果說這兩者之間有關聯的話，秦陽也知道到底是什麼，所以才讓趙地生來砸了恆信家具。
畢竟之前港區的那條線跟恆信根本就沒有任何的關係啊。
而且他們之間也根本沒有任何的業務往來。
就在這時候，秦陽忽然想到了一個可能性。
難道是趙地生弄錯目標嗎？
還是說就像楚雨薇上次那樣，是一個誤會。
或者是何苗苗在無意中接觸到了什麼她不該接觸的東西嗎？
想到了這裡以後，他立刻給何苗苗打了一個電話。
「你最近有沒有跟姓趙的人打過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