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冰冰看了看四周，疑惑地詢問道：「柳警官沒來？」
秦陽眼神空洞地搖了搖頭。
「她在家裡補覺，沒空來。」
白冰冰接著問道：「那這周圍有其他警官蹲守嗎？」
秦陽眉頭一皺，空洞的眼神里有了一絲疑惑。
「冰冰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什麼警官，蹲守什麼？」
見秦陽的狀態不太對，白冰冰連忙安撫道：「秦師傅你別生氣，我就是隨口一問，沒有什麼別的意思。」
白冰冰連忙將手裡的採訪稿遞過去。
「這是我們今天的採訪稿，你從裡面選幾個問題圈出來，待會兒我會給你使眼色，到時候你就問這稿子上的內容就行了。」
秦陽點了點頭，拿著採訪稿頭也不回地去了旁邊，熟悉稿子去了。
白冰冰長長地鬆了一口氣，終於放鬆了些。
助理很是疑惑地詢問道：「冰冰姐，就算他是台長介紹的你也不用這麼怕他吧，一個關係戶而已。」
白冰冰搖了搖頭。
「你還年輕，很多事情你不知道到底有多可怕。看過《死神來了》沒？」
助理一臉天真。
「看過啊，國外的片子，還挺不錯的。就是拍得魔幻了一點，生活里哪有這麼多的巧合啊。」
白冰冰苦笑道：「魔幻嗎？年輕人，生活往往比你想的還要魔幻。很多事情小說寫出來都會被罵，但現實里就是發生了。」
「就比如這位秦師傅，我有專門去查過他的資料……我就這麼說吧，也就是那位國外的導演不認識他，否則那部電影應該改為《秦陽來了》。」
助理懵了。
扯犢子呢，這人有這麼可怕？
就在助理疑惑的時候，旁邊傳來同行的驚呼聲。
「臥槽，我方便麵里怎麼沒料包？」
「尼瑪的，我鏡頭怎麼裂開了？」
「壞了，我筆記本電腦忘帶了！」
「你們誰的馬自達停外面了？交警貼牌了嗷。」
一時間媒體接待室雞飛狗跳起來，只有秦陽穩坐釣魚台，一邊看稿子，一邊靠呼吸回血。
誰懂啊家人們，出門前被清空彈匣了，現在感覺腦子像被挖掉一塊，成腦殘了。
助理看著這詭異的一幕，害怕了。
這個男人的氣場好像是有點奇怪啊。
助理還在疑惑，白冰冰已經在胸前畫十字然後雙手合十，虔誠地祈禱起來：「阿彌陀佛上帝保佑，阿門阿門。」
助理：……
冰冰姐你信得挺雜啊。
五分鐘後，一名穿著黑色夾克的胖領導帶著幾個手下從外面走了進來。
領導剛一進來，所有的媒體記者全都面帶笑容地站了起來和他打招呼。
「馬科長中午好。」
「馬科長，您好。」
「馬科長，您又變帥了。」
馬文豪笑著朝記者們揮了揮手。
突然，他看見了角落裡坐著的秦陽，臉上的笑容逐漸收斂。
注意到馬文豪的目光，白冰冰趕緊用手拍了他一下。
「幹嘛，看稿子呢。」
白冰冰著急地不行。
「別看了，馬科長來了，趕緊站起來。」
秦陽沒有理會白冰冰，他第一次當記者，總得把採訪流程弄熟悉吧。
什麼科長不科長的，很有身份嗎？
見秦陽被人提醒了還不願意站起來，馬文豪冷笑連連。
「這個小伙子很有性格嘛，採訪馬上都要開始了還在那裡埋頭看稿子，昨晚幹什麼去了，偷牛去了嗎？」
秦陽抬起頭看了馬文豪一眼。
「你在說我嗎？」
馬文豪眉頭一挑正要發火，秘書趕緊在他耳邊說道：「馬科，他是秦陽，柳市首的女婿。」
馬文豪臉上的怒容不變，徑直走到秦陽的面前。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秦陽會挨罵的時候，馬文豪脫下自己的夾克披在了他的身上，怒氣沖沖地說道：「這麼冷的天，你怎麼穿這麼少就出來了？」
「工作再重要也沒有你的身體重要，身體才是進步的本錢嘛！」
「小伙子還是太年輕了，不懂的愛惜自己，你這樣讓我很生氣！來，我們加個聯繫方式，以後天氣變化什麼的我直接發信息提醒你。」
白冰冰：……
眾人：……
不是，哥們兒，這對嗎？
我們其他人冷得和狗一樣你視而不見，這小子看身材就知道是個火爐，你給他加外套是吧？
白冰冰低頭看了眼自己單薄的衣服，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秦陽稀里糊塗地加了馬文豪的好友，看了眼備註，樂了：
【市府宣傳科：小馬】
「小馬哥？」秦陽脫口而出。
馬文豪笑著連連擺手。
「誒，當著這麼多媒體朋友的面呢，可不敢這麼叫。」
「不過私下裡您這麼稱呼我還是可以的，秦少。」
秦陽哦了一聲。
「那我知道了，你忙吧，我再熟悉一下稿子。」
「好嘞。」
馬文豪清了清嗓子，腰板再次挺直了。
周圍的記者一看立馬點頭哈腰起來，全程只有秦陽不動如山，依舊在呼吸回血。
「科長，現在可以開始採訪了嗎？」
馬文豪整理了一下衣服，確定沒有什麼問題後，做了個沒問題的手勢。
得到了馬文豪的同意，一群記者這才敢開機直播。
所有的採訪問題都是按照採訪稿來的，所以馬文豪問答自如，顯得十分有水平。
這種公式化的採訪本來就是各家電視台交代的任務，所以沒什麼亮點，聽著甚至可以助眠。
然而當鏡頭不經意間給到秦陽的時候，直播間的網友們眼前一亮。
「剛才那個是我秦哥嗎？臥槽，這麼長時間不開播，我還以為他死了！」
「秦哥的臉色不太對勁啊，怎麼有一種燃盡了的感覺。」
「秦哥在這種場合里出現嗎？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不用問，哈基佳肯定在現場，大家趕緊找找看她在哪裡藏著。」
「秦哥胸口上掛著什麼牌子呢，他該不會是記者吧？」
就在網友們猜測紛紛的時候，秦陽舉手提問道：
「馬科長，我有一個問題。」
馬文豪笑容燦爛。
「您說。」
「我發現我們江海市除了進出口貿易外，鋼鐵產業也很發達，那目前我們市的鋼鐵產能情況怎麼樣，有響應帝都的精鋼節能戰略嗎？」
馬文豪科長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額頭開始冒汗了。
我叫你一聲秦少，你把我當霓虹人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