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案子是可以磨的,只是需要花費時間。
可命案如火災,根本不允許你慢。
而且上頭領導還給你來個限時破案。
再加上,上次的那樁命案,由於陸誠的加入,破案賊快。
那如今這一起案子,肯定慢不起來。
陸大神,那就開始你的表演吧,給咱們這案子提提速!
一雙雙目光,便都聚集在了陸誠的身上。
陸誠往嘴裡丟了一顆薄荷糖,問道:
「井口周圍徹底搜過了嗎?」
「搜了三遍,除了沙土雜草,什麼都沒有。」
「帶我去現場。」
「……」
偵查員默默看了一眼陸誠,這是啥意思嘛,問了半天,還是要親自去,那你問啥嘞?
馬邦德立刻站起來:「走,一起去!」
機井周圍的警戒線還在風中飄蕩,荒地上的雜草長得有半人高。
幾個當地派出所的民警還在周邊搜尋,但看他們的表情就知道一無所獲。
陸誠站在井邊,目光緩緩掃過四周。
馬邦德一幫人,眼神期待,想再次看陸誠展示不俗的眼力。
兩個偵查員和一名技術員,目光隨陸誠而動。
他們在案發現場來來回回勘查了好幾遍,就是沒發現東西。
同樣都是兩隻手、一雙眼睛、一對眉毛,他們想再次確認,到底跟陸誠差在哪兒了?
殊不知,陸誠這個外掛仔,比這世上最厲害的透視掃描儀器還要厲害得多!
【蛛絲馬跡】一寸寸地圖掃過去,表面上看,陸誠就好像在走馬觀花一樣。
可沒一會兒,陸誠突然蹲下身,手指輕輕撥開井沿內側的雜草和沙土。
他的動作很慢,幾乎是一寸一寸地摸索。
馬邦德立刻好奇湊過來:「發現什麼了?」
偵查員和技術員皆是心頭一跳,這麼快,才幾分鐘啊?就有發現了?
我舉報,我們要舉報,這傢伙開掛!!!
陸誠沒回答,繼續他的動作。
幾秒後,他的手指停在一個極其隱蔽的角落,輕輕捏起一個幾乎被沙土完全覆蓋的煙盒。
煙盒!!!
媽的!!!
不會是兇手遺落的吧?!
「這……」老趙目瞪口呆,「我們搜了三遍啊!」
馬邦德狠狠瞥了一眼老趙,你們搜三十遍也不定人家陸誠搜一遍!
這已經不是仔細不仔細的問題,馬邦德算是看明白了,這就是氣運。
跟小說里寫的一樣一樣的,人家氣運傍身,這煙盒就得他來,才能找得到!
不管這些沒用的了,關鍵是這個煙盒是否能成為有用的線索。
陸誠已經把煙盒小心地放進證物袋:
「被沙土埋住了,不仔細看發現不了。」
一名偵查員小聲嘀咕:「被埋住了,仔細看也發現不了,除非掘地三尺。」
馬邦德瞪了一眼:「發現不了?那陸警官怎麼發現的?」
「就會找藉口!小時候沒挖過筍?筍是不是埋在土裡的?」
偵查員被罵,不吭聲了。
草!
陸警官是他是人嗎?請問?
……
回到市局,技術科立刻對煙盒進行檢驗。
結果出來得很快,煙盒上的生物信息與那件藍色工裝屬於同一個人。
「所以這個人到過現場,」
馬邦德摸著下巴,「但不能證明他就是兇手啊。」
就在這時,負責走訪的偵查員興沖沖地回來匯報:
「馬隊,我們排查出一個可疑人員,童某。案發時間段他去過現場附近,說是去上廁所和打電話,但他說電話沒打通,很可疑。」
「帶回來問問。」
童某被帶到警局後表現得異常緊張,錄完指紋離開時還頻頻回頭張望,這更加重了警方的懷疑。
但陸誠盯著監控屏幕,眉頭微皺:「不是他。」
老趙不解:「為什麼?他表現得很可疑啊。」
「緊張不代表有罪。如果他真是兇手,不會選擇在離工廠這麼近的地方作案,更不會在案發後還去現場附近晃悠。」
「那你的意思是?」
「繼續看監控。」
技術科的偵查員忍不住說:「陸警官,所有監控我們都看了好幾遍了,真的沒什麼發現。」
這話一說出口,他就感覺有點不妙!
之前那煙盒,案發現場也是掃了好幾遍的。
我們沒發現,不代表人家沒發現!
同樣是一雙眼睛、兩隻手、一對眉毛,還真他媽的不一樣!
陸誠已經在監控屏幕前坐下:「我再看一遍。」
幾個年輕警員互相使了個眼色,有人小聲說:「這麼多監控,重新看得看到什麼時候?」
陸誠頭也不回:「我可以多屏同時看,開倍速。」
「……」
會議室里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陸誠面前的六塊屏幕同時快速播放著不同路段的監控錄像。
畫面飛速閃過,幾乎看不清具體內容。
好傢夥!
你他媽真的在開掛嗎?
這能看出什麼?
幾個年紀大的根本看不了一點,閉著眼睛搖頭,眼睛都花了!
突然,陸誠敲下暫停鍵,六塊屏幕同時定格。
「這裡,」他指著其中一塊屏幕,「放大這個區域。」
技術人員放大畫面,只見在兩棟建築之間的縫隙中,有一個極小的白點正在移動。
「這能說明什麼?」老趙眯著眼睛看了半天,「可能就是只鳥或者什麼反光。」
陸誠沒解釋,而是快速切換著不同時間段的監控。
很快,他在另外幾個監控點找到了相同的白點。
「下午4點29分,白點從左側向右移動;13分鐘後,從右向左移動;4分鐘後,再次從左向右。」
陸誠把幾個畫面並排顯示,
「白點出現的位置緊鄰機井。」
馬邦德湊到屏幕前:「你的意思是……」
「這個人在案發時間段內,在機井附近往返三次。」
陸誠調出地圖,標出白點的移動軌跡,
「結合手推車被拆解的情況,他反覆移動的目的應該是為了銷毀證據。」
臥槽!
會議室里鴉雀無聲。
半晌,老趙才喃喃道:「我們看了三天監控,都沒注意到這個白點……」
「因為它太小了,而且在畫面邊緣,很容易被忽略。」
陸誠繼續操作電腦,
「現在,我們需要找到這個白點到底是什麼。」
沿著白點消失的方向,陸誠一幀一幀地追蹤。
幾個年輕警員也加入進來,按照陸誠指示的時間段和方位查找。
「找到了!」小唐突然叫道,「這個監控能看到整個人影!」
畫面中,一個肩扛淺色上衣的男子正快步行走。
而那件淺色上衣,正是在之前監控中形成移動白點的原因。
「鎖定這個人。」馬邦德命令道。
通過人臉識別系統,警方很快確認了該男子的身份——羅某,有盜竊電纜、非法賣銅的前科,目前在案發現場附近的工廠打零工。
「更重要的是,」技術科匯報,「煙盒和藍色工裝上的生物信息,與羅某匹配。」
馬邦德一拍桌子:「抓人!」
審訊室里,羅某起初表現得異常淡定,對警方的提問對答如流。
「我是去過那邊,那天我休息,去荒地里轉轉不行嗎?」
「你的煙盒為什麼會在井邊發現?」
「抽菸掉了唄,這有什麼奇怪的。」
然而當陸誠走進審訊室,把一系列監控截圖放在羅某面前時,情況開始發生變化。
「下午4點29分,你從機井方向出來;13分鐘後,你又返回;4分鐘後,再次離開。」
陸誠平靜地敘述,
「能解釋一下為什麼在短短十幾分鐘內,你要在機井附近往返三次嗎?」
羅某的額頭開始冒汗。
「還有,根據監控測算,你案發前的行走速度是每分鐘55到60步,案發後是每分鐘110到120步。」
陸誠盯著羅某的眼睛,
「為什麼突然走這麼快?」
「走快?我……樂意不行嗎?」
羅某的呼吸變得急促,汗水不斷從額頭滴落。
「我……我鍛鍊身體不行嗎?」
陸誠把另一份資料推過去:
「案發當天,你夥同他人在一家廢品收購站出售了大量銅絲和銅。」
「而被害人失蹤前,正好在收購站詢問過廢銅的價格,還借了1000元錢。」
羅某的臉色瞬間慘白。
「需要我把你的同夥也請來聊聊嗎?」
幾分鐘後,羅某突然渾身大汗淋漓,雙手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
經驗豐富的老刑警都知道,這是嫌疑人心理防線崩潰的前兆。
「我說……」羅某的聲音嘶啞,「我都說……」
根據羅某的供述,他以賣銅為由,騙被害人回家取錢。
等被害人取錢回來後,他趁機下手搶劫,過程中不慎將煙盒掉落在現場。
事後,他將屍體拋入機井,並拆解了手推車,分三次將車輪和其他部件丟棄到不同地點。
……
案子破了。
用時三個小時零五分鐘。
不能說快,簡直快得令人髮指!!
為什麼陸誠加入,原本棘手的案子,就跟小學生題目一樣,變得so easy?!
誰能告訴為什麼?
刑偵支隊裡瀰漫著一種複雜的情緒。
幾個老刑警圍在監控室,反覆觀看陸誠發現白點的那個片段。
「就這麼個小點,他是怎麼注意到的?」
「六塊屏幕同時倍速播放,這眼力也太毒了。」
小唐一臉崇拜:
「所以人家為什麼被稱為大神呢?」
「陸警官看倍速監控,就跟我們看普通視頻一樣,再快的速度他都能捕捉到細節。」
「你們不玩遊戲,不懂,有一種視覺能力叫動態捕捉,電競選手的動態捕捉很強。」
「而陸神,則是強中天花板!」
馬邦德把陸誠拉到一邊,遞給他一支煙,想到人家不抽菸,又縮了回來,自己點上:
「說真的,你小子是不是有什麼特異功能?」
陸誠笑笑:「這都被你發現了,馬隊?」
馬邦德吐了個煙圈:「你小子!我們全隊人看了三天都沒發現的細節,你一來就找到了。你這雙眼睛挖下來,實驗室能研究三年!」
陸誠苦笑搖頭:「馬隊,我一直幫忙破案,功勞都滿出來了,你還要挖我眼睛?恩將仇報嗎?」
馬邦德呵呵一笑:「不敢挖啊!晚上明記燒烤,給你烤幾串牛眼睛,補一補!」
正說著,老趙拿著報告走過來,表情複雜:
「陸誠,煙盒的檢驗報告出來了,上面的生物信息確實屬於羅某。不過……」
「不過什麼?」
「技術科說,那個煙盒被沙土覆蓋的程度,正常情況下根本發現不了。他們很好奇你是怎麼找到的。」
陸誠輕描淡寫:「可能就是運氣好吧。」
「運氣?」老趙搖頭,「我辦案二十年,從沒見過這種運氣。」
這時,緝毒隊的關振南剛好路過,聽說案子破了,湊過來打聽情況。
當聽到陸誠如何從海量監控中找到一個幾乎看不見的白點時,他瞪大了眼睛。
「等等,你說他在六塊屏幕上同時倍速播放,還能捕捉到這麼細微的動靜?」
「千真萬確,」小唐搶著回答,「我們都親眼所見。」
關振南摸出煙盒,抽出一根點上,深吸一口:「嘖嘖,這眼力,這觀察力,離了個大譜!」
馬邦德笑笑:「我已經見怪不怪了!」
「不過,」關振南壓低聲音,「我聽說省廳那邊有個積壓多年的大案,一直破不了。要是讓那邊知道你們臨江市有這號人物……」
馬邦德正要說話,口袋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顯示,馬邦德心頭一跳,他連忙接起,不自覺挺直了身子!
「喂,啊!是馮廳!領導好!」
關振南瞪直了眼睛,不會吧,這話剛說完,省廳電話就打過來了!
……
陸誠系統的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破獲機井拋屍案,獲得罪惡值400點。】
他微微挑眉,系統這次倒是大方了些,多了100點。
小唐湊過來:「陸警官,我們支隊還有幾個案子……」
陸誠翻了個白眼,轉身朝門外走去:「這都幾點了,我得回去睡覺,明天再說唄。」
小唐殷勤跑到陸誠前面:「陸神,我開車送你。」
「行啊,那就辛苦唐警官了。」
「哪兒的話!」
兩個人剛走到樓下,樓上馬邦德掛完電話,已經開始滿辦公室找陸誠的人了!
「人呢?」
「剛……剛下樓!」
「哎呀!省廳領導來電話,有案子找陸誠幫忙!」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