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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0章 白衣屠夫!

2026-01-06 03:38:36 作者: 火龍教主

  不愧是社會名流,人脈關係很強大。

  但陸誠根本沒在怕的,天子犯法與民同罪。

  今天就算天王老子來了,陳景明的別墅也搜定了,如來佛祖都攔不住!

  而王業平和童學東的臉色已一片煞白。

  這事兒現在可不好辦了,如果證據充分還好,有迴旋的餘地。

  現在是無充分證據,還勉強申請搜查令,看這個陳景明一臉淡定、胸有成竹的樣子,想必是搜不到什麼的。

  吳秘書長不會是他們想的那個吳秘書長吧?

  別最後捅了大婁子,無法收場。

  兩個人看向陸誠,也不知道他為什麼這般堅持。

  陳景明打完電話,沈長河的手心已微微冒汗。

  後悔肯定是有的,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嫌疑人的能量這麼大。

  這已經不是一個簡單的刑事案件了,這是在拿自己的前途,去撞一堵看不見的牆。

  

  唯有陸誠,依舊老神在在。

  他甚至拉過一張椅子,就這麼坐在陳景明的對面,目光平靜地與他對視。

  「陳先生,不用這麼麻煩。」陸誠忽然笑了,「等我們搜完了,你的律師和你的秘書長,自然知道該怎麼做。」

  「是嗎?」陳景明冷笑,「我倒是很期待。」

  陳景明依舊很自信,他越是自信,沈長河、王業平、童學東三人,就越是緊張。

  同時,他們也意外陸誠如此淡定的表現。

  空氣仿佛凝固了。

  二十分鐘,像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別墅外傳來了警笛聲,由遠及近。

  沈長河精神一振!

  一名年輕的民警氣喘吁吁地跑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蓋著鮮紅印章的文件:「沈隊!搜查令!」

  幾乎是同時,另一輛黑色的奔馳也停在了門口,幾名西裝革履、拎著公文包的律師快步走了進來,為首的正是那位陳景明call過的李律師。

  「誰是負責人?我的當事人陳景明先生受到了非法的騷擾和指控,我要求你們立刻停止一切……」

  李律師的話還沒說完,沈長河已經將那份搜查令,直接拍在了他的面前。

  「警察辦案,閒人迴避!」

  李律師的表情瞬間僵了一下,看著那份貨真價實的緊急搜查令,他沒想到警方這麼及時。

  陳景明臉上的表情森冷。

  搜查令就像是尚方寶劍,可以先斬後奏。

  李律師警告道:「幾位警官,如若你們搜不到什麼東西,我將代表我的當事人陳景明先生,依法追究你們的責任!」

  陸誠鳥都不鳥李律師,徑直走向了書房,沈長河幾人連忙跟上。

  見到這一幕,陳景明眼底閃過一絲驚慌。

  這不可能的!這幾個警察是第一次來他的別墅,怎麼可能一下子知道了他的秘密?

  莫非有透視眼?

  陳景明的臉色鐵青,一言不發地看著他們進了書房。

  來到書房,當著所有人的面,陸誠和童學東合力,將那張價值不菲的波斯地毯掀開。

  地毯下的木地板,光潔如新,沒有任何異樣。

  李律師立刻抓住機會:「警官,現在你們看到了?什麼都沒有!我將以誣告陷害罪,正式起訴你們!」

  客廳沙發上坐著的陳景明端起紅酒杯喝了一口,懸著的心落下。

  王業平和童學東蹲著一寸寸摸索地板,並用關節敲擊,一點異常聲音都沒有。

  沈長河的心沉了下去。

  難道……真的沒有東西?

  他看向了陸誠,他是完全相信陸誠的判斷,這才信誓旦旦申請了搜查令,可現在……

  「我來。」

  陸誠蹲下身,伸出手指,在木地板的幾處接縫上,輕輕敲了敲。

  咚、咚、咚……

  聲音並無異常。

  摸著、聽著,確實沒有問題。


  但在陸誠的特殊視野里,其中一塊長條形的木地板,幽幽冒著綠光。

  這塊木地板就是機關,通過【罪孽讀心】,陸誠知道遙控器在陳景明的手機里。

  童學東顫著聲道:「陸、陸警官,這是正常木地板的聲音……」

  他話還沒說完。

  砰!!!

  一聲悶響!

  如大錘撞擊木地板!

  在所有人瞠目結舌下,陸誠一拳砸了下去!

  這他媽是實木地板啊!

  灰常暴膩!

  木地板「咔嚓」斷裂!

  「你……」李律師吃了一大驚,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陳景明終於坐不住了,奔到書房門口。

  眾目睽睽之下,陸誠拽開斷裂的木地板,裡面竟然真的有機關。

  陸誠在一個戒指大小的凹槽里,用力一按。

  咔嚓!

  一聲輕微的機括聲響起,一大塊木地板竟然緩緩向上彈起,露出了一個通往地下的,閃著金屬光澤的階梯。

  一股混合著消毒水、血腥和某種化學試劑的詭異氣味,從洞口裡噴涌而出。

  除了陸誠,在場的所有人,臉色劇變!

  沈長河、王業平、童學東,以及後面趕到的幾個民警,神情激動。

  而陳景明的臉,瞬間變得蒼白。

  「下去看看。」陸誠第一個走了下去,神色沒有絲毫波瀾。

  其餘警察緊隨其後。

  地下室的燈光很亮,亮得刺眼。

  這是一間精心設計的動物標本儲藏室。

  入目所及,各種各樣的動物被做成栩栩如生的標本,擺在一隻只玻璃櫃中。

  燈光下,一隻雪白的薩摩耶咧著嘴,仿佛在永恆地微笑;一隻法鬥犬歪著頭,眼神困惑;還有隻價值三萬的純血阿拉斯加,體型巨大,姿態威猛,宛如活物。

  它們正是失竊案中的「主角」。

  但這裡,遠不止有狗。

  「我操……」王業平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在一個獨立的展櫃裡,一隻穿山甲蜷縮著身體,它身上的鱗甲依舊泛著光澤。

  旁邊,是一隻幼年的雪豹,還有幾隻叫不出名字的珍稀鳥類。

  這些,可都是國家一級、二級保護動物!

  偷狗案,在這一刻,性質徹底變了。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盜竊,而是觸犯了《野生動物保護法》的重罪!

  難怪陳景明要把儲藏室隱藏在地下,他這是在隱藏他的罪孽!

  沈長河的臉色鐵青,他回頭死死盯住站在階梯口,面如死灰的陳景明。

  那位剛才還氣勢洶洶的李律師,此刻嘴巴半張,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看著滿屋子的標本,腦子裡一片空白。

  完了。

  神仙難救。

  非法獲取、收藏、陳列瀕危野生動物標本……光是這一條,就足夠讓他的當事人在牢里待到忘記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

  他剛剛還在警告警方要追究責任?

  現在看來,像個天大的笑話。

  陳景明扶著牆壁,身體搖搖欲墜。

  他想不通,這個秘密,這個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樂園,怎麼會被一個第一次見面的年輕警察,如此精準地一拳砸開?

  難道他有透視眼?

  「全部錄下來!」沈長河反應過來,立刻讓人舉起執法記錄儀,對準每一個展櫃,將這駭人的一幕幕,全部固定成鐵證。

  就在眾人被眼前景象震驚時,陸誠的目光落在了角落裡一個不起眼的紅木柜子上。

  柜子上,整齊地擺放著十幾個精緻的皮質收納盒,像是用來裝雪茄或者名貴手錶的。

  但在【蛛絲馬跡】觸發的特殊視野里,那些盒子上,正散發著幽綠色光芒。

  陸誠走過去,打開一個盒子。

  裡面沒有雪茄,而是一排碼放得整整齊齊的儲存卡,每一張卡上,都用標籤紙寫著日期和動物的名稱。

  「2021.11.21,穿山甲。」

  「2022.6.15,猞猁。」

  「2023.10.22,梅花鹿。」

  「2024.11.03,雪豹(幼)。」

  「2025.8.19,金絲猴。」

  ……

  「陸誠,你發現了什麼?」

  沈長河瞥見陸誠那邊好像有新發現,頓時心頭一跳,問道。

  「很多的儲存卡,標明了時間和動物名稱。」

  沈長河頓時覺得一種更不祥的預感涌了上來。

  他立刻對身後一名技術隊的警員道:「帶了筆記本嗎?讀一下!」

  「帶了!」

  技術警員迅速從勘察箱裡拿出筆記本電腦,接過一張儲存卡插入。

  很快,一個視頻文件被打開。

  畫面清晰度極高,拍攝角度也很穩定,顯然是用專業設備固定機位拍攝的。

  視頻的開頭,是一隻活蹦亂跳的梅花鹿,它似乎有些不安,在一個純白色的房間裡來回走動,喉嚨里發出嗚咽聲。

  下一秒,鏡頭切換。

  梅花鹿被捆綁在檯面上。

  一雙戴著白色橡膠手套的手進入畫面,手裡拿著一把閃著寒光的手術刀。

  那雙手,動作精準而穩定,沒有一絲一毫的顫抖。

  嗤——

  鋒利的刀刃劃破皮毛,鮮血瞬間湧出。

  這殘忍血腥的一幕,頓時讓不少警察感覺到生理不適。

  陸誠臉色微沉,沈長河等人眉頭直皺。

  「嘔……」一名年輕的民警看到這一幕,有點忍不住,轉身跑到角落乾嘔起來。

  王業平和童學東一臉煞白,拳頭捏得咯咯作響。

  視頻還在繼續。

  那雙手仿佛不是在解剖一個生命,而是在進行一場精密的藝術創作。

  掏心、取肺、剝離內臟……每一個步驟都冷靜得令人髮指。

  他們終於明白,這些栩栩如生的標本,不是死後製作的。

  而是活生生、眼睜睜地看著自己被掏空,在極致的痛苦和恐懼中,被風乾成一具空洞的軀殼。

  變態!

  這是徹頭徹尾的心理變態!

  儲存卡切換,裡面的視頻一個比一個血腥、殘忍、不忍直視。

  只是快速看了開頭,沈長河猛地關掉筆記本,回頭瞪著陳景明。

  他從警十幾年,見過窮凶極惡的歹徒,也見過冷血無情的殺手,但從未見過如此……如此將虐殺生命當成藝術來欣賞的變態。

  沈長河恨不得一腳踹在陳景明的肚子上,最後還是忍住了。

  見所有警察都充滿怒意地盯著自己,陳景明也不再偽裝。

  事已至此,他知道自己已經要涼涼了。

  偽裝,再無意義。

  他看著陸誠,沙啞地笑道:

  「很精彩,不是嗎?生命在最痛苦的瞬間凝固,那才是永恆的美……你們這些凡人,是不會懂的。」

  瘋子!

  在場的警察都感到一陣不寒而慄。

  陸誠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罪孽讀心】早已啟動。

  陳景明混亂的思緒、病態的興奮、以及對「藝術」的偏執,如潮水般湧入陸誠的腦海。

  【……景賢的手法越來越好了,只可惜以後欣賞不到了……】

  【……那隻阿拉斯加的縫合還有一絲瑕疵,沒有完美縫合,實在是太可惜了……】

  【……下一個目標,本來可以嘗試更高級的……】

  ……

  一個名字,在無數混亂的念頭中,清晰地浮現出來。

  陳景賢。

  陸誠的眉頭微微皺起,他果然有幫凶!


  視頻里的那雙給動物掏心摘肺的手,是左手持柳葉刀。

  是個左撇子。

  而陳景明是個右撇子。

  做成這些標本的手藝很精湛,陳景明應該沒有這種專業技術,這個陳景賢……

  陸誠掏出手機,手指在屏幕上飛快輸入這個名字。

  搜索結果跳出的瞬間,整個地下室的冰冷空氣,仿佛又下降了好幾度。

  陳景賢,男,40歲,皖省月波市中心人民醫院心胸外科副主任醫師。

  這個人的名字和陳景明就一字之差,陸誠確信,兩人大概率是有親屬關係的,很有可能是親兄弟。

  照片上的男人,穿著白大褂,戴著和陳景明同款的金絲眼鏡,笑容溫和,眼神專注,充滿了學者和醫者的光環。

  陸誠發現兩人的眼睛、鼻子、嘴有七分相似。

  沈長河剛從震驚中緩過來,又瞥見陸誠低頭皺眉,看著手機。

  「陸誠,怎麼了?」

  陸誠將手機屏幕轉向沈長河。

  「陳景賢,這個人是……」

  沈長河湊過去一看,似是想到了什麼。

  「應該是陳景明的兄弟,他是左撇子。」

  沈長河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也正疑惑,視頻中的那雙手,為什麼是左撇子,陳景明明明是個右撇子!

  難道是,這個陳景賢?

  他也瞬間明白了視頻里那雙手為何如此穩定、專業!

  外科醫生!

  而且是專門開胸的心外科醫生!

  掏心掏肺,剝離器官,對於一個每天都在手術台上與心臟打交道的人來說,簡直就是專業對口!

  陳景明負責策劃、出資、欣賞。

  而那位救死扶傷的陳景賢醫生,則是那個親手操刀的……白衣屠夫!

  只不過,關於陳景賢,目前還沒有證據。

  「把他拷起來!」沈長河猛一揮手,「所有證據都帶回局裡!」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偷狗案,也不是變態收藏案了。

  而是一個由社會精英兄弟二人聯手打造的,隱藏在光鮮亮麗表皮之下的,血淋淋的屠宰場!

  陸誠的臉色並不好看,【罪孽讀心】獲得的信息里,最後一條「更為高級的標本」,竟然是——嬰孩!!!

  如果陳景明沒被抓,那麼意味著,接下來收藏室的玻璃櫃裡,會多出一個標本,不是動物,而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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