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在手術室里,【蛛絲馬跡】觸發下,這管血液冒著濃濃的綠光,陸誠知道,它是很重要的物證!
這管從團團體內抽出的血液,鑑定報告已經出來了。
除了確認血液屬於團團外,法醫還在裡面檢測到了一種特殊的抗凝劑和營養液。
這絕不是常規檢查用的。
它的用途,是為了讓這管血液能在體外長時間保持活性。
「這管血,不是用來檢測的,是用來『運輸』的。」
陸誠說出了自己的判斷。
「運輸?運到哪去?」邢國燦一愣。
陸誠沒有直接回答,他打開了電腦,屏幕上,是兩份錯綜複雜的人物關係圖和公司股權結構圖。
中心人物,正是陳景賢和他的哥哥,陳景明。
陳景明,表面上是月波市一家名為「幕恩」的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的技術總監,海歸博士,業界精英。
「我查了陳景賢近半年的帳戶流水,」
陸誠指著屏幕上的一條資金流向,
「他每個月都會收到一筆固定的大額轉帳,來源……是一家名為『藍海』的製藥公司。」
陸誠沒讓童學東他們去查,而是自己跑了幾趟。
他擁有【記憶強化】和【抽絲剝繭】,兩個小時就把相關信息摸得透透的了。
要是讓別人去查,估計起碼得一天。
「藍海製藥?」邢國燦對這個名字有些印象,「一家本地的老牌藥企,風評好像還不錯。」
「重點不在這裡。」
陸誠的手指在屏幕上划過,一條隱藏的股權鏈被他用紅線標出,
「這家藍海製藥,在去年進行了一次增資擴股,而它最大的新股東,就是陳景明所在的『幕恩』生物科技。」
邢國燦的呼吸一滯,他隱隱感覺自己抓住了一條大魚的尾巴。
弟弟在醫院裡當「屠夫」,哥哥在生物公司當總監。
哥哥的公司,控股了給弟弟打錢的藥企。
這三者之間,到底在做什麼見不得光的勾當?
「這管血,就是送往藍海製藥的。」
陸誠給出了結論,「我秘密探訪過,送血的人和車,都指向了藍海製藥的一個秘密實驗室。」
「究竟是什麼實驗不清楚,但肯定不太見得光。」
邢國燦精神大振:「那還等什麼!我馬上申請搜查令,端了它!」
「不行。」
陸誠搖了搖頭,
「我們現在只有一管血,沒有直接證據證明他們在做什麼。貿然搜查,只會打草驚蛇。他們有無數種方法銷毀證據,到時候我們什麼都查不到。」
邢國燦皺眉一思索,忽然抬起頭:「繼續暗中調查?」
「邢隊,這活兒交給我來。」
陸誠關掉電腦,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易容偽裝】好久沒用了,是時候亮個相了。
邢國燦見陸誠鬥志盎然,馬上點頭:「好,需要什麼支援儘管說。」
……
第二天下午。
一輛印著「夏維空調維修」字樣的五菱宏光,停在了藍海製藥公司的門口。
車門打開,一個穿著藍色工裝,戴著頂舊鴨舌帽,鬍子拉碴,眼神卻異常明亮的「維修工」走了下來。
正是經過簡單偽裝的陸誠。
他背著一個沉重的工具包,在保安審視的目光下,熟練地出示了偽造的工單和身份證明。
「三號樓B區的中央空調主機,對吧?我們經理昨天就打電話預約了。」
陸誠的口音帶著一股子鄉土氣,顯得樸實又可靠。
保安核對了一下信息,確實有這個預約。
「進去吧,快點弄完,別到處亂跑。」
保安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放心,我最守規矩了!」
陸誠咧嘴一笑,背著工具包,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四周,實則已經將所有的監控攝像頭位置、安保人員的巡邏路線,記在了心裡。
秘密實驗室就在三號樓的地下二層。
那裡,是整棟樓的禁區。
陸誠這次的行動很簡單,就是找到一個能神不知鬼不覺潛入進去的機會。
他慢悠悠地來到中央空調主機房,打開工具包,裝模作樣地開始檢修。
【聽覺強化】開啟。
他的耳朵,如同最精密的雷達,捕捉著周圍的一切聲響。
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構建著整個三號樓的內部結構圖。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機會,很快就來了。
他「檢修」時,故意弄斷了一根非核心的線路,導致B區實驗室的照明系統瞬間跳閘,陷入一片黑暗。
一陣騷亂和咒罵聲傳來。
很快,一名穿著白大褂的研究員急匆匆地跑了過來,對著陸誠吼道:
「怎麼回事!會不會修?A級實驗室的樣本都還在恆溫箱裡,斷電了怎麼辦?!」
陸誠連忙點頭哈腰地道歉:「不好意思,老闆,線路老化,不小心碰斷了,我馬上接好!」
就在這時,他要等的人出現了。
一名主管模樣的中年男人走了過來,看了一眼漆黑的走廊,皺眉道:
「備用電源呢?怎麼沒啟動?」
「主管,地下二層的備用電源好像也出了故障,正在搶修!」
地下二層!
陸誠心中一動。
主管不耐煩地揮手:
「那就快點!讓維修的去看看!一群廢物!」
他指著陸誠:「你,跟我來!」
「哦。」
他連忙背起工具包,跟在主管身後,朝著電梯走去。
地下二層的入口,是一扇厚重的鉛制防輻射門,旁邊站著兩名保安,這兩名保安神情肅殺,和地面上的那些崗亭保安很不一樣。
看到主管,兩人立刻立正。
主管刷了卡,又進行了虹膜掃描,厚重的鉛門才在一陣沉悶的機括聲中,緩緩打開。
「快點進去!修不好我就投訴你!」主管一指裡面。
陸誠點頭,眼睛卻好奇打量。
「瞎看什麼?快點走。」
陸誠突然一個踉蹌,順勢「跌」了進去,工具包也「不小心」掉在地上,裡面的扳手、螺絲刀散落一地。
「你幹什麼?不行就換人!」主管罵了一句。
「草!地板有點滑,我還要怪你們呢!」
陸誠蹲下身,一邊撿拾工具,一邊罵罵咧咧。
他的演技自然無瑕疵,主管並沒有懷疑,只是咬了咬腮幫子,忍著沒發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