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明一愣,心說自己應該沒老花吧?自己老花了嗎?
他年輕時視力很好,從來沒戴過眼鏡,現在年紀大了,可能不知不覺老花了?
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再看,還是沒發現陸誠說的什麼微量粉末。
一些老刑警的眼神也很一般,湊近仔細看了看,都搖頭說沒發現。
只有兩個視力五點二、擁有超常視力的技術組年輕警員,通過仔細觀察,確實發現草葉上面有東西。
不過,這種細微的線索,已經達到了「提燈定損」的程度,沒有陸誠的提示,能發現才有鬼咧!
於是,兩名年輕技術警便用看怪物的眼神看了陸誠一眼。
陸誠說:「李隊,你用放大鏡再看看。」
「放大鏡?」
李建明一愣,那玩意兒都多少年沒用了,但他還是找來了放大鏡。
他將放大鏡湊近,仔細觀察。
放大鏡下,一小片微不可見的淡紫色顆粒,終於顯現出來。
它們靜靜地躺在草葉的紋理中。
「這是什麼?」李建明感到震驚。
他不敢相信,這種東西,陸誠竟然能直接看到。
旁邊的刑偵隊員們,也湊了過來。
他們用放大鏡輪流查看。
「真的有!」一名隊員驚呼。
「這么小的東西,陸警官是怎麼發現的?」另一名隊員感到不可思議。
他們知道,常規勘查下,這種東西根本不可能被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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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誠的眼睛,怎麼跟顯微鏡似的?
第二處現場,是一個公園的小徑。
同樣,這裡也被徹底勘查過。
李建明沒有多說什麼,他直接看向陸誠。
陸誠再次開啟【蛛絲馬跡】。
他的目光在小徑的石磚縫隙中掃過。
很快,他再次發現那種淡紫色的微小顆粒。
這次,它附著在石磚的邊緣。
陸誠指向那個位置。
「這裡也有。」陸誠說。
李建明立刻用放大鏡確認。
同樣的淡紫色粉末。
這次,隊員們的震驚程度,比上次更甚。
「這簡直是神了。」一名隊員低聲說。
「什麼都不說了,簡直是火眼金睛!」另一名隊員附和。
他們看著陸誠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陸誠的出現,打破了他們對刑偵工作的固有認知。
同時,對陸誠羨慕得不得了。
這雙眼睛,簡直是天生做勘查的!
他不需要複雜的儀器,不需要漫長的排查。
他只需要看一眼。
李建明的心跳加速。
陸誠在案發現場的新發現,意味著案件的突破。
這種粉末,肯定不是自然存在的。
它很可能與失蹤案有著直接聯繫。
「小心收集起來。」李建明吩咐技術組的警員。
警員們拿出專業的收集工具。
他們小心翼翼地將粉末收集起來。
連呼吸都放輕了。
生怕弄丟了這來之不易的線索。
第三處現場,是一所大學的後門。
那裡有一條幽靜的小路。
陸誠再次發現同樣的粉末。
這次,粉末附著在路邊一棵樹的樹皮上。
位置比前兩次更高一些。
李建明看著眼前的一切。
他感到自己的認知,正在被陸誠一點點刷新。
這種淡紫色粉末,在三個不同的現場都出現。
這絕不是巧合。
「陸誠,你覺得這是什麼?」李建明問。
陸誠沒有直接回答。
他看著收集好的粉末樣本。
「需要化驗。」陸誠說。
他的語氣平靜。
但李建明知道,陸誠心裡已經有了初步的猜測。
「技術組,立刻帶回去化驗!」李建明命令。
技術組的警員們立刻行動。
他們小心翼翼地保護著這些樣本。
這些微小的粉末,承載著巨大的希望。
返程的路上,李建明反覆思考著陸誠的表現。
他知道陸誠很厲害,頭腦厲害、身手厲害、眼睛厲害……
但現在,他發現自己錯了。
陸誠的「不可思議」,遠超他的想像。
回到市局,技術組立刻投入工作。
化驗室里,技術員們對著顯微鏡,眉頭緊鎖。
「這麼微量的粉末,太難分析了。」一名技術員說。
他們已經盡力了,但進展緩慢。主要是這些粉末的量太小了,不好搞。
「得叫老郭來,我們搞不定。」
老郭是二十幾年的老技術警,經驗豐富。年輕的搞不定,把老郭找來准能搞定。
前天老郭妻子生孩子,請了假。
現在情況緊急,不得不喊他回來了。
李建明撥通了電話,二十分鐘後,老郭趕到。
「這活兒確實有點麻煩,但李隊放心,我有辦法搞定。」
老郭託了托啤酒瓶底般厚的眼鏡,自信說道。
李建明放心下來。
「這些粉末是怎麼發現的?」
老郭疑惑,之前整個技術組七八個人在三處案發現場勘查了好幾遍,都沒發現。
「是陸警官再去了一趟案發現場。」李建明解釋。
老郭聞言,使勁嘬了嘬牙花子:「這年輕了不得啊!」
說完這一句,老郭進入工作狀態。
為什麼總說年紀大的警員經驗豐富,他們歷經了新老刑偵技術、技巧和裝備的更新疊代。
對於某些特殊情況,新技術不行,那就用以前的土方法,新裝備不行,那就用以前的老裝備。
……
李建明等在化驗室外。
他知道,陸誠發現的線索,至關重要。
陸誠卻顯得很平靜。
他坐在辦公室里,喝著茶,沒什麼壓力。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兩個小時後。
實驗室里。
原本自信的老郭,此刻,額頭也冒出了些許汗珠。
「貌似用排除法不行……」
「師父,還有沒有別的方法?」
老郭的徒弟小陳問。
老郭搖了搖頭:「有點難了……」
實驗室外面,李建明不停看時間,等得有些焦急了。
雖然他知道,技術組需要一點時間。
他也知道,如果按照正常流程,這些粉末可能很難被完全分析出來,但這樣等下去不是辦法。
而這時候,陸誠走了過來。
「李隊。」陸誠說。
李建明轉過頭。
「你要進去?」李建明問。
「嗯,我進去看看。」陸誠說。
李建明點了點頭,陸誠進去說不定還真能幫上忙,這小子感覺啥都會,樣樣精!
陸誠走進了化驗室。
老郭看到陸誠進來,有些驚訝。
「小陸警官。」他們打招呼。
「進展如何?」陸誠問。
「有些棘手啊,用排除法把常規物質都篩了一遍,沒結果。」老郭無奈地說。
陸誠走到顯微鏡前。
他看向顯微鏡下的樣本。
淡紫色的粉末,在顯微鏡下呈現出不規則的晶體狀。
同時,他打開了系統商城,用500罪惡值兌換了一張【罪證識別卡】。
使用後,他的視線穿透了顯微鏡的目鏡。
粉末的分子結構,在他的眼中變得清晰可見。
一種特殊的化學成分,在分子鏈中閃爍。
陸誠心中一動,瞭然。
他看向老郭。
「老郭,迷藥成分分析了嗎?」陸誠說。
老郭點點頭,分析了五六種,都不匹配。
「再分析一下小眾的類別,我猜測,大概率是迷藥成分。」陸誠說。
老郭看了陸誠一眼,雖然不知道後者哪來的依據,但他還是調整了分析方向,重新配置試劑,進行更深入的檢測。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化驗室內的氣氛變得緊張。
李建明在外面來回踱步。
他希望陸誠進去能帶來一點小小的奇蹟。
他期待著。
終於,裡面發出一聲驚呼。
「有了!」老郭的徒弟小陳激動喊道。
李建明立刻衝進了實驗室裡面。
「李隊,初步確認,是混合的中藥材粉末!」小陳激動地說。
老郭把李建明拉到一旁,在他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李建明聽完後,看了老郭一眼,然後面露驚訝之色。
老郭說,粉末里含有的那幾種中藥材混合後,再加入一種特殊的魚骨粉,能夠製作成無色無味的神秘迷藥。
李建明皺眉道:「無色無味?那粉末不是淡紫色的嗎?」
「對,但加入了特殊的魚骨粉之後,就變成沒有顏色的了。」
李建明眼皮跳動:「特殊魚骨粉?什麼魚?」
老郭搖頭:「反正就是一種深海里的毒魚,李隊,具體的你就別問了,那是人家的隱秘,我也是托多層關係才打聽來的。」
說完,他看了陸誠一眼,心中的佩服更深。
要不是陸誠堅持往迷藥成分的方向查,還真探究不到如此另類的真相了。
李建明點點頭,也不再追問。
江湖上確實是有一類奇人異事,超脫了科學範疇。
老郭說,迷藥的兩種粉末分開放,等到用的時候,再混合。
只需要一丟丟,比大劑量的麻藥效果還強。
一般藏在手帕里,以前江湖上有一類人稱作「拍花子」,只需在你肩膀上輕輕一拍就暈倒了,可能就是這類人。
現場發現不了那種無色無味的迷藥,但兇手在混合迷藥的過程中,遺留了部分中藥材粉末。
因為是極其少量,所以即便是兇手極其謹慎的性格,也無法把現場的痕跡清理得一點不剩。
想到此,李建明忍不住看向陸誠。
案子能進展到這一步,還是靠了陸誠。
是他復勘現場發現了重要線索。
又是他,堅持讓老郭繼續往迷藥成分的這個方向篩查,才有了重要結果。
陸誠摸著下巴,對「拍花子」這個詞興趣十足。
普遍印象里,擄人手段中常用的是一口悶麻藥,學名又叫吸入麻醉藥,常用的有異氟烷、七氟烷、地氟烷等,可使身體暫時可逆性失去知覺和痛覺。
人要被它們「放倒」,要有2個條件——足夠高的藥物濃度和足夠長的麻藥吸入時間。
這種麻藥比較難搞。
而電視劇里的一般設定,使用的是乙醚,但乙醚不是一捂就倒。
影視劇情節中,壞人用手帕捂住受害人的口鼻,一兩秒鐘就暈過去了,這是不對的,幾秒鐘肯定放不倒,至少也要四五十秒以上,而且捂少了不暈,捂久了可能致人死亡。
老郭篩查了常見的那幾種麻藥、迷藥成分,沒有結果是正常的。
誰能想到,是一種江湖上鮮為人知的迷藥。
哎,這年頭案子確實難破,還是得開掛。
有了這個結果,接下來的調查方向就很明了了。
三名受害者都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控制的。
兇手還用了一種非常隱蔽的作案手法。
李建明召集了刑偵骨幹。
他將化驗結果告知眾人。
會議室里,一片譁然。
「迷藥?」
「拍花子?」
隊員們感到震驚。
如果是迷藥,那失蹤者很可能是在清醒狀態下,被「拍」了一下,然後就失去了意識。
所以,並不是通過暴力手段進行的綁架擄掠,這也印證了一點,現場沒有一丁點兒掙扎的痕跡。
幾個年輕警員對「拍花子」這種神秘而古老的犯罪手法好奇又懷疑,只在電影或小說中看過,人販子利用迷藥,甚至不用接觸受害者,就能使其昏迷。
不過,連李隊都信了,他們也不再懷疑。
這種手法隱蔽性極高,難怪現場留下線索極少。
案發現場附近是監控盲區,兇手踩過點,一旦得手,受害者很快就會被轉移。
受害者都是年輕女性,失蹤地點都在郊區。
兇手利用了郊區人流量相對較少,監控稀疏的特點。
迷藥的釋放方式,甚至不需要近距離接觸。
現在已明確了嫌疑人的作案手法。
李建明感到一絲慶幸,如果不是陸誠,他們可能永遠也無法找到這個關鍵線索。
「人販子。」一名隊員咬牙切齒。
「這群畜生!」
憤怒的情緒在會議室蔓延。
現在的問題是,如何找到兇手?
這時,老郭握著電話急匆匆跑過來。
「李隊,有線索了。」
剛才老郭一直在電話,托人托關係打聽,嘴巴都幹了。
既然都打聽出了是那一種罕見的迷藥,那便再加把勁兒,問問在黃華市的道上,是什麼人在用那種迷藥?
終於功夫不負有心人,問出來了!
七八年前,黃華市塘頭鎮竹溪村出現過一伙人販子,不是本地人,是外來戶。
他們剛來不久,村子裡就陸續發生了小孩和少女走丟的事件。
第一時間報警了,但警方調查了好一陣子,始終沒有結果。
後來那伙人販子突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村民在他們的住處發現了其中一名失蹤少女的發圈,這才意識到他們是人販子,幾個小孩不是失蹤,而是被那幾個人販子賣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