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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3章 降維打擊!

2026-03-20 03:24:37 作者: 火龍教主

  系統技能【抽絲剝繭】一開啟,陸誠腦子的運轉比計算機還快。

  會議前的短短几分鐘,陸誠便把案子的所有深入信息都挖掘並掌握。

  專案組的眾人還在地面,陸誠已經到了大氣層了。

  「降維打擊」這個詞用在這裡恰到好處。

  「打火機是八十年代末『紅星機械廠』生產的,這個廠,就在黃華市的老城區。而那道疤,根據法醫的初步判斷,形成時間超過二十年,是陳舊性銳器傷。」

  陸誠的聲音在安靜的會議室里迴響。

  「二十多年前,黃華市老城區,發生過一起影響很大的工廠子弟械鬥事件。起因,就是因為一個男孩偷了另一個男孩的『紅星』打火機。」

  「那個被偷了打火機的男孩,叫李峰。他在械鬥中,被人用刀劃傷了左手腕,差點殘廢。而偷他打火機的那個男孩,叫周泰。」

  轟!

  所有人的腦子都像是被炸開了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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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明猛地站了起來,臉上寫滿了震驚。

  這個案子他有印象!當時鬧得很大,但因為都是未成年人,最後不了了之。

  誰能想到,當年的那個小混混,竟然就是今天的大毒梟「漁夫」!

  秦雅呆呆地站在原地,身體微微發晃。

  她引以為傲的專業知識,她精心構建的心理模型,在這些冰冷的、被串聯起來的事實面前,被擊得粉碎。

  她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她甚至能感覺到,周圍同事投來的目光,已經從信服,變成了驚疑。

  「他不是在扮演完美罪犯,他是在扮演李峰。」陸誠的聲音,像最後一根稻草,壓垮了她的驕傲。

  「他恨李峰,又嫉妒李峰。當年的李峰,家境優越,是所有孩子羨慕的對象。而他周泰,只是個沒人要的孤兒。所以他偷了李峰的打火機,想成為李峰。這種扭曲的心理,一直伴隨他到現在。」

  「他所有的冷靜和理智,都是偽裝。偽裝成他心目中,那個永遠壓他一頭的李峰該有的樣子。而他真正的弱點,就是他自己——那個偷了打火機,被人看不起的,自卑的周泰。」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寂靜。

  王成忠看著陸誠,眼神里充滿了震撼和欣賞。

  老蘇這個准女婿的含金量還在上升啊。

  這不是辦案,這是藝術。

  「你想怎麼做?」王成忠問,語氣里已經帶上了詢問的意味。

  「很簡單。」陸誠拿起桌上的一個空紙杯。

  「把他引以為傲的偽裝,當著他的面,撕碎。」

  陸誠的目光轉向秦雅,後者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視線。

  「秦警官,麻煩你,把這個紙杯送進審訊室。」

  「什麼?」秦雅一愣。

  「就放在他面前的桌子上,然後告訴他一句話。」陸-誠看著她,一字一頓地說道。

  「告訴他,李峰,在隔壁看著你。」

  ……

  審訊室外的監控屏幕前,圍滿了人。

  秦雅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了審訊室。

  周泰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嘴角依舊是那副嘲弄的笑容。

  秦雅沒有說話,只是按照陸誠的吩咐,將那個廉價的紙杯,輕輕放在了周泰面前的桌子上。

  一個普普通通的紙杯。

  周泰的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秦雅轉身,走到門口,手放在了門把上。

  她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清晰地說道。

  「李峰,在隔壁看著你。」

  說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監控屏幕前,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只見審訊室里的周泰,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死死地盯著桌上那個空空如也的紙杯,仿佛那是什麼洪水猛獸。


  他的身體開始不受控制地顫抖,呼吸變得急促,額頭上滲出豆大的汗珠。

  那張維持了十幾個小時的冷靜面具,在這一刻,寸寸龜裂。

  「不……不是我……」

  他發出一聲野獸般的嘶吼,猛地從椅子上掙紮起來,手銬和鐵鏈被他撞得嘩嘩作響。

  「不是我偷的!是他的!是他給我的!」

  他的情緒徹底崩潰了,像個瘋子一樣對著空無一人的房間咆哮,眼淚和鼻涕流了滿臉。

  監控室里,一片死寂。

  秦雅、趙峰、孫博,所有省廳的精英,都目瞪口呆地看著屏幕上那個徹底崩潰的男人。

  他們看著那個被自己團隊定義為「心理防線堅不可摧」的毒梟,就因為一個紙杯和一句話,變成了一個哭喊著辯解的孩童。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由自主地,轉向了那個站在角落裡,神色自始至終都沒有一絲變化的年輕人。

  此刻,所有人都知道了一件事,這位陸警官是比秦雅更懂犯罪心理的。

  這句無聲的結論,像一記無形的耳光,抽在省廳重案支隊每一位精英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

  秦雅的身體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才勉強支撐住沒有滑倒。她引以為傲的專業知識,她在美國進修時導師都讚不絕口的側寫天賦,在這一刻,被一個來自地級市的年輕警察用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碾壓得粉碎。

  她的大腦在飛速運轉,試圖為自己的失敗尋找一個合理的解釋。

  是自己太大意了嗎?不,她分析了周泰超過十個小時的錄像,每一個微表情都沒有放過。

  是資料不全嗎?不,打火機和傷疤的細節她也注意到了,但她將它們歸類為「次要信息」和「干擾項」,因為它們不符合她構建的「高功能反社會人格」的宏大模型。

  她的模型沒有錯,教科書就是這麼寫的,無數成功案例也證明了這一點。

  錯的……是周泰?還是……

  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再次投向那個年輕人。

  陸誠。

  他只是平靜地站在那裡,仿佛剛才那場石破天驚的心理對決,只是飯後的一場普通散步。他沒有看任何人,目光依然落在監控屏幕上,看著那個徹底崩潰,哭得像個孩子的周泰,眼神里沒有一絲一毫的得意或炫耀,只有一種……像是在觀察實驗樣本的平靜。

  這種平靜,比任何嘲諷都更讓秦雅感到窒息。

  她輸了。

  不是輸在知識上,而是輸在了一種她無法理解的,近乎於「道」的境界上。她還在用公式解題,而對方,已經直接寫出了答案。

  「怪物……」

  一聲極低的呢喃,從旁邊傳來。

  是趙峰。這個省廳的格鬥冠軍,全身上下都寫著「不服」兩個字的硬漢,此刻正死死地盯著陸誠,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輕視和懷疑,只剩下一種看到了非人類生物般的震撼。

  他自問,如果自己面對周泰,除了用拳頭讓他開口,想不出任何辦法。而這個看起來文文弱弱的年輕人,只用了一個紙杯,一句話,就摧毀了一個窮凶極惡的大毒梟。

  技術偵查專家孫博,則下意識地推了推自己的眼鏡,鏡片後的雙眼,閃爍著研究和困惑的光芒。他試圖用邏輯去解構陸誠剛才的整個推理過程。

  打火機……傷疤……械鬥事件……李峰……

  每一個環節單獨看,都是一個普通的線索。但能把這些跨越了二十年時間,看似毫無關聯的碎片,在短短几分鐘內精準地串聯起來,並以此為基礎,設計出一個直擊靈魂的心理陷阱……

  這個陸誠,很不簡單!

  難怪王廳親自點兵,很強!

  李建明站在人群中,腰杆挺得筆直。他看著自己身邊的這些省廳精英們一個個失魂落魄的樣子,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自豪感。

  只可惜陸誠不是他們警隊的,否則,他肯定會拍著這些人的肩膀說:「看到了嗎?這就是我們黃華市的警察!這就是陸誠!」

  李建明悄悄地看了一眼陸誠,眼神里的欣賞和激動,幾乎要溢出來。他知道,陸誠這個名字,馬上將響徹整個皖省警界。

  有他在,這個案子肯定會變得很順利,就跟他之前破的案子一樣。


  「啪、啪、啪。」

  清脆的掌聲突兀地響起,打破了監控室里凝固的空氣。

  是王成忠。

  這位省廳的副廳長,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許和……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他一邊鼓掌,一邊向陸誠走來。

  「精彩。」王成忠站定在陸誠面前,聲音洪亮,「陸誠,你給我們省廳的所有人,都上了一課。一堂生動的,關於什麼是『實戰』的課。」

  他轉過身,目光如電,掃過秦雅、趙峰等人。

  「都看清楚了?教科書上的理論,不是讓你們奉為圭臬的。真正的罪犯,不會按照你們的劇本去表演。破案,靠的是腦子,是眼睛,是把一個個不起眼的細節串聯起來的洞察力!」

  秦雅等人羞愧地低下了頭。

  「王廳,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陸誠開口,打斷了王成忠的訓話,「周泰雖然崩潰了,但他的精神狀態很不穩定。」

  王成忠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嚴肅。

  沒錯,擊潰周泰的心理防線只是第一步。

  「他現在這個樣子,像個瘋子,怎麼審?」趙峰皺著眉,提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問,「我們總不能從一個精神失常的人嘴裡獲取關於『公司』的有效情報吧?」

  秦雅也立刻從挫敗感中掙脫出來,重新進入了工作狀態。

  她看著屏幕里還在哭喊嘶吼的周泰,分析道:「他現在處於急性應激障礙狀態,所有理智都已經被情感淹沒。我建議,立刻停止刺激,讓他單獨待著,等他情緒平復下來。可能需要心理醫生介入,否則很難進行有效溝通。」

  「要等多久?」王成忠追問。

  「短則一兩天,長則……」秦雅猶豫了一下,「不好說。」

  一兩天?

  王成忠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這個案子,每拖延一分鐘,都可能有新的毒品流入市場,有新的家庭被毀掉。他們等不起。

  「不能等。」

  陸誠的聲音再次響起,簡潔而有力。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聚焦到他身上。

  「不等?」孫博扶了扶眼鏡,不解地問,「他現在這個狀態,你問他叫什麼,他可能都說不出來。怎麼審?」

  「他不是瘋了。」陸誠的目光依舊盯著屏幕,「他只是變回了二十年前,那個偷了別人打火機,被當場抓住,不知所措的小男孩。」

  「他的所有行為,都是那個男孩的反應。他在辯解,在推卸責任,在哭鬧。因為他知道,『李峰』在看著他。」

  陸誠的話,讓秦雅的身體又是一震。

  她只看到了表面的「急性應激障礙」,而陸誠,卻已經看到了現象之下,那個名為「周泰」的,真實的靈魂內核。

  「那……那該怎麼辦?」李建明忍不住問。

  「對付一個哭鬧的孩子,最好的辦法是什麼?」陸誠反問。

  會議室里一片安靜。沒人能回答。

  陸誠轉過身,看向王成忠。

  「王廳,我需要一樣東西。」

  「你說。」

  「我需要一份有關當年那起械鬥案的卷宗,越詳細越好。尤其是,關於那個叫李峰的男孩的家庭情況和後續去向。」

  王成忠雖然不明白陸誠的意圖,但此刻,他對陸誠已經有了近乎無條件的信任。

  他立刻拿起電話:「喂,檔案室嗎?對,立刻給我調一份二十年前,黃華市老城區紅星機械廠子弟械鬥的案卷……對,最快速度!」

  十五分鐘後,一份泛黃的紙質卷宗被送到了陸誠手上。

  陸誠一頁一頁地翻看著,看得很快,幾乎是一目十行。其他人都圍在他身邊,緊張地看著他,大氣都不敢出。

  卷宗很薄,陸誠只用了不到三分鐘就看完了。

  他合上卷宗,臉上露出一絲瞭然。

  「原來是這樣。」

  「怎麼樣?」王成忠急切地問。

  「那個李峰,案發後第二年,就跟著父母一起,移民去了國外,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陸誠說。

  「這說明什麼?」趙峰還是沒懂。


  「說明周泰這二十多年來,一直在扮演一個他自己想像出來的,根本不存在的『李峰』。」陸誠的聲音很輕,卻讓在場所有人感到一陣寒意。

  一個活在自己幻想中的敵人,一個追逐了一輩子的幻影。

  「他不是想成為李峰。」陸誠看著監控里已經筋疲力盡,癱倒在椅子上,只是小聲抽泣的周泰,「他是想……毀掉李峰。」

  「而現在,唯一能毀掉他心中那個『李峰』的人,只有他自己。」

  陸誠拿起那份卷宗,徑直走向審訊室。

  「你要親自審?」王成忠問。

  「嗯。」陸誠點頭。

  「你有把握?」

  陸誠沒有回答,只是停在門口,回頭看了秦雅一眼。

  「秦警官,你剛才的分析有一點是對的。」

  秦雅一愣。

  「他確實在享受一場遊戲。」陸誠說,「只不過,從現在開始,遊戲規則,由我來定。」

  說完,他推開了審訊室的門。

  沉重的鐵門在眾人眼前緩緩打開,露出了裡面那個蜷縮在椅子上,如同驚弓之鳥的身影。

  陸誠走了進去。

  門,在他身後,被無聲地關上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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