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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2章 這是什麼魔鬼速度?

2026-03-29 03:37:51 作者: 火龍教主

  所有人都被陸誠這番出人意料的闡述所吸引。

  「朴警官,你們的受害者,眉毛都被畫成了柳葉眉,對嗎?」陸誠看向朴俊亨。

  「沒錯,這是兇手最顯著的特徵。」朴俊亨點頭。

  「柳葉眉,在東亞文化中,常與古典美人聯繫在一起。但同時,它也有『柳眉倒豎』的說法,象徵著憤怒或殺意。」

  陸誠繼續說道,「這些元素,組合在一起,指向了一個非常明確的方向。」

  他轉身,在白板上寫下幾個字:

  「異文化,復仇,儀式化殺戮。」

  「兇手並非韓城人,甚至不是一個長期生活在韓城的人。他可能在韓城生活過一段時間,但他的文化背景,或者說他的精神內核,深植於一種古老的東方文化之中。」

  陸誠解釋道,

  「那個翼沙漏,是他的簽名,也是他的宣戰。他通過這種方式,宣告他的存在,並嘲諷著所有無法理解他的人。」

  「至於為什麼是『畫眉鳥』,為什麼是女性受害者,我猜測,這與兇手過去的某個經歷,或者說他所遭受的某種『不公』有關。他選擇女性作為目標,用古典妝容和柳葉眉來『打扮』她們,這是一種病態的儀式,是對某種『美』的顛覆,也是對某種『罪』的審判。」

  「他可能認為,這些女性代表了某種他所憎恨的群體,或者她們的出現,觸發了他內心深處對某個特定事件的記憶。」

  朴俊亨的臉色,已經從最初的質疑,變成了凝重。

  陸誠的這番分析,角度之刁鑽,思維之開闊,是他們韓城警方從未觸及的領域。

  他們一直把焦點放在法醫證據、監控追蹤和心理側寫上,卻忽略了文化符號這種更深層次的線索。

  「陸警官,你有什麼根據,認為兇手並非韓城人?」

  朴俊亨的聲音,低沉了許多,他開始認真對待陸誠的每一個字。

  「因為這個『翼沙漏』。」

  陸誠指了指白板上的圖案,

  「這個符號,雖然在神秘學中有所提及,但在東亞的民間傳說或文化符號中,並不常見。它更像是一種個人化的解讀,或者說,是兇手在某種『異文化』背景下,對傳統符號的變異和運用。」

  

  「如果兇手是純粹的韓城人,他更有可能使用韓城本土的文化符號,或者至少是更廣為人知的國際符號。這種『混搭』,反而說明他可能是一個文化上的『邊緣人』,一個在兩種或多種文化之間遊走的人。」

  「其次,韓城警方排查了十萬名嫌疑人,卻沒有找到任何線索。這說明,兇手可能並不在你們的常規資料庫中,或者他擁有非常強大的反偵察能力,能夠完美地隱藏自己的身份。而一個深諳異文化符號,並將其融入犯罪手法的兇手,其思維模式和行動軌跡,也必然與常人不同。」

  陸誠頓了頓,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

  「還有一個細節,朴警官提到,死者都是機械性窒息,沒有掙扎痕跡,體內也沒有檢測出藥物。這說明兇手在作案時,要麼是受害者完全信任他,要麼就是受害者在極短的時間內被制服,甚至在被殺害前,處於一種完全無反抗的狀態。」

  「如果結合我剛才說的『異文化』背景,以及『轉化』和『超越』的象徵意義,兇手可能不僅僅是為了殺人,他更像是在進行某種『獻祭』或『儀式』。他需要受害者保持完整,保持一種『純淨』的狀態,才能完成他的『作品』。」

  「這種『純淨』,可能意味著受害者在死前,沒有受到過分的折磨,也沒有留下掙扎的痕跡,甚至在兇手眼中,她們的靈魂被『淨化』了。而柳葉眉和華麗的復古長裙,就是他為這些『獻祭品』所做的最後『打扮』。」

  「所以,我建議,韓城警方可以從幾個方向重新梳理線索:第一,排查近年內,從其他東亞國家,尤其是華夏地區,移民或長期旅居韓城的,具有藝術或神秘學背景的男性。第二,重點關注那些在韓城生活,但其社會關係網卻主要集中在其他國家的人。第三,重新審視所有受害者的社會關係,特別是她們是否有過跨文化交流的經歷,或者是否有過與外國人交往的記錄。」

  陸誠的話音落下,會議室里陷入了更長時間的寂靜。

  這一次,沒有竊竊私語,只有一片深思。

  朴俊亨的臉色,已經變得蒼白。

  他緊緊盯著白板上的「翼沙漏」和陸誠寫下的分析,額頭上甚至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他不得不承認,陸誠的這番分析,就像一道閃電,劈開了籠罩在「畫眉鳥」案上空的烏雲,讓他們看到了一個全新的世界。

  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像是盲人摸象,只觸及了案件的表象。

  張海峰和其他江南省的刑警們,臉上都露出了難以掩飾的驚嘆。

  陸誠的思維跳躍性,以及他對文化符號的敏銳洞察力,讓他們自愧不如。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偵查技巧,更像是一種天賦。

  更加恐怖的是,陸誠竟然在短時間內,提供如此龐大的信息量。

  貌似,他從進入會議室內旁聽,才不到二十分鐘。

  他就已經把案件資料都吃透了?

  這是什麼魔鬼速度?

  張海峰喉嚨吞咽,當時他讓人傳了陸誠和蘇清舞一份案卷資料,目的並不是讓他們參與案子,而是作為旁聽者,學習一下而已。

  卻沒想到……

  這個江海雨花區的年輕刑警,雖然早就名聲在外,到此刻親眼見到,還是大為震驚。

  光是這計算機似的大腦,就了不得!

  張海峰心裡大爽,是該好好挫挫韓城警方的銳氣,過於囂張,哪來這麼多的自信與傲氣?

  蘇清舞坐在後排,看著站在白板前,侃侃而談的陸誠,眼中流露出驕傲的光芒。他總是這樣,在最關鍵的時刻,展現出超乎常人的能力。

  「陸警官……」

  朴俊亨深吸一口氣,他站起身,對著陸誠,深深鞠了一躬,

  「感謝您的指點。我們韓城警方,確實忽略了這些至關重要的細節。」

  這位朴俊亨警官也是能屈能伸,很快放下尊嚴,開始虛心起來。

  在座的江南省的刑警們,也是心中大為暢快!

  朴俊亨轉過身,對身後的助手用韓語說了幾句,助手立刻拿出筆記本,飛快地記錄著什麼。

  「張總隊,我請求,陸誠警官能夠加入我們的『畫眉鳥』專案組,或者至少,能夠為我們提供進一步的諮詢和指導。」

  朴俊亨的語氣,已經變得異常誠懇。他清楚,這個年輕人,是他們破案的唯一希望。

  張海峰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看向陸誠:「陸誠同志,你的看法呢?」

  陸誠聳了聳肩:「我只是提供一個思路。具體偵查,還需要韓城警方自己努力。」

  他這番話,聽起來有些「凡爾賽」,卻讓朴俊亨更加敬佩。

  這個年輕人,不僅能力出眾,而且不居功自傲。

  「不,陸警官,您的思路,對我們來說,是金子般的寶貴。我們誠摯邀請您,能夠參與到案件的後續偵查中。」

  朴俊亨再次請求。

  張海峰見狀,也知道這是個好機會,能讓陸誠在國際舞台上繼續發光發熱,也能促進兩國警方的合作。

  不過,張海峰也不能盲目做主,人家是蘇大佬帶來的,必須請示。

  蘇國良那邊一杯茶還沒喝完呢,就接到了張海峰的電話。

  得知事情的原委後,又是對這個准女婿刮目相看了,這小子出風頭的效率未免高得過分。

  對於張海峰的請求,蘇國良自然是毫不猶豫就答應了,確實是個好機會。

  掛了電話,張海峰清了清嗓子:「既然朴警官如此盛情邀請,陸誠同志,你就辛苦一下,多協助韓城警方幾天吧。清舞,你也跟著陸誠,負責聯絡協調工作。」

  蘇清舞點頭,她的目光,與陸誠交匯,兩人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對新挑戰的期待。

  一場原本枯燥乏味的交流會,因為陸誠的出現,徹底改變了走向。

  朴俊亨大喜過望。

  朴俊亨帶領韓城交流團,幾乎是迫不及待地,與江南省警方開始了更深層次的合作。

  陸誠的分析,讓他們看到了希望,也讓他們重新審視了整個案件。

  在接下來的兩天裡,陸誠在省廳的會議室里,與韓城警方以及江南省的刑偵專家們,進行了數次深入的研討。

  他不僅僅是提出了一個方向,更是在細節上,提供了許多具體可行的偵查建議。

  比如,他建議韓城警方,可以利用大數據分析,對過去五年內,所有入境韓城的華夏公民進行篩選,特別是那些有藝術、歷史、哲學等背景的人群。


  同時,也要關注那些有精神疾病史,或者曾有過暴力傾向,但未被定罪的男性。

  「兇手對『翼沙漏』的運用,以及對柳葉眉的執著,說明他可能受過高等教育,或者至少對古代文化有深入研究。他不是一個簡單的變態殺手,他是一個有『信仰』的殺手。」陸誠在一次內部會議中說道。

  「信仰?」一位韓城警官不解地問道。

  「沒錯,他信仰他自己所創造的『正義』。他認為他是在『淨化』,是在『審判』。這種信仰,讓他擁有極強的反偵察能力,也讓他能夠保持冷靜,甚至享受犯罪的過程。」

  陸誠的語氣中,帶著一絲對兇手心理的洞察,

  「所以,我們要找到的,不僅僅是一個兇手,更是一個『偏執的藝術家』。」

  陸誠的這番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脊背發涼。

  一個「偏執的藝術家」,這比一個普通的連環殺手,要可怕得多。

  蘇清舞全程陪同,她不僅負責記錄和整理陸誠的發言,也在一些細節上,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她對犯罪心理學的理解,以及女性特有的敏銳直覺,也為案件的分析提供了不少幫助。

  朴俊亨對陸誠的敬佩,與日俱增。

  他甚至主動向陸誠請教一些關於華夏文化和歷史的問題,試圖從更深層次去理解陸誠的分析。

  「陸警官,您真的……太不可思議了。」朴俊亨在一次茶歇時,由衷地感嘆道。

  陸誠只是笑了笑,沒有多說什麼。

  對他而言,這只是一個正常的案件分析過程。

  然而,就在陸誠和蘇清舞準備返回江海市的前一天,一個突發情況,打破了原本的計劃。

  韓城警方通過大數據篩選,果然找到了一批符合陸誠描述的嫌疑人。

  其中,有一個名叫「李哲」的華夏籍男子,引起了他們的注意。李哲,四十歲出頭,曾是華夏某大學的藝術系教授,對古代文化和神秘學有深入研究。

  五年前,他因涉嫌一起學術造假醜聞,被學校開除,隨後移居韓城,從事自由藝術創作。

  更重要的是,李哲在韓城期間,曾多次更換住址,行蹤飄忽不定。他沒有固定的社會圈子,與外界交流甚少。

  而最關鍵的一點是,李哲在大學期間,曾有過一段失敗的婚姻。他的妻子,是一名舞蹈演員,長相甜美,眉眼嫵媚,擅長畫柳葉眉。

  但後來,他的妻子與一名韓國籍學生有染,並最終拋棄了他。

  這個信息,讓韓城警方所有人都感到震驚。

  李哲的經歷,與陸誠所描繪的「偏執的藝術家」、「復仇」、「對某種美的顛覆」等特徵,高度吻合。

  朴俊亨立刻將這個重大發現,告訴給了陸誠。

  「陸警官,我們懷疑,這個李哲,就是『畫眉鳥』案的真兇!」

  朴俊亨的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激動。

  陸誠聽完,眼神變得深邃。

  他沒有立刻下結論,而是要求韓城警方,提供更多關於李哲的詳細資料,包括他在華夏大學時期的檔案、他在韓城的作品、以及他的社交媒體記錄等等。

  「一個真正的兇手,不會只留下一個符號。」




  韓城警方連夜整理資料,第二天一早,一份厚厚的李哲檔案,就擺在了陸誠面前。

  陸誠和蘇清舞,在省廳的會議室里,仔細翻閱著這份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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