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棟狂妄地大笑起來:「凡人的意志,在神的面前不堪一擊!」
然而,他的笑聲還沒落下,就戛然而止。
因為他看到,在這個昏暗迷亂的房間裡,有一個高大挺拔的身影,猶如一座不可撼動的山嶽,正大步流星地朝他走來。
那些足以讓經過特殊訓練的特種兵瞬間昏迷的聲波和螺旋圖案,落在這個男人身上,就像是泥牛入海,沒有泛起一絲漣漪。
而在擁有系統技能【罪孽讀心】的陸誠的眼中,林子棟的那些催眠伎倆,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的把戲。他能清晰地看到林子棟眼神底處的恐懼和虛張聲勢。
「你……你怎麼可能沒事?!看著我的眼睛!睡下去!」林子棟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拼命地搖晃著手裡的擺件,聲音都變調了。
「你的催眠,對我無效。」
陸誠冷酷的聲音,猶如死神的宣判,在林子棟耳邊炸響。
他看著眼前的罪犯,如同看一個小丑。
下一秒,陸誠已經欺身而上。
沒有廢話,沒有猶豫。
陸誠伸出猶如鐵鉗般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林子棟握著擺件的手腕。
瞬間,林子棟感覺到自己的手腕仿佛被電焊機焊在鋼鐵上,動彈不了絲毫。
身後的警員們看著這一幕,紛紛咽了一口口水,他們深知陸隊那古井無波的表情下,是足以讓任何罪犯膽寒的恐懼。
陸隊的單人戰力,是非常恐怖的,比特種作戰兵還要能打!
在他們看來,任何罪犯遇上他們陸隊,就只有一個「慘」字。
「啊!!!」
很快,林子棟發出殺豬般的慘叫,手裡的銀色擺件掉落在地。
陸誠毫不留情地一腳踩下,將那個精密的催眠儀器踩得粉碎。
刺耳的聲波瞬間消失。
緊接著,陸誠反手一個擒拿,將林子棟那乾瘦的身體狠狠地按在了電腦桌上,臉頰死死地貼著桌面。
「不僅催眠對我無效,你的骨頭,也沒我想像的硬。」
陸誠的聲音不大,但卻透著一種讓人靈魂戰慄的霸氣。
隨著聲波和投影的關閉,趙宗華等人終於緩過勁來,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都被冷汗濕透了。
當他們看到陸誠已經單手將嫌犯制服時,簡直五體投地。
物理打斷施法!
管你什麼催眠大師,在絕對的武力面前,全特麼是渣渣!
「陸隊牛逼!」王霄激動得吼破了音,衝上去掏出手銬,將林子棟銬了個結實。
……
房間裡的燈被全部打開。
特警們迅速控制了現場。
趙宗華帶著人在平房裡展開了地毯式的搜查。
沒過多久,捷報頻傳。
「陸隊!在床底下的暗格里,發現了大量現金、金條,還有幾塊勞力士和小件古董!和三年前連環盜竊案的贓物清單完全吻合!」
「這邊也發現了!是他作案時用的攀爬工具、細鋼絲、還有記錄了各種聲學和心理學實驗數據的帳本!」
鐵證如山!
三年前轟動全市、毫無頭緒的百萬連環盜竊案,以及三年半前那起離奇的跳河自殺未遂案,在這一刻,徹底宣告破案!
被銬在椅子上的林子棟,看著自己精心隱藏的秘密被一件件翻出來,臉色灰敗,徹底放棄了抵抗。
「我認栽。」林子棟抬起頭,死死地盯著陸誠,眼神中充滿著不甘和嫉妒,「我只是不明白,你到底是怎麼看穿我的防禦的?我的瞬間催眠,連那些所謂的專家都會中招!」
陸誠拍了拍手上的灰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中帶著一絲小覷:「因為你的心太亂了。真正的強者,不需要用這些花里胡哨的把戲來掩飾內心的怯懦。你用催眠盜竊,不是為了錢,只是為了滿足你那可憐的虛榮心,證明你比那些正規醫生強。」
「可惜,在我眼裡,你只是個躲在陰溝里的老鼠。」
林子棟的身體劇烈地顫抖了一下,陸誠的話像刀子一樣,精準地刺穿了他內心最深處的自卑。
「帶走。」陸誠揮了揮手。
當警車押解著林子棟駛回青禾分局時,整個刑偵大隊全體沸騰!
三年前的死案,陸隊只用了不到兩天的時間,不僅查清了作案手法,還把這個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催眠大盜」給活捉了!
「破案大神」果然是實至名歸的,作為青禾區警局的一員,大家都是與有榮焉的,跟著陸誠乾的決心更加堅定,這大腿抱的爽啊!
許衛中親自站在大門口迎接,笑得臉上的褶子都開了花。
「好小子!我就知道,這世上沒有你陸誠破不了的案子!」許衛中重重地拍著陸誠的肩膀,「集體一等功,我親自去市里給你請!」
陸誠依然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許局,案子破了,但審訊還沒完。我得去撬開他的嘴。」
審訊室里,白熾燈的光芒刺眼。
面對確鑿的證據,林子棟對自己的犯罪事實供認不諱。
他交代了自己如何通過網絡自學催眠,如何踩點布置聲音機關,如何誘導被害人交出財物,以及如何因為貼吧里的口角,用聲頻催眠誘導李德忠跳河。
一切都和陸誠的推演嚴絲合縫,分毫不差。
趙宗華快速地記錄著口供,心裡對陸誠的佩服已經五體投地。
「案子結了,簽字畫押吧。」陸誠將口供推到林子棟面前。
然而,就在林子棟拿起筆準備簽字的時候。
他突然停下了動作。
林子棟抬起頭,看著陸誠,原本灰敗的臉上,突然露出了一抹極其詭異、甚至有些狂熱的笑容。
「陸警官,你是不是覺得,你已經贏了?」林子棟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讓人毛骨悚然的沙啞。
陸誠眉頭微挑。
「你以為,我這種野路子,是怎麼搞到那些頂級的次聲波頻段和視覺誘導圖的?你以為,我一個人,就能完成那麼多複雜的實驗?」
林子棟身體前傾,死死地盯著陸誠,仿佛要將他的樣子刻在腦子裡。
他們?
他們是誰?
無論是審訊室里的趙宗華,還是外面的一幫警員,都被這突如其來的審訊變故搞得吃了一大驚。
林子棟的聲音更加囂張和詭譎。
「他們已經注意到你了。」林子棟狂笑著,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你毀了我,他們不會放過你的。當你凝視深淵的時候,深淵……也在凝視你!」
「砰!」
趙宗華率先壓不住火氣,案子都要結了,結果這個罪犯竟然搞這麼一出!
他猛地一拍桌子,想用強大的氣場瞬間將林子棟的狂笑壓下去。
「少特麼給我裝神弄鬼!」趙宗華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猶如一尊殺神般俯視著林子棟。
「呵呵呵呵……」
林子棟仿佛對趙宗華視若無睹,突然乾笑了幾聲,然後就坐了下來,不說話了。
看對方這副樣子,趙宗華就真的有點擔憂了,莫非這小子身後,還有更可怕的組織存在?
難怪這個名不見經傳的人,能夠擁有如此可怕的催眠術,他是有組織的?就跟名偵探小學生的故事一樣,組織神秘而可怕?
審訊室外的警員們也是一片騷動,怎麼?這案子遠沒有那麼簡單?那犯人身後還有更可怕的存在?
有可能,這人年紀輕輕就擁有了那麼恐怖的催眠術,肯定不是普通人。
這城市裡那些催眠心理學教授,都已經是快退休的年齡了。
想到此,一個個的臉上都出現凝重的表情。
而只有陸誠,則是一臉的淡定。
他通過【罪孽讀心】,早就知曉了這個林子棟的把戲。
什麼「他們」,就是子虛烏有的詐胡,根本不存在。
他只是不想輸得那麼乾脆,最後來上這麼一手嚇人的伎倆。
以他的心理犯罪能力,騙別人也許有用,可在陸誠這兒,just like a clown!
林子棟原本還想看到陸誠臉上出現慌張和恐懼的表情,但是他沒有。
他的笑容逐漸收斂了,他看著眼前這個一直平靜如常的年輕警察,根本看不透對方的內心。
這時,一直不說話的陸隊長終於開口了:「把認罪書籤了,別讓自己像個小丑,誇你一句,你在催眠心理方面,確實有天才的一面,但僅此而已,到了裡面多學習一下微表情學吧,你撒謊時的表情都寫在臉上了。」
林子棟的臉開始變得僵硬。
趙宗華又是吃了一驚,他看向陸誠道:「陸隊,你說他在撒謊?他背後根本沒什麼組織?」
陸誠點頭:「嚇唬小孩而已,這你都信?」
趙宗華老臉一紅,然後狠狠瞪了一眼林子棟,恨不得衝上去一拳打在對方臉上。都要進去裁縫機了,還想要挖坑,真不老實!
審訊室外的王霄等人也是老臉一紅,「嚇唬小孩」?陸隊,不帶這麼罵人的啊!不過,他們都鬆了一口氣,原來只是虛驚一場。
案子,終於是告破了!
……
催眠盜竊案塵埃落定,青禾區分局刑偵大隊裡瀰漫著久違的輕鬆氣氛。
許衛中局長紅光滿面,大手一揮,破例批了兩箱好茶送到刑偵隊的辦公室,還嚷嚷著等年底表彰大會,非得給陸誠胸前掛滿軍功章不可。
王霄和趙宗華等人更是興奮得像打了雞血,圍在陸誠辦公桌旁,復盤著抓捕林子棟時那「物理打斷施法」的震撼一幕。
然而,陸誠卻依舊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模樣,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隻惹人厭的蒼蠅。他正低頭翻看著卷宗,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那是他在思考時的習慣動作。
「陸隊,晚上局長做東,去『老莫燒烤』搓一頓,您可不能再推了啊!」王霄湊上前,笑嘻嘻地說道。
陸誠剛想開口,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了。
走進來的是一個身材魁梧、眼窩深陷的中年男人。他穿著一件皺巴巴的皮夾克,頭髮凌亂,雙眼布滿血絲,整個人透著一股化不開的疲憊和焦躁。
趙宗華看到來人,愣了一下,隨即迎了上去:「老李?你怎麼跑我們青禾區來了?」
來人正是涼山區分局刑偵大隊副隊長,李亮。兩人以前在市局的聯合行動中合作過幾次,算是老相識了。
李亮勉強擠出一絲苦笑,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摩擦:「老趙,別提了。我這趟來,是來求救的。」
說著,李亮的目光越過趙宗華,直直地落在了坐在辦公桌後的陸誠身上。他大步走過去,毫不客氣地拉開椅子坐下,雙手撐在桌面上,盯著陸誠:
「你就是陸誠陸隊長吧?久仰大名。你們青禾區最近連破奇案,都傳瘋了。我今天厚著臉皮過來,是想請你幫我們涼山區分局看個案子。一個……讓我們整個大隊快要崩潰的案子。」
陸誠停下手裡的動作,抬眼看著李亮。他能從對方的微表情中讀出極度的焦慮、憤怒以及深深的無力感。
「去會議室。」陸誠沒有廢話,直接站起身。
三分鐘後,青禾分局的小型會議室里,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投影儀的嗡嗡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李亮站在幕布旁,手裡拿著雷射筆,深吸了一口氣,仿佛在積攢直面地獄的勇氣。
「案發時間是五個多月前,5月17日晚上。地點在我們涼山區的平鄉鎮,安居小區。」李亮按下遙控器,幕布上出現了一張令人毛骨悚然的現場照片。
會議室里頓時響起了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連見多識廣的趙宗華都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照片上是一個普通的家庭臥室,但此刻卻變成了修羅場。大片乾涸的暗紅色血跡噴濺在牆壁和衣柜上。
「遇害的是一家三口。」李亮的聲音低沉而壓抑,「男主人鄭志平,雙手雙腳被尼龍繩死死捆住,身上有多處鈍器擊打的傷痕,死因是機械性窒息。女主人劉守慧,37歲……」
李亮切換了照片,畫面更加慘不忍睹。
「女主人赤身裸體死在主臥的床上,生前遭到了殘忍的強姦,致命傷是心臟部位的一刀。最讓人髮指的是,他們年僅10歲的兒子,死在次臥里,頸部被切開。」
王霄捏緊了拳頭,咬牙切齒:「這他媽是畜生乾的!」
「不,他們比畜生更可怕,他們是一群披著人皮的惡魔。」
李亮眼眶通紅,手指點著幕布上的細節,
「安居小區是個有近千戶人家的大型聚集區,住的都是鞋廠的職工,治安一直很好。案發那天早上,鄭志平的弟弟鄭遠平來串門,才發現了慘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