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為民今天輪值夜班,2點半,宋成峰來換班。
「老陳,你睡覺去吧,後半夜我來!」
宋成峰見陳為民揉著眉心抽菸,問道:「你怎麼了?有心事啊?」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右眼皮老跳,總感覺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
「嗨,別疑神疑鬼的,趕緊回去睡覺去!」
陳為民熄滅菸頭,喝了口濃茶,站起來準備去眯會兒。
「誒!陸誠那小子去經偵協助辦案,到現在還沒信兒,不會出什麼事吧?」
「老陳,你個烏鴉嘴,咒自己的警員有事兒啊?」
「呸!我哪能是那個意思!就是心裡總有點不安……」
「陸誠那小子莽是莽了點,但人機靈著呢,沒那麼容易出事。」
話音剛落,陳為民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范婉晴打過來的,他接了起來。
「餵……嗯?什麼?在市一醫院?怎麼會這樣?我馬上來!」
陳為民臉色大變,對宋成峰嚷著道:「我說什麼來著,說什麼來著!」
宋成峰急忙問道:「陸誠進醫院了?他受傷了?」
「范婉晴沒說清楚就掛了,肯定是受傷了,沒受傷去什麼醫院!」
陳為民拿起車鑰匙就往樓下跑:「成峰,所里你守著,我去一趟醫院!」
宋成峰連忙提醒道:「老陳,到醫院之後給我個信兒!」
「知道了。」
……
……
市一醫院。
陸誠在病房裡躺著,單人間。
抽了血、拍了片子,啥事沒有。
經偵除了范婉晴,還有兩名警員在看著另一個病房裡的馬奎祥。
陸誠洗了個澡,換了病號服,躺在病床上吃著香蕉。
床頭的果籃是范婉晴買的,還有牛奶,一些點心。
陸誠屬於是因公受「傷」,治療費、營養費什麼的,都由經偵支隊出。
范婉晴只通知了陳為民,畢竟沒真的受傷,不可能通知陸誠的家人,免得擔驚受怕。
陳為民一路油門趕到了醫院,一進病房就拉著陸誠的胳膊左看右看:「你小子,傷哪兒了?」
「陳所,你怎麼來了?」陸誠一臉意外,現在是後半夜。
范婉晴解釋道:「他沒受傷,檢查都做了,一切正常,就是淋了雨,可能感染了點風寒。」
陳為民連忙道:「那趕緊去弄點薑湯讓他喝啊!」
「已經讓人去煮了,馬上會送過來。」
陳為民這才放下心來,他看了看吃著香蕉的陸誠,看樣子是真沒事。
虛驚一場。
「范隊,怎麼整到醫院來了?發生了啥?」
雖然陸誠沒受傷,但需要來醫院做檢查,肯定是辦案子時發生了什麼特殊狀況。
如果案子一切順利,應該收網回支隊吃夜宵慶祝才對。
陳為民皺眉看著范婉晴,說好的完璧歸趙,結果整到醫院來了。
以後再也不借了,提心弔膽的。
范婉晴便把陸誠一個人追車追人,最後把馬奎祥逮到的經過簡單說了下。
陳為民聽得眉頭直皺,這小子還開槍了?
「你小子!逞什麼能?還申請開槍?知不知道子彈打歪了會亂蹦彈!說不定就飛你臉上去!」
陳為民叉著腰呵斥道。
真能耐!
他那把六四自從他做了所長後,還沒開過一槍呢。
陸誠這小子,還清空了彈夾。
一邊開車,一邊射輪胎!
車托底了,他直接下車跑著追越野!
愣是把那越野車給追脫了輪胎!
假鈔頭子有槍,他躲起來用石頭硬生生把人家砸哭了!
「好好好!就你小子能是吧?還用兩條腿去追車!」
陳為民喉嚨里卡著一口老槽,不知道該怎麼吐。
你說他莽吧,還真就把假鈔頭子給抓到了!
你說他不聽指揮吧,人家也沒違反命令,只是後來斷了信號,人聯繫不到了。
但也不能說是他的錯。
人家經偵的人都知道車沒法開了,就沒打算追。
你一個去協助辦案的,比主人家還積極。
好像整個隊伍就他能耐似的。
可最後,還真讓這小子立功了!
好傢夥,幾乎每次都這樣,人也沒受傷。
陳為民還能說什麼?
經偵支隊的一名女警員煮了薑湯送過來,之前出任務淋過雨的,都喝了一碗。
陸誠喝了一碗,范婉晴又端了一碗過去,逼他喝了兩碗。
把人交給陳為民,范婉晴先回去處理餘下的事情,說明天再來看他。
陸誠想回家,問陳為民明天能不能出院。
「老實待著,起碼住三天。」
既然來了醫院,就不可能輕易回去。
起碼要讓分局領導來看了之後才行。
案子雖然不大,但也不小,更何況罪犯還持槍,開了好幾槍呢。
要住三天院?
陸誠苦瓜臉,這沒傷沒病的,有院硬住啊?
陳為民看陸誠眼皮打架,起身就要回去,讓他好好休息。
這時候,宋成峰趕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陳為民一愣。
陸誠站了起來:「指導員……」
宋成峰連忙示意讓陸誠躺下:「小陸,你受傷別起來,躺著躺著……」
「行了,這小子沒事,咱們先回所里,路上我跟你說!」
陳為民拉著宋成峰出了病房。
單人間安靜了。
陸誠打了個哈欠,有點困了,躺回了病床上。
幸好執行任務前跟何雪婷說了今晚要加班,睡所里宿舍。
否則這麼晚沒消息,估計得急瘋了。
……
經偵支隊審了王小龍一晚上,該交代的,不該交代的,全交代了。
凌晨五點多的時候,又把病房裡的馬奎祥帶到局子裡,連夜突擊審問。
馬奎祥前一秒還在病床上掛點滴,後一秒就被人提了起來。
又崩潰了一次。
審問都不用技巧,馬奎祥全盤托出。
反正都開槍打警察了,牢里的日子是越來越有盼頭了。
六點多,經偵支隊在老居民區一間平房裡,搜出了兩百三十多萬的假鈔,各類面值的都有。
還有兩台經過改造的凹版印刷機、棉麻紙、特殊油墨、燙金機……
馬奎祥還提供了一份名單,兩年間,他總共賣出了差不多兩千多萬的假鈔,以十比一的價格。
根據經偵掌握的信息,目前流入江海的福建佬版本的假鈔,在六七十萬左右。
連兩千多萬的零頭都沒有。
其他假鈔流入了別的省市,這起案件立馬升級為大案、要案!
消息層層上報,省廳的大佬都開始密切關注。
然而,這跟陸誠並沒有什麼關係。
他睡到八點鐘,醒來上了個廁所,想繼續睡,然後腦中想起了系統的提示音。
獎勵到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