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逼半個卡在喉嚨里，裝不成了。
陸誠閉上了嘴，然後看著何雪婷和何聰開始找人宣揚自己兒子（外甥）獲得個人三等功的光輝事跡。
這是光耀門楣的事兒！
一人立功，全家光榮。
家庭群里，炸開了鍋。
三姐：姨，你說的是真的？小誠得了個三等功？
三姐夫：別瞎吹牛！那可是三等功，小誠才入職幾天？
大姨夫：可了不得！三等功只在電視上看過，現實中還沒見過呢！而且還是自家人！
表妹晴晴：@陸誠，哥！上次作文我得了92分！全班第一！你真得了三等功？下周考試作文我還寫你！肯定寫你！必須寫你！
外婆：雪婷，快把小誠的三等功獎牌發出來看看！你媽我活這一輩子都沒見過呢！
大姨：快發圖片！
何雪婷連忙激動地拿起手機，然後讓何聰把陸誠的證書和獎章打開。
「哎呀，獎章擺在證書的右邊，對齊！」
「這樣嗎？」
「等我先拍一張看看效果。」
咔嚓！咔嚓！
一共擺放了三次，何雪婷從十幾張照片中選中了一張最好看的。
何聰立馬道：「姐，先發我先發我，原圖哈，我要裝逼去了！」
何雪婷先給何聰發了，然後再發到了家庭群里。
嶄新潔白的證書上寫著：【姓名】陸誠，【性別】男，【職務】見習警員，【獎勵等級】個人三等功，【單位】江海市公安局三里橋派出所。
右邊是金閃閃的一枚耀眼獎章。
群里一陣激動！
三姐夫：臥槽！
三姐：臥槽！臥槽！
表妹晴晴：臥槽！
外婆：@晴晴，小孩子不能說髒話！哎呀！真是三等功啊！我去隔壁炫耀去了！
大姨夫：小誠這孩子咋這麼有出息啊！
二姨夫看著群里的圖片，什麼也沒有發，只是轉頭看正四仰八叉躺在沙發上玩手機遊戲的兒子，抽出了腰間新買的七匹狼。
人家雪婷的兒子才22歲就得了個人三等功，自己的廢物兒子26了，三次面試都沒有成功，還有臉打遊戲！！
「咦？爸，你這條皮帶挺好看啊，新買的？」
啪！啪啪！啪啪啪！
「誒呦！爸！你幹嘛打我？！」
打了足足十分鐘，兒子縮在電視機櫃旁邊瑟瑟發抖，眼淚不爭氣地掉下來。
二姨夫坐下來，看了眼茶几上的煙盒，悠悠道：「嗯，這七匹狼不錯，終於找到比利群還好抽的了！」
兒子：「嗚嗚嗚……」
群里。
大姨：雪婷，這是大喜事啊，不得擺幾桌慶祝？
何雪婷：嗨，不就是個三等功嘛，也沒啥，等小誠得了一等功再擺酒也不遲。
此話一出，家庭群沉默不吱聲了。
都被嗞了一臉，難受得不想說話。
何雪婷心情極度愉悅，把證書和獎牌小心翼翼地收起來，放到了房間放貴重物品的抽屜里。
「媽，這是我的三等功！」
「媽替你保管。」
「行吧，你可別弄丟了。」
「放心，把你丟了，它們也不會丟的。」
「……」
何雪婷進廚房做飯去了，又加了兩道硬菜，都是陸誠愛吃的。
陸志國看了家庭群里的消息，提前下班回家，慶祝兒子得了三等功。
何雪婷都沒來得及通知他這個丈夫！真的是！
好傢夥，見習警員的三等功！
含牛量很足啊！
至於陸誠獲得的兩萬塊獎金，雖然算很多了，相當於陸誠好幾個月的工資。
但對於何雪婷和何聰開商超的收入來說，這點錢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何雪婷和陸志國從沒有要求過讓陸誠賺大錢，只要能養活自己就好，反正家裡不缺錢。
吃完晚飯，陸誠回到房間，剛坐下，手機響了。
拿起一看，是蘇清舞來電。
「餵？」
「你在幹嘛？」
「沒幹嘛，剛吃完飯，你吃了嗎？」
「吃了，沒事的話，出來練槍。」
「行啊！」
陸誠正無聊呢，明天也不上班，不知道幹啥好。
練槍好啊，正好試試【精準射擊】打靶的效果。
陸誠拿了何雪婷的奔馳車鑰匙，直接開車去了上次那家槍械俱樂部。
看見了蘇清舞的Q3，陸誠在它旁邊停了下來。
進門之後，蘇清舞正坐在大廳沙發上一邊喝水，一邊看著手機屏幕。
手機屏幕里，是一篇王者農藥安琪拉進階攻略。
她看見陸誠進來，收起手機，站了起來。
「走吧。」
蘇清舞邁開大長腿，帶著陸誠進入了射擊場地。
幫助陸誠提升射擊水平，這是秦勉交給蘇清舞的額外任務。
蘇清舞想起了下午和陸誠一起雙排打遊戲，完事之後，他的那種眼神。
雖然陸誠當時什麼話也沒有說，但蘇清舞能看出他眼裡的意思：「你雖然菜得不行，但我就是不說。」
這次射擊，她要把那種眼神還給陸誠。
她上了彈夾，戴好耳罩，砰砰砰先打了一靶子。
射擊天賦非常不錯的蘇清舞，連秦勉都感嘆她比自己年輕時強。
靶子移過來一看，好傢夥，基本都是十環，偶爾九環。
厲害厲害。
陸誠朝蘇清舞豎起大拇指。
「你打，我看看你退步了沒有。」
蘇清舞來到了陸誠的身後，一副師父教徒弟的模樣。
「哦。」
擁有【精準射擊】之後，陸誠只要一摸槍感覺就上來了。
就好像武俠世界裡的刀客劍客，摸上本命兵器，就如有神助。
氣質陡然間發生了變化。
抬手，瞄準，開槍射擊。
一氣呵成。
梭哈完一支彈夾，靶子移過來。
上面的彈孔，讓蘇清舞驚訝得說不出來。
不，這不可能是他的射擊水平。
蘇清舞看著靶子上面密集的彈孔，竟然比自己還准！
全部在中心圈內！
他上個禮拜的瘸腿槍法，自己是親眼目睹的。
難道是裝的？
這傢伙是個神槍手？
陸誠退出了彈夾，看著蘇清舞微微張開的薄潤紅唇，還別說，一張高冷的俏臉露出這種吃驚的表情，挺很有意思的。
「不用迷戀哥，哥只是個傳說！」
陸誠笑容燦爛，秦隊你得請吃飯，給你省了多少子彈。
這槍法就不用練了，滿分畢業。
蘇清舞摸著靶紙上的彈孔，還是覺得有點假。
陸誠用的是格洛克G17，後坐力比較大，他直接是連發打完，都不帶停頓的。
在這種情況下，打出這樣的成績，絕對是牛的。
蘇清舞數了數，十七發子彈，十六個彈孔。
「一發脫靶？」
光頭老闆走了過來，看著中心點的彈孔道：「不是脫靶，是兩發子彈同一個彈孔。」
他看了眼陸誠，這種概率很小，說明後者很有準頭，這就上升到手感的程度了。
語文課本里，賣油翁的故事都知道。
達到熟能生巧的境界，手感好的話，能做到一梭子子彈全部十環。
看樣子，這個帥小子就是達到了這種境界。
甚至還一個彈孔穿過兩發子彈，簡直牛逼普拉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