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動!手從包里拿出來!」
一道氣勢更足的聲音,在龐光的耳邊響起。
緊接著,就是黑黢黢的槍口對著自己的腦瓜子。
一個年輕帽子雙手持槍,正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
他還側槍拉一下槍栓,那清脆的「咔嚓」聲,讓龐光菊花一緊。
龐光收到了信號,只要自己敢輕舉妄動,這個年輕帽子隨時都會開槍。
頓時,冷汗順著他的鬢角流淌而下。
他慢慢地從工具包里抽出手,然後舉了起來。
工具包里有一把羊角錘,它是能和伸縮警棍battle一下。
但槍的話,還是算了。
陳為民拉開車門,把龐光拽了下來。
十六個竊賊雙手抱頭蹲在地上,整齊排成四排,大氣不敢喘。
陸誠手裡的「槍」一直威懾著。
這一幫竊賊本來都要收工去吃小龍蝦了,怎麼也想不到,竟然被帽子一鍋端了。
見大師兄被一名年輕帽子用槍指著,其餘的人也不敢動彈。
此時,他們心中只有兩個字: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
「要涼要涼要涼要涼……」
袁傑、陳澤龍幾個時不時望著陸誠手裡的「槍」,好傢夥,它是陸誠的老演員了,跟真槍真沒什麼區別。
幾個年輕的心裡想著,是不是也可以買一把來試試,回頭找陸誠要個連結。
十六個人,但只有十一副手銬。
陳為民正打算讓所里再送幾副手銬過來,卻見陸誠從褲袋裡掏出了一把扎帶。
「陳所,用這個。」
今天當反扒便衣,仿真槍和扎帶他都帶著呢。
「你小子,什麼都想到了!」
袁傑和陳澤龍趕忙過來拿扎帶,把剩餘幾個都反手捆上。
看著扎帶勒緊手腕子,一群賊伙表情驚恐。
大師兄龐光也是一臉震驚!
據說,那個外號「特能抓」的年輕帽子,愛用扎帶綁人。
原因是他抓得多,手銬根本拷不過來,所以隨身帶著一綑紮帶,抓一個綁一個,抓兩個綁一雙。
當時龐光聽了,簡直想笑。
還用扎帶?把人當電線桿子捆啊?
那年輕帽子真那麼能抓,江海豈不是沒賊了!
「你、你不會就是那個『特能抓』吧?」
龐光聲音有些嘶啞,忍不住問出了口。
其他竊賊的目光都朝陸誠望了過去。
「哦呦?」
陳澤龍意外道,「你們知道我陸哥的名號?」
「陸哥,你名聲在外啊!」
袁傑也很震驚。
沒想到陸誠不僅在警界出名,在賊界也是名頭響噹噹。
做警察做到這個份上,也沒誰了。
龐光懸著的心死了。
之前有多驕傲,現在就有多悔恨。
沒想到,還真有這樣的警察!!
這次被他們被連鍋端,是不是這「特能抓」主導的。
他能抓可以理解,無非是什麼眼睛毒、身手好、經驗技巧足等等。
但這「特能抓」是怎麼知道他們今晚要走這一趟穴的?
料事如神?
會算命?
正在龐光百思不得其解時,陳澤龍嘖嘖兩聲,搖頭道:
「你們這幫賊,偷哪個小區不好,偷到我們陸哥的小區來了!」
「這就是你們的命!起來!起來!」
陳澤龍提起兩個賊,塞進警車裡。
龐光一愣,這是那年輕帽子所住的小區?
我屮艸芔茻!
真他媽邪門了!
怎麼會有這麼倒霉催的事兒?
一夥賊沒來得及驚訝,就被分批押去了三里橋派出所。
執法記錄儀的實拍畫面連接著分局的信息指揮中心。
一名值班的警員正好切換到三里橋轄區這邊的畫面,頓時給驚著了。
發生了什麼事?
這些人一個個的被銬著帶上了警車!
三里橋轄區什麼時候有這麼大的行動了?
警車還不夠,來回倒了三趟!
指揮中心連忙匯報到了領導楊錚那裡。
「三里橋轄區有大行動?我怎麼不知道?」
楊錚滿腦子問號,掏出手機打給了陳為民。
「陳為民,你們轄區出什麼事了?」
「哦,楊局,我正要找你匯報呢!在景旺小區抓到一幫入室盜竊的賊伙!」
「多少人?」
「十六個。」
「十六個?!這麼大的行動,為什麼不上報?為什麼不請求支援?」
「楊局啊,當時也不知道有這麼多人……」
陳為民就把事情經過簡單描述了一下。
楊錚聽得腦仁嗡嗡的。
十個,哦不是,十一個抓十六個。
膽子是真的大!
萬一賊伙有兇器,集體反抗,能擋得住?!
手銬都不夠用,還用扎帶!
押人回所里,都要倒好幾回。
這得叫輛大巴車吧?
楊錚想起上一次叫大巴車運賊娃子,還是上一次的反扒行動,陸誠一窩一窩地抓。
這回,也幸好是有陸誠這小子在。
那把老演員仿真槍起到了關鍵作用,把十六個賊都怔住了。
「楊局啊,您答應的警車下周可一定要兌現啊,您瞧瞧這情況,我們所的警車根本就不夠用。」
陳為民還不忘見縫插針,提醒警車的事。
「行了,行了,這種時候還提什麼車,沒個輕重緩急。」
楊錚掛了電話,這案子最終還是要移交到刑偵大隊,他便讓小鄭和小胡去三里橋一趟。
今晚的夜風甚是喧囂。
整個三里橋派出所燈火通明,盤點贓物、聯繫失竊住戶、訊問這伙竊賊……
所有警員都忙碌得不行。
這次的案子確實很大,贓物總價值超七十萬。
這伙賊很專業,只要有保險箱,都打開了。
人家不是撬開的,而是用技法開的,一點痕跡都沒有。
拿完了東西,還給人關好。
戴手套腳套,指紋和腳印也留不下。
一夥有組織有紀律的專業隊伍,肯定不簡單。
通過麵包車的車架號,查到是金陵的車。
這就有意思了。
這兩天江海失竊報案率直線上升,聽說是金陵湧入了一批賊娃子進來。
而他們三里橋轄區,一下子就端掉了一大窩,十六個!
……
……
午夜。
金陵,燕子門。
熟睡的盧七被電話吵醒。
幾分鐘後,他唰的從床上坐了起來。
「什麼?被抓了?全部?十六個?」
……
另一邊,摘星派。
睡夢中的黃三也被電話吵醒。
他迷迷糊糊接了起來:「餵?誰啊?」
「焯!焯!」
「大爺的!大爺的!」
「媽的!媽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