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大軍看著滿院子耷拉著腦袋的「成果」,忍不住又低聲嘟囔了一句:
「好傢夥……一個人,一上午,差點把我一個派出所給整癱瘓了……這哪是來協助的,這簡直是來搞拆遷的!」
另一邊。
張建國好歹是個反扒老手,但在陸誠面前,竟然顯得有點弱。
當了一上午的工具人。
他把最後一個賊娃子送到派出所,然後再次回到鼓樓。
仔細回想了一下,他的心臟怦怦直跳!
十八個!
那個陸誠半天竟然抓了十八個賊娃子!
輕鬆就平了他們隊長保持的單抓記錄。
太恐怖了!
和三人匯合後,他鬆了口氣。
這回總算是沒了。
估計,陸誠已經把鼓樓這邊的賊,給尼瑪抓幹了!
四個人坐在一家蒼蠅館子裡,點了幾個菜。
飯點了,先把肚子填飽。
他們三個光是來回送賊,就消耗了不少體力。
他們看陸誠應該更餓,碗裡的米飯堆成個小山包。
蒼蠅館子的菜,大火大辣爆炒,很下飯。
尖椒肥腸、炒豆花、涼拌鯽魚、魚雜豆腐煲、泥蒿炒臘肉。
每道菜都味道濃郁、香氣誘人,讓人食慾大增。
四個人大快朵頤。
張建國、老王、小李時不時看一眼專心乾飯的陸誠。
他就好像個沒事人一樣,美滋滋吃著飯菜。
大哥,抓了十八個賊,差點讓前院派出所癱瘓,你咋能這麼心無波瀾呢?
張建國和老王當了這麼多年警察,還是第一次遇見這麼猛的!
更別說小李了,他看陸誠的眼神,就跟看奧特曼似的。
「咦?小李,你幹嘛跪著吃飯?」
小李重新坐回凳子上:「不知道怎麼,膝蓋軟了……」
張建國瞥了小李一眼,暗自搖了搖頭。
兩個年輕人,年齡差不多,能力卻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沒一會兒,三個人見識到了,陸誠不僅能抓賊外,飯量也是誇張得不行。
他的左手邊,盛米飯的碗,疊了五六個。
飯後,張建國打電話給隊長陳默匯報。
「怎麼樣,老張,行動困不困難?需不需要支援?」
陳默認為鼓樓那邊人流量大,再加上江海來的那個年輕警員估計不怎麼給力,張建國會有不小的壓力。
但情況卻截然相反。
「什麼?十八個?老張,你別跟我開玩笑,是八個吧?」
「是十八個!陳隊!」
「都是他一個人抓的?」
「沒錯,我一趟一趟送犯人去派出所,都不帶喘息的。」
陳默那邊就沉默了。
他掛了電話,雖然知道張建國不會撒謊,但他還是不信邪地打電話去前院派出所確認。
結果電話那頭,趙大軍叫苦不迭:「陳隊啊,你們哪找來的神仙,太能抓了,這一個上午抓的賊,夠我們所忙活一個星期了!」
「下午讓他們去別的轄區吧,我這邊肯定都抓完了。沒抓完,賊也都被嚇跑了!」
陳默掛了電話,心頭猛跳。
這時候,附近的幾個反扒行動小組回來吃午飯。
都是反扒的好手,一個上午抓了好幾個賊,滿嘴炫耀著呢!
「演技再好也沒用,賊就是賊,身上有賊味,逃不過我的法眼!」
「誒,陳隊,我們組一上午就抓了八個!下午要是運氣好點,努努力,說不定能破了你的單日抓賊記錄!」
雖說,陳隊是單刷,咱們是組隊。
陳默卻有點魂不守舍的。
「怎麼了,陳隊?」
「我的記錄,就在剛剛,已經被破了!」
「別鬧!哪個組這麼牛逼?我們抓了八個,應該已經是第一了!」
「不是一個組,而是一個人。」
陳默深吸口氣,道,「那個江海來的,最年輕的陸誠!」
「!!!」
……
道上。
「聽說了嗎?『刀片』和『影子』被抓了!」
「就在鼓樓,今天上午!」
「還有湘南和川蜀那幾個!也是被在鼓樓被抓的!」
「到底什麼情況?都折了?」
「可不是?沒聽說有大行動啊!鼓樓那邊有很多便衣?」
「不清楚,但好像都是被同一個帽子抓的!」
「同一個帽子?不會吧?」
「嗯,聽說不是本地帽子,很厲害!」
「草!還好我沒去鼓樓!」
「消息傳出去,今天都別去鼓樓了,扎手!」
……
下午的行動。
前院派出所的老王和小李都回所里去處理上去抓的那些賊娃子了。
陸誠和張建國離開了回訪片區。
相信下午那邊應該沒什麼賊了。
張建國現在還心有餘悸,一個上午,把整個片區的賊都抓幹了!
太猛了!
路上,平時悶葫蘆的張建國,主動和陸誠攀談。
得知對方真的警校畢業入職才三個月不到,他眼皮直跳。
要罵人了!
誰家入職這麼幾天,就能一上午抓十八個賊的?
「那你轉正了?」
「嗯,現在在刑偵隊。」
「怎麼不去反扒大隊?」
「刑事案件相對要緊些。」
「你抓賊這麼厲害,不去反扒可惜啊!」
……
兩人來到了另一個片區。
這裡有另一個隊伍。
這邊跟回坊完全兩個樣,賊路子比較野。
多是流竄作案,打一槍換一個地方,講究的是快、准、狠,得手立刻撤離。
「割包客」較多。
這邊是反扒中隊的曾志剛帶隊,他聽說了陸誠。
說是一個上午就碾壓了隊長陳默的抓賊記錄,非常恐怖!
曾志剛帶了兩名警員過來匯合。
三個人都仔細打量著陸誠。
平平無奇嘛。
真抓了十八個賊娃子?
有些事情必須眼見為實,所以,下午的行動,一幫人都拭目以待,看陸誠的表現。
行動前,陸誠說要去一趟五金店。
其他人面面相覷,不知道他去五金店幹嘛?
沒一會兒,陸誠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包東西。
「買了什麼?」張建國問。
「扎帶。」
「扎帶?幹嘛用的?」
「代替手銬啊,一副手銬肯定不夠的。」
「……」
一幫人長見識了。
人流密集的十字路口等紅燈處,陸誠的目光停留在了一個穿著灰色POLO衫、戴著金絲眼鏡的中年男人身上。
他手裡拎著一個公文包,看起來像個普通的上班族。
但陸誠注意到,他站的的位置非常巧妙,正好處於人群視覺的死角,而且他的公文包底部,似乎粘著一點極細微的、不同於皮革顏色的反光物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