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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風暴即將來襲

2025-07-07 12:39:36 作者: 晴耕雨讀書

  眾人決定兵分兩路,由小王開車帶著大家先回團部,張主任留在牧區繼續追查線索。

  小王開著吉普車在土路上顛簸,車輪捲起的黃塵撲在擋風玻璃上。

  車裡的幾人都神情嚴肅,一路沉默無聲。

  暮色中的團部衛生所亮著慘白的燈光。

  到了衛生所,大家直接陪宋毅去了急救室。

  很巧,今天急救室值班的又是張建國醫生。

  「張醫生,宋組長出任務的時候被歹徒劃傷,兇器有毒,之前緊急處理過了,請您再給全面檢查一下。」

  張建國立刻讓護士安排檢查床,幫宋毅進行檢查。

  急救室瀰漫著酒精和血腥的味道,宋毅坐在檢查床上,襯衫扣子解開三顆,露出胸膛。

  周麗、顧清如站在床的一邊。

  張建國拿著聽診器一邊聽一邊時不時的上下挪動,一臉不可思議。

  "真是奇了。"張建國推著眼鏡反覆查看血檢報告,

  "按理說沒有用阿托品,毒素代謝不應該這麼快。"

  他忽然湊近宋毅手臂尚未消退的針眼,

  "這是......"

  顧清如心提到了嗓子眼。

  宋毅淡淡解釋說,「這是當時歹徒襲擊造成的。」

  歹徒襲擊宋毅的武器就是用的針管,所以在場的人沒有懷疑宋毅的話。

  張建國感嘆,「宋組長你身體好,運氣…運氣也不錯!」

  周麗立刻湊上前,

  "宋參謀身體底子好!當然阿布都的土方子也功不可沒!"

  保衛科小王聽了宋毅沒有事後,如釋重負道:

  

  "看來要多向群眾學習啊,群眾的智慧真是無窮啊!"

  顧清如站在角落,沒說話。

  宋毅的餘光在她身上游移了一瞬。

  他比誰都清楚,是顧清如夜裡用特殊藥劑救了他。

  他當時雖然昏迷,但是針刺入手臂的刺痛感還是能察覺的。

  但是顧清如一直不說,一定有她的理由。

  他垂下眼睫,濃密的睫毛在臉上投下一片陰影,掩飾了眼中的複雜情緒。

  張建軍醫生在處方簽上刷刷寫著醫囑,

  "你住一號病房,掛瓶葡萄糖鞏固一下。明天檢查沒有問題就可以出院。"

  顧清如接過單子去拿藥辦住院手續。

  當顧清如端著藥盤推開病房門時,正好撞見周麗俯身在宋毅病床前。

  她的手指正"不經意"地擦過宋毅握杯的指節,另一隻手作勢要整理本就不亂的被褥。

  "周同志,"宋毅突然抽回手,搪瓷缸里的水晃出幾滴,

  "我傷的是手臂,不是手。"

  他聲音冷硬,目光越過周麗肩頭,正對上站在門口的顧清如。

  周麗訕訕直起身,卻仍不死心地往床頭湊:

  "宋連長別見外嘛,照顧傷員是我應該做的——"

  顧清如站在門口頓了頓,從行李里取出自己和宋毅的搪瓷缸:

  "我去食堂打飯。"

  說完轉身就走了。

  這下正中周麗下懷,她可算逮著機會了,還要湊近宋毅說話時,

  保衛科小王卻拎著個網兜推門走了進來。

  網眼裡露出四個青皮梨子:"張醫生送來的......"

  之後,小王一直在病房裡給梨子削皮,周麗見沒逮著單獨相處的機會,心裡氣得很。

  顧清如走到團部食堂,給自己打了一份飯。

  宋毅的是醫生特批的病號飯,她將批條從窗口遞了過去,

  「同志,麻煩一份病號飯。」


  大師傅接過批條,說,

  「飯盒放在窗口,面煮好了給你裝。」

  「好,謝謝。」

  顧清如端著搪瓷缸,找了個位置,自己埋頭吃了起來,準備吃完再給宋毅帶回去。

  「小顧知青?」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顧清如抬頭,正對上黃醫生。

  「黃醫生?」

  看見熟人出現在團部,她有些意外,但很快想起之前營部電話里提過黃醫生來團部學習。

  黃醫生和同行的人低語兩句,便端著搪瓷飯盒坐到她的桌邊。

  「你也來團部了,是不是連隊有人病了?」

  顧清如點頭,簡單說了下宋毅的情況。

  黃醫生點點頭,「不明毒物,那是得好好檢查一下。」

  兩人邊聊邊吃。

  見顧清如放下筷子後,黃醫生突然壓低聲音說,

  「小顧知青,你那止血粉……還有嗎?」

  顧清如會意,從隨身帶的布包取出一個裝藥粉的小包遞給他。

  黃醫生曾救過連隊中毒的知青,還教過她專業治療手法,這點東西不算什麼。

  他掂了掂止血粉小包,嘴角微揚:

  「最近底下鬧的慌,正好用上。」

  顧清如一愣——「鬧得慌」?

  黃醫生掃了眼周圍,壓低聲音說,

  「你還不知道啊?最近有股風,從大城市鬧到了這裡,有的人趁機鬧騰……

  昨天三營衛生所被砸了,說是『清理四舊』。」

  他聲音壓得極低,

  "那些裝草藥的柜子,全被劈了當柴燒。"

  "說是封建y毒。"

  「好在兵團現在還是以抓生產為主,不像這些人啊,變著法的折騰人。」

  黃醫生這話讓顧清如想起來團部的路上,

  那堵新刷上石灰水慘白的牆上,新鮮得還在往下淌紅漆的標語:

  「砸爛b團獨立王國!」

  八個大字張牙舞爪,像要撲下來咬人的血盆大口。

  石灰水還沒幹透就被覆蓋,底下隱約能看見前幾日"狠抓革命促生產"的舊標語輪廓。

  現在想來,那不僅是標語,更像是血色宣戰書。

  「病號飯好了!」

  窗口傳來食堂大師傅的大嗓門。

  病號飯是煮爛的麵條,配上幾根青菜,還窩了一個雞蛋。

  顧清如和黃醫生道別,端著搪瓷缸回衛生所。

  回衛生所的路上,夕陽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戈壁灘的風卷著沙粒,打得路邊鐵絲網上的大字報嘩啦作響。

  原本顧清如以為在七連可以偏安一隅,實際上兵團早已暗流涌動。

  有一群人,正在利用這場運動,在邊疆掀起腥風血雨。

  他們的目的就是推翻兵團軍事管制,推翻屯墾戍邊的傳統,改為由紅委會掌控的新秩序。

  他們就是所謂的燥反派。

  "嘀——!"

  她的思緒被一陣刺耳的喇叭聲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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