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這大半夜的,你們鬧也鬧夠了,自己不休息,別人也要休息呢。」
「楚嵐,明天你還有比賽,早點打坐入定,不要大意了。」
張之維如此說道。
秦猛這時,也已經從系統的獎勵中回過神來,【鋼鐵氣球】的特性和功效,他算是了如指掌了。
「老天師,砸了您的院子,實在是抱歉。」
秦猛拱手抱拳,客氣說道。
張之維嘆氣搖頭:「砸了也就砸了吧,龍虎山當有此一劫……前幾日,還有人砸了我一個涼亭,我又能去找誰說理去?」
秦猛聞言,臉色古怪。
砸了涼亭?
這說的是陸瑾吧?
不過……
過幾日,怕是全性還要大鬧一場,可就不僅僅是砸了,還要一把大火燒掉不少房屋。
龍虎山有此一劫,
老天師還真是一語成讖。
「以小劫難,避大災禍,只是房屋受損,倒也無傷大雅。」
張之維心性極佳,已經發生的事情,他也就不往心裡去了。
什麼面子不面子的,
他也從來都不在乎這種虛名。
「這個王並我帶走了,王家的事情你們不用擔心,我會親自去找王藹談的。」
張之維說罷,袖口中探出一根金光凝成的繩索,
這金光搓繩,柔韌靈活,可謂是把『以氣化形』的本領練到了登峰到極,
他一把將地上的王並,還有那些王家弟子都給捆了起來,像是提溜著菜籃子一樣,毫不費力的轉身離去。
「謝師爺……楚嵐多謝師爺庇護!」
張楚嵐朝著老天師的背影,老老實實的一拜。
有張之維親自出面,
什麼王家,什麼王藹,
統統都不再是威脅!!
……
王家暫住的小院中,
張之維孤身一人而來,背後卻由一根金色繩索,拴著一眾王家的人,高高舉在半空中。
金光溢出,張之維站在門口,身上炁息略微釋放,
屋內閉目休憩的王藹頓時睜眼,這股氣息,他再熟悉不過了。
「老天師?」王藹呢喃一句,心裡生出一股不妙的感覺。
他翻身而起,身上本就穿著衣服,只是隨手抄起床邊的手仗,整理了一下衣領後,便推門走了出去。
「哈哈,老天師,這大晚上的,怎麼還踏月……」
王藹人未至,笑聲卻已經傳了出來。
但當他走出來以後,看到張之維背後金光繩索,那被捆的人分明就是王並和一眾弟子。
王藹表情凝滯,笑聲止住,像是被一隻大手掐住了咽喉,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張之維看著他,手指一挑,金光甩動之下,一眾人便安穩的落在了地上。
「王藹,你的這個曾孫,我給你活著帶回來了……」
……
翌日,天光大亮!
龍虎山上,一切如舊,演武大會也正常舉辦。
只是一眾異人,僅隔了一晚,氣氛就有些微妙了。
大家見面,不再是『哈哈』大笑,敘舊識友,攀交關係,
而是……低聲洽談,
仿佛生怕聲音大了,會被別人聽到一樣。
「聽說了嗎?昨晚王家住的院子,被人給砸了……」
「當然知道了!昨晚那麼大的動靜,我們住的地方也不遠,在屋裡都聽得真真切切。」
「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
「你們都不知道了吧,我可是清清楚楚……是哪都通的人動手。」
「噓~都小點聲,王家和哪都通起了爭執,這事還是不要亂傳,萬一兩家最後談妥了,反手說我們傳謠,挑撥關係怎麼辦??」
眾人面面相覷,紛紛點頭稱是。
「還談妥什麼……你們看來知道的也不全,王家的人,昨晚就被連夜攆下山去了。」
「……是老天師親自出面攆人的,王藹帶著人溜的飛快,連鞋都跑丟了一隻。」
又有人站了出來,聲色並茂的講述,仿佛他親眼所見一樣。
……
日頭升起,
演武大會根據昨日的排序,早早的就列好了場次對手。
「張楚嵐,對,單士童!」
演武大會上,一個肥胖的道爺擔任裁判,嗓音一開,中氣十足,聲音直透觀眾席上。
張楚嵐一身便裝,雙手插兜,大大咧咧的就走入場中。
過了片刻,
對面的入口處卻寂靜無聲。
「奇怪,單士童呢?」
「不知道啊,怎麼還不見他入場……」
「昨天就定好的場次對手,單士童不會是走錯了地方吧?」
「瞎扯淡,演武大會就這麼幾個會場,他能跑丟到哪裡去?我看……單士童八成是出事了。」
看台上,眾人議論紛紛,
裁判也有些不耐煩了,他心裡算著時間,看這架勢,單士童是來不了了呀。
有些心思靈動的人,已經把視線看向了場中的張楚嵐,
昨日那一場,這小子指天宣言,搞得好像很厲害的樣子,結果卻耍了陰招,
難道,
這一場,他又耍了陰招?
比賽還沒開始,對手就先被他搞定了?
這盤外招有夠卑鄙,一般人還真做不出來……
但要是張楚嵐的話,
好像,
大概,
或許,
還真能幹的出來?
正當眾人皺眉思索,裁判一臉不耐,準備宣布單士童棄權的時候,
張楚嵐的視線中,一個人影緩緩的從對面走了出來,
這人一身青藍色單衣,裡面是白色短褂,身上灰塵僕僕,頭髮雜亂,步履蹣跚。
「看,是單士童!!」
「我去……他這是怎麼了?遭遇泥石流了嗎?怎麼這麼落魄狼狽?」
看台上,觀眾驚呼出聲。
張楚嵐也有些意外,他扭頭看向觀眾席,
單士童……不是被埋了嗎?
怎麼還能出來?
「猛哥,怎麼回事?」張楚嵐一腦門問號,他雖然沒有說話,但表情卻已經將心聲展露無遺。
觀眾席生,秦猛一拍腦門,也是滿臉的無語。
「昨晚顧著跟王家動手,把這小子給忘了……」
「我確實把他給埋了,但過了一晚上,這小子肯定醒過來了,這是又把自己給挖出來了。」
秦猛心裡也嘀咕,
這單士童的腦門是鐵打的嗎?
經過做完的事情,他難道心裡就沒點譜?
既然醒過來了,還不回屋裡收拾一下,洗洗換換衣服,還瘸著退跑這裡來幹什麼?
「裁判……不好意思,我出門的時候摔了一跤,過來晚了。」
單士童進入場地,深吸一口氣,朝著裁判說道。
裁判也是詫異,這摔一跤要多狠,才能這麼狼狽?
不過,
這跟他也沒有關係,既然人到場了,這比賽繼續進行就是了。
「人員到場,比賽開始!!」裁判大聲喊道。
張楚嵐神色嚴肅,他倒是不害怕,只是略微有些緊張。
單士童到場,
那這場比試正常進行,這算是他第一次正式和人交手吧?
之前,他雖然被秦猛、傅蓉、馮寶寶狠揍一個月,
但那都是內部切磋,甚至是學到了不少東西,
性質又不一樣了。
「裁判,我!認!輸!」
單士童深吸一口氣,舉手朝天,突然開口喊道。
張楚嵐:「……???」
觀眾席上又是一陣驚呼,這又是什麼情況?
單士童瘸著退,朝著張楚嵐走來,
「張楚嵐,我認輸了。」單士童咬著牙,湊過來低聲說道:「我不知道你們搞什麼鬼,也不知道這事有多少人摻和,」
「但是我不玩了,我認輸了……行了吧?」
「昨晚的事情,我一字一句都不會往外說的,保證爛在肚子裡,永遠都不會有人知道。」
「咱們無恩無怨,公平競技……」
「我就問你,這個結果……」
「昨晚那位……能滿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