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趙方旭就從暗堡離開了,
畢竟哪都通里還有很多工作,他也不可能在暗堡里長待,否則外面的工作就會被耽誤。
反倒是秦猛,在暗堡中待了7天,
這幾天裡,秦猛也不能接觸其他的區域和研究場地,只為了配合丁瀅的隊伍,針對阿拂延這個復生者展開研究。
當然,所謂的配合,其實就是看著阿拂延,在出現意外的時候能鎮壓住他。
直到秦猛準備離開的這天。
……
走廊內,
「什麼?讓他跟我一起走?」秦猛看著一臉嚴肅的丁瀅,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腦門。
「你們瘋了吧?」
這女人不會是搞研究,把腦子給研究壞了吧?
「這是趙董的意思,阿拂延的數據我們已經採集的差不多了,」
「但是趙董禁止我們更深一步的研究,所以在完成數據採集後,他對我們就沒有用了。」
丁瀅抬手,將秦猛的手掌拍到一旁,臉上露出一絲不滿。
「那可以把他留在暗堡就行了,放他出去幹什麼?」
秦猛止住腳步,有些不解。
「一個被禁止研究的對象,把他放在暗堡幹什麼?」
「你不會真覺得,這裡的研究人員,一個個都是純情小白兔吧?」
「永生這兩個字,足以讓人鋌而走險了。」
「把他從暗堡放出去,恰恰是從源頭杜絕一切可能性。」
丁瀅淡淡說道。
身為暗堡研究所的課題負責人,丁瀅對於這些研究人員再了解不過了。
高學歷、高智商、足夠忠誠,
可一旦籌碼足夠,誰也不確定會不會有人腦子犯糊塗。
一個『永生』的課題擺在他們的面前,卻不讓他們觸碰和研究,
就像是把一個神功妙法,遞給了一個異人,卻禁止他觀看修煉一樣。
要真是一個俗人、庸人也就罷了,
越是聰明,越是有天賦,
恰恰,就越是無法對抗這種誘惑。
與其賭他們的人性,不如直接把東西拿走……眼不見心不煩。
丁瀅帶著秦猛,再次來到了臨時『關押』阿拂延的地方。
「我們已經跟他談過了,他自己也願意出去。」丁瀅取出一份文件,遞給了秦猛:「這裡是他簽署的保證書,只要從暗堡離開,他會自願成為哪都通的員工。」
「他也不希望被一直關押在這裡。」
秦猛接過文件,打開看了一眼,神色古怪。
『姓名:李長生』
『所屬區域:華北區』
『職務:職工』
「他在外界的時候,必須跟你待在一起,一旦他有叛逃或是一切不利於公司的行為,你都有權處置他。」
「這個處置,包含一切你能行使的手段和措施,」
「簡單來說,只要你能做到……你甚至可以不用跟公司匯報,直接處死他。」
丁瀅解釋道。
秦猛放下文件,隔著單向玻璃,看著後面的阿拂延,
一身簡單的休閒風打扮,頭髮經過修剪,看著和現代人沒有什麼區別。
此時的他,
在一個空曠的房間中,獨自坐在椅子上,無視周圍的隱秘攝像頭,正拿著平板追劇。
他看的電視劇是《大唐貞觀》,講述的正是那位天可汗波瀾壯闊的一生。
與此同時,
他手裡還拿著一個血漿袋,一邊看的興致勃勃,一邊咬在嘴裡喝著。
悠哉、悠哉,
但秦猛的眉頭卻皺的緊緊的。
……
從暗堡離開,
秦猛乘坐公司安排的專機,直接返回華北區總部。
飛機上,
秦猛、阿拂延兩人迎面坐著,
阿拂延對這一切都十分好奇,尤其是能夠載人上天的飛機,
隔著窗戶,
他的臉完全趴了上去,嘴裡驚呼不止,一臉驚嘆。
哪怕是他從血液的記憶中,已經對這個新時代有了一定的了解,甚至能夠熟練的使用現代的語言溝通,
可畫面是畫面,
自己親身體驗,卻是另一種不同的感受。
「阿拂延……你先坐好行嗎?」
阿拂延聞言,立刻收斂情緒,端坐在椅子上。
他神色變得認真、嚴肅,目光直勾勾的看著秦猛,就像是一個乖巧的,等待訓話的下屬。
「你可以叫我李長生!!」
「跟聖人一個姓氏的李,長生不死的長生!!」
阿拂延從兜里掏出一張嶄新的身份證,上面是他的照片,還有姓名。
這身份證還是公司加急安排的,絕對合法,能夠被資料庫查詢到。
也就是說……
從他走出暗堡的這一刻,他就是一個被承認的公民,一個哪都通的新員工。
看著他的這副樣子,
秦猛又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下屬了,要服從命令,聽從調遣,完成公司給你安排的工作任務。」
「你的一切待遇,都和其他員工一樣,不會有什麼特殊待遇,」
「除了……你日常維生的血漿……公司這邊,會通過渠道給你提供。」
秦猛眉頭微皺,有些好奇,
「不過,你為什麼要求,必須要是男人的血液?」
作為一個以血液為生的存在,
秦猛能夠理解,或許有著口味的要求,但卻不理解為什麼非要是男人不可。
如果要求是女人的話,他反而更好理解和接受,
比如,必須是十八歲的處女。
「因為我能通過血液的吸收,看到其中蘊含的記憶,」
「雖然我不刻意這麼做的話,也可以不去看,但在睡覺的時候,一些殘存的記憶碎片,還是會以夢境的形式,在我的大腦里出現。」
阿拂延,
或者,該叫他李長生……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大大方方的解釋道:「是人就會做夢,我也一樣,但我不希望一些奇怪的記憶,會突然出現在我的夢裡。」
「奇怪的記憶?什麼意思?」
「就是奇怪的記憶呀……一些我不喜歡的記憶,統統都可以被稱為『奇怪』的記憶。」
李長生並不急躁,反而給人一種很舒緩的感覺。
在短短几天的時間裡,
他似乎已經適應了新的環境。
「其實,我不一定非要喝人血才行,只要是血液,我都可以作為身體的養分吸收。」
「以前的時候,我為了隱藏自己的特殊性,也不敢肆意的吸取人血……」
「所以我嘗試過其他的選擇,比如在家裡養一些動物,」
「貓、狗、甚至是老鼠……我都嘗試過。」
李長生面露回憶,臉部表情皺在了一起,似乎那份回憶,一點都不美好。
他的這副樣子,讓秦猛生出了好奇心,
「如果是動物的血,會怎麼樣……腥臭?還是難聞?」
「都不是,其實味道方面,倒是沒有什麼問題,」
李長生臉部表情擰巴,嘆了口氣:「不過狗是喜歡吃屎的,這是它們的天性……」
「所以我有的時候,會夢到自己成了一條狗,」
「然後……」
「在吃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