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第一王朝。
乃鮮卑族拓跋氏所建。
臨朝前期,國力達到極盛。
然而相繼發生政變起義。
北魏由盛轉衰。
兩百年前,元燾接受拓跋堅禪讓。
先後滅夏、北燕、北涼。
統一大半的北方地帶。
北魏疆域東起遼西,南抵草原。
特別經歷了上代仁文帝改革後。
自耕農顯著增加,社會趨於繁榮。
農業、手工業都有顯著的發展。
商業也逐漸活躍起來。
社會生產力逐步得到恢復和發展。
旱災結束之後,北魏就收到了大明亡國的消息。
新朝大漢,科技強盛。
民主共治,尤其是軍事方面極其強大。
新任北魏皇帝元繼,躊躇滿志,意圖開疆拓土。
大漢內部統治階級矛盾重重。
尤其是陸沉舟屠戮氏族之後,矛盾愈發嚴重。
這就給了北魏南侵的可乘之機。
元繼不想坐失良機,開始屢次試探新朝的底線。
草原水草豐盛,原本就是北魏的囊中之地。
不料在他處理內亂的時候,陸沉舟一舉收復了整個草原。
這就讓元繼懷恨在心。
可經歷了數年戰爭,北魏也需要休養生息。
他也只能隱忍不發,靜待天時。
如今他已經聯繫上了琉球的宋符。
兩面夾擊,定要大漢裹足不前腹背受敵。
草原鐵路重兵巡視。
畢竟陸沉舟不想重蹈覆轍。
確認安全無誤之後,率領十萬大軍抵達草原王庭駐紮。
出發前擔憂其餘三國虎視眈眈。
他又留下了一個合成旅,作為總預備隊,面對突發情況。
經過多年的教化和民生改革。
草原已經對大漢有了歸屬感。
尤其是聽到村莊被屠,陸沉舟親自掛帥出戰的時候。
整個草原都沸騰了。
十八部齊聚王庭,紛紛要爭取此戰的先鋒將軍之職位。
草原的風從未如此凜冽。
陸沉舟立於高崗之上。
腰間佩刀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寒芒。
遠處地平線上,北魏二十萬大軍如黑雲壓境。
馬蹄聲如悶雷滾滾而來,震得腳下大地微微顫抖。
「明公,敵軍已至十里外。」
副將趙雲抱拳稟報,聲音里滿是難以隱藏的激動。
陸沉舟沒有回頭,只是微微頷首。
那雙鷹隼般的眼睛,始終盯著遠方逐漸清晰的敵軍輪廓。
「傳令下去,按原計劃布陣。」
號角聲起,黑甲軍陣如精密的機械般開始運轉。
步兵在前,盾牌相連形成鐵壁。
弓箭手居中,箭已上弦。
騎兵分列兩翼,戰馬不安地刨著蹄子。
陸沉舟特意選擇了這片略微傾斜的坡地作為戰場。
背後是湍急的赤水河。
左右兩側則是密布沼澤的窪地。
這是兵法中典型的背水陣。
不留退路,唯有死戰。
「明公,我軍兵力不足敵方一半。
陳服欲言又止:「此戰.....」
「是否要調集草原十八部的勇士?」
陸沉舟終於轉過身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你可曾見過狼群狩獵?」
「十頭綿羊也敵不過一頭餓狼。」
「北魏不過是烏合之眾。」
「今日,我就要讓他們知道,大漢兒郎的血性。」
他猛地抽出腰間佩劍,劍鋒在陽光下劃出一道刺目的弧光。
「傳令三軍,此戰有進無退。」
「斬敵一首,賞錢賞田!」
「斬敵將者,官升三級!」
「畏戰不前者——斬!「
軍令如山,殺氣沖天。
黑甲軍陣中爆發出震天吼聲。
「殺!殺!殺!「
與此同時,北魏大軍已至三里外停下。
只見敵軍陣中分開一條路,一隊金甲騎兵簇擁著一員大將緩緩而出。
那人身材魁梧如熊,滿臉虬髯。
頭頂金盔上插著三根孔雀翎。
正是北魏大帥元術。
「陸將軍,別來無恙啊!」
元術聲如洪鐘,竟用頗為流利的漢語隔空喊話。
陸沉舟冷笑一聲,策馬向前數步。
「元大帥遠道而來,就為送死麼?」
兩軍陣前,兩位主帥隔空對峙,空氣中仿佛有火花迸濺。
元術哈哈大笑。
「陸將軍還是這般風采依舊。」
「今日我十萬鐵騎踏平你這小小軍陣,看你還如何逞口舌之快!」
他一揮手,身後北魏軍中推出數十輛囚車。
每輛車中都關著幾名衣衫襤褸的草原百姓。
「這些都是你們北境的子民,若你現在投降,我可饒他們不死。」
囚車中傳來悽厲的哭喊聲。
有老人,有婦女,甚至還有孩童。
黑甲軍陣中一陣騷動,不少士兵面露憤慨之色。
陸沉舟面色陰沉如水,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他何嘗不想救下這些同胞。
但作為主帥,他必須為全軍負責。
「元術!」
陸沉舟暴喝一聲。
「兩軍交戰,與百姓何干?」
「你若還有半分為將者尊嚴,就放了他們。」
「與我堂堂正正一戰!「
元術獰笑著搖頭。
「戰爭從來不講道義。」
「陸將軍,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降,還是不降?「
陸沉舟沒有立即回答。
他緩緩舉起右手,身後弓箭手齊刷刷拉滿弓弦。
然後,他猛地揮下手臂。
箭如飛蝗,卻不是射向北魏大軍。
而是那些囚車!
囚車中的百姓在箭雨中倒下,慘叫聲戛然而止。
整個戰場瞬間死寂。
「陸沉舟!你......」
元術瞪大眼睛,難以置信。
陸沉舟的聲音冷得像冰。
「與其讓他們受辱而死,不如給他們個痛快。」
「這筆血債,今日我要你十倍償還!」
黑甲軍中,許多士兵紅了眼眶。
他們明白大將軍的苦衷。
那些百姓已無生還可能,與其讓他們成為動搖軍心的工具。
不如......
「全軍聽令!」
陸沉舟高舉佩刀。
「為死去的同胞報仇!」
「殺!」
戰鼓擂動,聲震九霄。
黑甲軍開始向前推進。
步伐整齊如一人,盾牌相碰發出沉悶的金屬撞擊聲。
元術顯然沒料到陸沉舟如此決絕。
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
「全軍衝鋒!碾碎他們!「
北魏騎兵如潮水般湧來,馬蹄聲震耳欲聾。
陸沉舟冷靜觀察著敵軍陣型。
在騎兵衝鋒至三百步時突然下令。
「變陣!鐵壁陣!」
令旗揮舞,軍陣瞬間變化。
前排盾牌手半跪於地,將大盾深深插入土中。
第二排士兵將長矛架在前排盾牌上,形成一片鋼鐵荊棘。
弓箭手則躲在盾牆後繼續放箭。
北魏騎兵如浪拍礁石,撞在這鐵壁之上。
前排戰馬被長矛刺穿,騎手慘叫著跌落。
後續騎兵收勢不及,與前排撞作一團。
陣前很快堆起一道由人馬屍體組成的矮牆。
「右翼騎兵,出擊!」
陸沉舟看準時機下令。
黑甲右翼三千輕騎兵如離弦之箭。
從側翼殺入混亂的北魏軍中。
他們手持彎刀,專砍馬腿,北魏騎兵紛紛落馬。
但北魏畢竟人多勢眾。
很快調整陣型,分出兩支騎兵包抄黑甲軍兩翼。
陸沉舟早有準備,令旗再變。
「雁行陣,收縮兩翼。「
黑甲軍陣如大雁展翅,兩翼步兵且戰且退,向中央靠攏。
北魏騎兵追擊而至,卻不知不覺被引入兩側沼澤地帶。
戰馬陷入泥濘,動彈不得,成了弓箭手的活靶子。
元術在後方看得真切,氣得暴跳如雷。
「廢物!」
「傳令中軍壓上,給我正面突破。」
北魏中軍五萬步兵,開始推進,如黑色浪潮般壓向北燕軍陣。
陸沉舟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他深吸一口氣,下令道:「火油準備。」
數百支點燃的箭矢劃破長空。
落入敵陣。
瞬間,火海騰起,
北魏士兵慘叫著變成人形火把。
焦臭味瀰漫戰場,連風都吹不散。
然而北魏軍實在太多,前赴後繼地踏過同袍的屍體衝來。
終於,兩軍短兵相接,刀光劍影中血肉橫飛。
陸沉舟親自率領親衛隊沖入戰陣。
他手中長劍如銀蛇吐信,每一劍都帶走一條生命。
親衛們緊隨其後,組成楔形陣勢,在北魏軍中撕開一道口子。
「明公!」
「左翼快撐不住了。」
對講機里的傳來趙雲的聲音。
陸沉舟抬頭望去,果然左翼陣線已被突破。
北魏騎兵正從缺口湧入。
若不及時堵住,全軍將腹背受敵。
「趙雲。」
「讓一合成旅的人去支援右翼。」
「陳服,指揮中軍穩住陣腳。」
「親衛隊,隨我來。」
陸沉舟調轉馬頭,直撲左翼缺口。
左翼戰場已成修羅場。
兩軍士兵死傷慘重,殘存的仍在浴血奮戰。
陸沉舟率親衛隊如尖刀般插入敵陣。
所過之處,敵軍人仰馬翻。
「大漢兒郎!隨我殺敵!」
陸沉舟的吼聲壓過了戰場喧囂。
士兵們見主帥親臨,士氣大振。
紛紛吶喊著重新組織防線。
就在此時。
陸沉舟敏銳地發現北魏軍陣出現了一絲混亂。
他們的指揮旗號開始不一致了。
「傳令全軍,準備總攻!」
陸沉舟眼中精光暴射。
「北魏中軍已亂,此乃決勝之機!」
原來,他早派出一支奇兵繞道敵後。
此刻正突襲北魏指揮中樞。
元術不得不分兵回援,導致前線指揮出現混亂。
陸沉舟抓住這稍縱即逝的戰機,親自吹響進攻號角。
黑甲全軍如出籠猛虎,向動搖的北魏發起反攻。
「殺!」
陸沉舟一馬當先,長劍所指,敵軍紛紛潰退。
黑甲士兵越戰越勇,而北魏大軍則開始出現大面積潰逃。
元術見大勢已去,在親兵護衛下倉皇撤退。
陸沉舟豈能放過,率精銳騎兵緊追不捨。
兩騎在草原上追逐,距離越來越近。
元術突然回身一箭,陸沉舟側身閃避。
箭矢擦著臉頰飛過,留下一道血痕。
「受死吧!」
陸沉舟猛夾馬腹,戰馬如離弦之箭追上。
兩馬並行瞬間,長劍如電,直取元術咽喉。
元術舉刀格擋,卻見陸沉舟劍勢突然一變。
來了一招美式居合。
砰!
元術慘叫一聲,瞪大眼睛。
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前的血洞,然後緩緩栽落馬下。
陸沉舟聲震四野。
「元術已死!」
「降者不殺!」
北魏士兵見主帥陣亡,再無戰意,紛紛丟下武器跪地求饒。
夕陽西下。
草原上屍橫遍野,黑甲軍的歡呼聲響徹雲霄。
陸沉舟卻沒有絲毫喜悅。
他下馬走到那些被箭射殺的草原百姓屍體前。
單膝跪地,輕輕合上一名孩童未瞑的雙眼。
「厚葬他們。」
他聲音沙啞,神色悲痛。
夜幕降臨,草原上燃起無數火把。
陸沉舟獨立高崗,望著遠方。
「傳令全軍,休整三日。」
「命令重裝合成旅,前頭開路。」
「我要在十日內,攻破北魏王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