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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不會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喜歡上我了吧。」

2025-07-08 01:51:32 作者: 舟魚兒

  震耳欲聾。

  許霧被季伏城扯得踉蹌,奮力反抗卻還是被Alpha牢牢壓制。

  【我真服了啊,這傻逼Alpha嗑錯藥了吧他媽的!】

  許霧也管不了那麼多了,直接從褲兜里掏出一個像迷你版花露水的噴霧,慌亂地抬高手對著季伏城狂按。

  他是從背後被壓制住的,根本看不見季伏城的臉在哪,但這並不妨礙他幾乎要把噴霧戳進季伏城的鼻孔里。

  季伏城猝不及防。

  焚香從冰涼的霧氣中倏然竄出,在空氣中迅速織成一張無形的網,將他捕獲。

  恍然一座古老廟宇轟然傾塌,塊塊朽木如重錘般砸下。

  季伏城瞬時失去桎梏許霧的力氣,膝蓋猛地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媽的。

  許霧居然隨身攜帶裴行之的信息素?!

  還做成了噴霧?!

  他們到底是什麼關係?!

  要知道,Alpha的信息素不是簡單的氣味,而是融於血液、刻進骨髓的基因。

  想要提取,無異於放血剜肉。

  對任何Alpha的身體和腺體損傷都很大。

  瘋子!

  怪物!

  賤人!

  季伏城腺體突突跳動,懼怕地、震撼地踉蹌著後退,每一寸神經都在警示著他遠離。

  

  遠離許霧。

  這不是他應該碰的人。

  但憑什麼?

  明明許霧喜歡的人是他啊。

  明明許霧是他的。

  所有人都知道的……




  見這小噴霧真的放到了季伏城,許霧鬆了一口氣,小聲嘀咕道:「我要找裴行之多要幾瓶了。」

  畢竟這年頭腦子不好的Alpha太多了。

  特別是他曾經舔的那三位主角攻。

  「許、霧……」

  季伏城似乎是從喉嚨里扯出他的名字,聲音嘶啞又難聽。

  「打住。」

  許霧扶著自己的脖子扭了扭,有些酸痛,不知道有沒有被按出紅印。

  要是被裴行之看到了或許又會拉著他塗藥,不過裴行之上次在醫院是不是就是故意趁著塗藥的藉口占他便宜。

  許霧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又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此刻他想起裴行之也很奇怪。

  掩飾性般咳了一聲,許霧朝半跪在地上的Alpha走去,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季伏城,歪了下腦袋,神情平靜下來,眉眼間又籠著一層模糊的陰翳。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

  「但我說過很多次了。」

  冰涼的霧氣彌散,季伏城終於看清曾經那雙專注的、愛慕的漂亮眼睛裡藏著是怎樣的厭煩。

  每一個字眼,許霧都很認真地說:「我不喜歡你了,季伏城。」

  意識到這樣的委婉的說法可能對腦子有病的Alpha不管用,許霧直接冷下臉,也不管系統限制了:

  「說真的,滾遠一點好嗎。」

  別……

  「你現在到底在發什麼瘋呢?」

  許霧垂著眼,俯視著他,語氣冷漠:「要我說多少遍你才聽得懂人話。」

  「別說了!」

  季伏城呼吸顫抖,聲音沙啞急切地打斷,想要奪走許霧刺向他心臟的言語鋒刃。

  許霧卻依舊平鋪直敘,甚至是扯起了一個嘲弄的笑:

  「不會是突然意識到自己喜歡上我了吧。」

  「真、賤、啊。」

  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口中。

  根本不用心聲去證實,他已經從那雙清澈的、卻盛著明晃晃的厭惡的眼睛裡看到。

  空氣中頂級Alpha的信息素已經彌散,但那些刮骨剜心般的話卻讓他痛得站不起來。

  季伏城忽地捂住唇,猛烈地咳嗽起來,但晚了,通紅的鮮血已經濺出來,染紅了他的掌心。


  不知是因為信息素壓制的內傷,還是氣急攻心。

  許霧也看得驚奇。

  說幾句就吐血?

  不是,這玩意真的能當主角攻嗎?

  被炮灰氣出血的主角,活久見哈。

  該說的,許霧覺得自己都說了。

  季伏城是聾子還是傻逼他也沒撤。

  抬腳向前走,卻聽見身後艱澀的聲音響起:

  「那你、有喜歡過我嗎?」

  許霧:「……」

  怎麼都問這個問題。

  很重要嗎?

  微涼的夜風拂過,許霧轉過頭,逆著暗沉的光,白皙的臉在夜裡格外清晰動人,有一種潮乎乎的霧氣瀰漫的冷艷。

  他眼尾微挑,神情有幾分怪異地看向季伏城。

  認真地打量了一會後他開口問道:

  「你不會真的喜歡上我了吧?」

  許霧的感情經歷一片空白,甚至可以說的上是遲鈍。

  剛剛嘲諷的那句只是為了罵季伏城,實際上,他根本沒想過季伏城會喜歡他。

  但是。

  如果不喜歡為什麼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糾錯?

  為什麼要執著於問他有沒有喜歡過?

  一想到真的可能被季伏城喜歡上了,許霧就仿佛感到有噁心的蟲子在身上爬一樣。

  他皺起眉,眼裡是不加掩飾地厭惡:

  「沒有。」

  「滾遠點,不然見你一次揍你一次。」

  「SB。」

  許霧發誓。

  他脾氣很好的。

  是真的被季伏城噁心到了,才說髒話的。

  -

  夜風拂過。

  樹林裡的霧氣冷冰冰,抽離地太快,像一陣風颳過,只留下無力的Alpha和滿地的落葉。

  秋天真的到了。

  很冷。

  刺骨的冷。

  身上的力氣慢慢找回,暴烈的情緒卻偃旗息鼓,所有的質問都煙消雲散。

  向來涼薄鋒利的唇瓣顫抖地張合了下,卻連一個音調也發不出來。

  他甚至失去了聲音。

  再也叫不回那個人。

  密密麻麻的澀意被樹林裡冰涼霧氣裹挾著,刺進他的身體裡,慌亂侵占回流,覆蓋他的全身。

  陌生的體驗。

  胸口鈍痛得像被針扎。

  季伏城閉了閉眼,眼瞼濕涼,他張嘴深深地吸了口氣,卻猛地咳嗽起來。

  喉管火辣辣的痛蔓延到肺腑,他的眼淚都咳了出來。

  許霧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季伏城捂著嘴狼狽地泥地上站起來,卻意外地聽到落葉被踩得脆響的聲音。

  他驚愕地望過去。

  一道斜長人影拓在地面,厚重而深黑,像是一隻蟄伏許久的危險凶獸。

  風吹霧,影子在搖晃的樹影間扭曲至極。

  季伏城不由地屏住呼吸。

  月光如銀線,勾勒出不遠處站在參天老樹旁的高大身影,如巨蟒般蜿蜒的樹根似乎是盤曲在Alpha臉上噁心鬼魅的紋路。

  至少在季伏城眼裡是這樣。

  「裴、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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