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掛掉電話,都還沒緩過勁兒來。
自家老爺不是去林默面前人前顯聖,裝逼挑釁去了嗎?
怎麼還被關進警察局了呢?
張伯思索片刻,連忙找到王全號碼撥了過去。
「喂,出大事了,趕緊跟我去滬城警局!」
……
滬城警局門口。
顧振國滿臉陰沉拉開了勞斯萊斯車門。
還沒等車門關閉,車廂內傳出了顧振國聲調怪異的笑聲。
「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林默這小子竟然把我送警察局了。」
「哈哈哈,這小子竟然還知道提前錄音掌握證據。」
「哈哈哈,要不是我不是騙子,老子這次就真被他送進去了!」
顧振國陡然變得暴躁起來。
注意到張伯沒有搭腔,顧振國立馬扭頭,結果就看到張伯正拿著一顆雞蛋,敷著自己腫脹的額頭。
「老張,你頭是怎麼回事?」
張伯幽怨道,「小姐非要逼問我您在哪裡,我不敢說,情急之下就給了自己一板兒磚。」
滿腔怒火無處發泄的顧振國,聽到這話,也是徹底無語了。
都這樣了,他怎麼還可能把火發在張伯身上。
顧振國同情地拍了拍張伯肩膀,「辛苦你了,老夥計。」
「你放心,這次咱倆受的委屈,遲早讓那小子統統還回來!」
「如果他完不成考驗,這輩子都別想進我顧家的門。」
張伯也不知道顧振國這個糟老頭子,哪來的這麼大氣性。
算了,笑一下好了。
「老爺,您真要用這個考驗來決定,是否接受林先生?」
「沒錯!」
「這…」張伯遲鈍了好一會,還是說,「會不會太困難了」
「嗯?老張,你哪頭的?你怎麼能說問出這樣的問題?」
???
不是,你倆爺孫有毒吧。
張伯一臉地鐵老人看報紙jpg。
這個逼班他真是上夠了。
「那…如果林先生向公司提出幫助等請求,我們怎麼處理?」
顧振國這次倒是非常痛快,「答應他,只要是不違背公司原則的事情,都可以答應他,我一把年紀了,總不可能在這些事情上為難他,如果他真能完成這項考驗,那我顧振國,也不是輸不起的人!」
張伯微微側目,「那如果林先生真和小姐在一起了,那…那你們之間的事情。」
「一碼是一碼,我顧振國從來不在任何人手上吃虧!」
「明白了。」張伯點點頭心裡卻已經有了思量。
……
奔馳車上。
林默再次接到了顧傾城。
看著顧傾城側臉看著窗外怔怔出神,林默一隻手搭上她手背。
「還在擔心考驗的事情?」
顧傾城眸子有些水潤,「才沒有。」
「呵呵,小嘴可真硬,放心吧,我有信心。」
「誰給你的自信?」
「當然是你了。」林默笑了笑,「晚上你就能知道我的底氣來自什麼地方了。」
林默說著一腳油門,身下奔馳車悍然加速。
是夜。
隨著下班的牛馬們陸續歸槽槽,滬城的夜晚也再次煥發了新的生機。
燈紅酒綠的霓虹燈,帥氣的男人,妝容精緻的女人,構建出了這幅旖旎的十里洋場。
夜色酒吧內,勁爆的舞曲將舞池內人群的血液點燃。
亮眼的閃光燈下,是溢散的荷爾蒙。
人群們盡情搖擺著身體,釋放著僅剩的活力。
沈逸晨頭戴鴨舌帽獨自坐在一張散台邊,大半張臉被黑超墨鏡遮擋。
燈光昏暗的酒吧內,本就不缺奇裝異服的人,沈逸晨這副打扮更是低調到了極點。
如果真要說有什麼搶眼的地方,或許只有他身在散台,面前卻擺滿了昂貴的酒水。
被墨鏡遮擋的眼眸,此刻並沒有被現場這靡靡之音陶醉,反而格外的清醒。
他像是在尋找獵物的鷹隼,來回掃視著現場。
最終隨著一個女人的出現,瞬間讓他精神為之一振。
那女人五十多歲,一頭紅色短髮燙成小卷,腳下的高跟鞋,襯托著她搖擺的腰肢,看起來別有一番風情。
只是那張臉儘管被粉底所遮蓋,但依然難掩臉上的皺紋。
高跟鞋的噠噠聲,在喧鬧的酒吧並不搶眼,但此時落在沈逸晨的耳中,卻格外清晰。
五米...三米...一米!
就在女人即將從沈逸晨身邊擦肩而過時,沈逸晨毫無徵兆地突然站了起來,和女人撞了個滿懷。
「啊!」女人一聲驚呼,她看了一眼面前被酒水打濕的裙子,頓時惱怒道,「搞什麼啊,你走路不長眼睛的啊!」
「對不起對不起。」沈逸晨急忙道歉,同時還拿出了事先準備的紙巾為女人擦拭裙子。
「你幹什麼!」女人下意識打開了沈逸晨的手,也在同時看到了沈逸晨的正臉。
女人愣了一下,總感覺面前這個人格外熟悉。
「你...沈逸晨?」
「你認錯人了。」沈逸晨立馬否認,但目光還是落在了女人的臉上,他微微一怔,「田姐?」
「哎呀,真的是你啊!」
沈逸晨不著痕跡地壓下嘴角的笑容。
面前這個女人正是王建仁的老婆田夢潔。
正是這個女人一手將繁星娛樂推上巔峰,又在之後激流勇退,將公司交給了王建仁打理。
自己則過上了豪門富婆的悠閒生活。
「田姐這麼巧,真沒想到能在這遇到您。」沈逸晨笑了笑。
田夢潔回了他一個玩味的笑容。
「一個大明星,這時候可不應該出現在這種場合哦。」
「不怕被狗仔拍到嗎?」
說到這裡,沈逸晨並沒有接話,而是繼續歉意的看向田夢潔。
「田姐真是對不住了,弄髒了您的裙子,明天我送條新的給您。」
田夢潔從沈逸晨的隻言片語,敏銳察覺到了一絲不同尋常。
又看了看沈逸晨面前擺滿的酒水,直接坐在了旁邊。
「遇到煩心事了?」
「您不是知道嗎?」沈逸晨說。
「你是說前段時間的欠帳事件?這並不是一件大事啊,稍微運作一下就沒有什麼影響了。」
「當初我也這樣覺得,可後來發現,似乎和我想像的並不一樣。」
田夢潔讀懂了沈逸晨話里的意思,卻並沒有著急追問。
她拿起兩隻新的水晶杯,將澄澈的酒液倒進酒杯,輕砰了一下,對沈逸晨挑眉道。
「喝一杯?」